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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类猛然受了一击,没有伤及筋骨,却激发了它的凶性,它的前两组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引得大地一片震颤,张开那大口,露出黄灰色的牙齿,不知道食过多少人多少兽,它看着宁悦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在这生死关头,宁悦竹反而愈发从容,远战不行,这是必要近战不可了。
      他足尖轻点几下,猛的向类的方向奔去,身后几人发出低低的惊呼,黎越在后面大声叫着“宁悦竹!我需要做什么?告诉我?!”
      “一会听我指挥!”宁悦竹也大声回答着,但无暇回头。
      类看到宁悦竹奔来,也急急挥手,想要将他抓住,宁悦竹则是看着它的行动轨迹,左右避闪着,类几次都失手,手爪重重挥到地上,直挖出几个大坑。
      类这种玄阶灵兽行动速度不快,也没有吞水吐火的能力,只是毛皮太厚,难以伤害到它,宁悦竹知道再多砍几下也砍不死它,反而会激怒它,再看没有毛皮裸露着的部分也只有四只足底和两只眼睛,而这些地方都不不足以致命。
      宁悦竹打定主意,直接往类的眼前奔去,这次可难多了,类甚至有一次指甲划到他的衣袍,划烂了他的外袍,还差点把他带到地下。黎越看到这惊险一幕直跺脚,陈玄也紧张地屏住呼吸。
      宁悦竹又开始左走几步,右走几步,类的视线和头也随着宁悦竹转来转去,在一次左右旋身的时候,宁悦竹直接掠身到类的眼前,举起恨一刺,便刺入了类的眼睛,然后再迅速拔出,对着黎越大吼“往它的眼前放火!”
      黎越立刻抬起手中的剑,迅速靠近了几步,感受到类的暴怒,他的手都有点抖,但还是努力操控着手中伞的方向,向类的脸上烧去。
      类的一只眼睛突然剧痛无比,紧接着就看不清楚了,片刻之后,又有灼热的火往他的面部烧去,类不自觉得像人一般抬起前足,只用后腿战力,发出刺耳的吼叫,两只前爪不自觉往面前抓去。
      宁悦竹则是趁着类站起来的瞬间,直接跳到它的身后,从它的肩头插入剑,用自己的体重迅速往下划去,在类的背后翻出一条血肉淋漓的大口子,然后急急转身离开,宁悦竹全身都是类的血,远远看上去有些可怖。类感到背后的疼痛,急急转过身子,可面前的火仍旧缠着它不放。
      类感觉前后夹击,心火顿升,这下也不再直接挥动手臂了,向天发出一声长啸后就将前两足着地,向自己原本的巢穴方向奔去,宁悦竹看它已经发狂,路上说不定要伤到别人,就对黎越憾“追着它放火,别让它离开。”
      黎越提起伞,借着伞向类的方向飞过去,边飞还一直骂骂咧咧,早知道这么刺激危险他们还不如一直杀天阶灵兽。
      战战兢兢地靠近那只四五层楼高的“黑熊精”,黎越忍住想要弃伞逃跑的冲动,他快速飞到类的身前一段距离,又开始执伞放火,这次的火柱明显粗了不少,黎越的手也没像刚才那样颤抖了。
      类被突然窜出的火挡住去路,在原处停了一下后又开始转向另一个方向离开,宁悦竹抓住类停下的一瞬间,跳到它的背上,抓住一把硬毛,慢慢在它的背上向前走动,类不断跑跳着,想把宁悦竹甩下来,宁悦竹的身体也在它的背上不断□□右斜,宁悦竹忍住眩晕的感觉慢慢挪到类的后心处,在原处稳了稳身形,执着剑就往类的后心出插下,这一下宁悦竹用了全力。
      类惨叫了一声,比之前都更为凄厉,随后直接重重倒在地上。
      宁悦竹直接被这一下震下了兽背,不断随着力飞走了几下才缓解了这突然的冲击。
      类在地下重重喘着粗气,它重伤不是因为那后心的一间,而是那一剑刺入身体后在它体内激发了一系列的剑气,不知怎得像是有数千把小刀从它的后心口处开始游走。
      没过多久,类全身的毛皮已经血迹斑斑,像是有数千把剑将它从内向外斩开,宁悦竹看类已经奄奄一息了,没有再次靠近,而是在原地飞身而起,站在一边的高树上,用剩下的力量,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在周围旁观的人看到类趴在地下喘息,也开始蠢蠢欲动。
      若是现在过去再补一刀,就能分到一杯丰厚的羹。
      有三两个人向前走了几步,宁悦竹看到,喊着“危险,先别过去。”
      周围的人听到后嗤之以鼻,不就是不想让别人抢猎物吗,还说什么危险。有两个人听到后脚步反而加快了,在掠到类的后背是,类如同回光返照般将那两人迅速压到身下,两人原本以为类已经半死不活了,没想到类这次翻身的行动这样快,甚至比刚才抓宁悦竹的行动快多了,好像是一直在等着有人再次跳上他的背一样。
      宁悦竹跑了两步,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被类压在身下,然后类的身下发出了哧的一声,然后是骨骼被碾碎的脆响和血肉混合着流淌的声音。
      黎越在一旁看着,突然发出呕的一声,一张脸扭曲起来,他把伞收起来,用伞的尖端支着地面,喉头时不时翻涌起一阵恶心。
      被打斗声音吸引过来的人也在一瞬间寂静下来,空气中只有咔咔的骨头断裂的脆响,这下没有人再轻举妄动了。
      宁悦竹稳定了下心绪,如果不是在秘境,他会等着类流血一段时间再去一剑毙命,但在秘境血腥味留存太久会吸引更多的野兽,而且人也越来越多,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宁悦竹深吸了一口有浓重血腥味的空气,握了一下手中的剑,放松了一下力气,又接着握紧了,他提步走到类脖颈的不远不近处,用尽剩余的力量,直将类的脖颈斩开了一大半,类再急促喘了两下气后,侧放在身侧的手臂重重地砸在地上。
      最后这只玄兽的分数平摊在黎越和宁悦竹的身上,黎越直接跃升第一,宁悦竹则是第二。
      风月朗在秘境外的玄镜子里看着宁悦竹和黎越,表情阴晴不定,旁边与他多年前就相识的衡云仙尊开口“你徒弟可真不错,临危不乱啊。”
      风月朗只是简单点着头,继续阴沉地看着玄镜。
      这个黎越,怎么哪里都有他?
      他想每日与心爱的人共处一地,他想与他共同御敌,为什么这个位置如今让别人给占了。
      风月朗又想起在剑谷的时候,黎越吐得满身是血还爬着去找宁悦竹,而他自己却是…
      他承认,一开始自己看黎越只是一个月望宗的弟子,如果不是因为经常出现在宁悦竹的身边,他甚至不会注意到这个普通的弟子,但自从那个荒诞的梦境之后他便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在潜意识里早已动摇了。
      自他开始修道开始,便是一位横空出世的天才,每个人都打心眼里认为他会是未来修真界的中流砥柱,他经历过的危机大部分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如今他已经成了最年轻的化神期的修士。
      他是不容人看轻的仙尊,是宗门坐镇人,是他这一代中绝对的佼佼者。
      别人说难如登天的事,他都做到了。可他没想到,爱一个人这样难。
      那些整日在他的脑海里上演的美好构想,是他把一切都当作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做什么都能得偿所愿,早早将宁悦竹当做自己的良缘。
      可宁悦竹说了什么吗?
      他什么都没说,他察觉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风月朗闭上眼,将一切风暴都困在自己的眼里。
      另一边的秘境里,宁悦竹看黎越迟迟都没有从刚刚发生的血腥的场面里反应过来,带他去了片小溪的上游。
      黎越用溪水洗了几遍脸后,感觉清爽多了,额前的一些碎头发贴在那张昳丽的脸上,显得那张脸出奇的清纯,他深呼吸几口清新的空气之后,一屁股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
      宁悦竹在一边换了身衣服后,拿出块玉带糕“要不要吃点东西?”
      黎越一想到吃,就想到刚才那血肉模糊的场景,就想呕。
      黎越蔫蔫地摇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修道之人要辟谷了,要我天天看这个,我什么都吃不下去。”
      宁悦竹看黎越兴致不高,平时那张一直叭叭的小嘴也停了,问“要不,你在这躺一会,我守着你?”
      黎越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不想再接受一场鲜血的洗礼了,拿出垫子就躺下了。
      宁悦竹在黎越身周设了个结界,就在这周边转了起来。刚才的场面让黎越反胃,但是对于一般的修士尤其是剑修来说都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宁悦竹也觉得自己身体里的一种平时隐藏着的本性被激发了,他在小溪边轻声走着,发散一下自己激动的心绪。
      突然他听到了鞋子踢到石子的声音,他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猛转头“是谁?”
      陈玄从一片树影中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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