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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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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青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过了几息时间,温子青终于开口:“哈哈,师兄和师尊的关系真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干。
宁悦竹看着温子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因为我是当年师尊从山下土匪手中救出的,师尊待我向来亲厚。”
温子青僵硬的神情松缓了些“没想到师兄和师尊还有这般的缘分。”
宁悦竹明白,师尊待自己确实有些不同。在他之前拜师的弟子们因为看宁悦竹上山时年龄小,也一起看顾着宁悦竹长大,虽然知道这件事也不会说些什么。
但自己现在年龄不小,也不再是师门里的小师弟了。师父这样对自己,也许真的会让小师弟心理不平衡。
上一世,师尊虽然对自己好,但也没这样好过,也没有现在这么明显。
宁悦竹说:“师尊其实待弟子都很好的,日后你多与师尊亲近亲近就知道了。”
温子青应了。看到另一边师尊快要开始讲门派入门剑术了便跑过去了“好,师兄,下次见!”对宁悦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宁悦竹微笑着对他摆了摆手,继续练习。
等到下午的剑术课结束,宁悦竹和师尊同去了明台山。
风月朗顾忌着宁悦竹有些畏惧万俟修,便让他在门外等候。
宁悦竹靠着院墙,用木剑在地上心不在焉地划着。
他在想,为什么这一世的好多事都改变了。
先是师尊对自己比上世更亲近了,让自己住在雨凇峰,昨天还…还抱着他。虽然他知道师父心无杂念。但上一世两个人从未有过这样亲近的接触。
然后又出现了个能知道自己未来的傻子,傻子还说是来拯救他的。
后来,他发现师祖的样子居然变了,而且好像没有人知道他变化的原因。
宁悦竹思考着,没注意到一条银白色的小蛇睡着他的裤腿而上,缠着他的腿上行。
等到宁悦竹发现时,蛇已经游走到他的大腿处。蛇身上的冷意透过衣服传达到他的腿上。
宁悦竹不熟悉明台山,但这里有坚实的结界,这只小蛇应当不是误入的,而是师祖允许留下的。宁悦竹自从被蛇咬后很讨厌这种动物,可是这只小蛇却让他感觉到,它不会伤害自己。
宁悦竹伸出手掌对着小蛇的头,小蛇也乖巧地爬到他的手掌上。他把它捧在手里,这只蛇真的很小,就比他的手指稍微粗一点。
宁悦竹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小蛇的身体。小蛇在他手掌里扭动,好像很喜欢他的触摸一样。
宁悦竹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他侧过头一看,是师尊随着师祖出了门。
两个人都生得极好,又有着清俊的气质,神清骨秀,一前一后负手立于门前。
宁悦竹呆看了两息,发觉这视线可能有些冒犯。于是低头行了礼,向两位问好。
宁悦竹敛了视线,看到一双雪履出现在视线中,是师祖。
宁悦竹抬起头,便看到万俟修在注视着他。
万俟修向宁悦竹伸出了手。好像是在示意宁悦竹将手中的东西交还给他。
宁悦竹看向自己掌心的小蛇,“师祖抱歉,是弟子顽劣,不知是师祖的灵宠。冒犯了师祖。”他将手中的小蛇递出去。
但那只银色的蛇仿佛不愿意走,轻轻缠绕在宁悦竹的食指上。
宁悦竹看到小蛇不想离开自己的样子,有点窘迫,他伸手轻轻取下手指上的小蛇,小蛇稍微挣扎了一下,就顺从了宁悦竹,宁悦竹小心地将那只蛇放在师祖的掌心之中。
小蛇虽然没抗拒,但仍然向宁悦竹的方向蛇行过去。
宁悦竹怕那只蛇再次过来,连忙行礼,走在了自己师父身后。
万俟修只是将视线从宁悦竹身上转移到小蛇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月朗告退后,带着宁悦竹一起御剑走了。宁悦竹回头一望,发现师祖仍然站在原地看着手心。
宁悦竹的心头浮现出疑惑,他和师祖见了两次,都没听他开过口。
虽说一些苦修者不爱说话是很常见的现象的,但宁悦竹守在门外的时候也只听到自己的师父在说话,没听到万俟修出过一声,这样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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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灵峰论道的日子很快就到了,黎越一大早就到雨凇峰找他同去。
宁悦竹本来觉得这场小比试就不用和师尊说了,但想了想走之前还是和师尊说了一声。
黎越这一路的表现非常之亢奋,宁悦竹动了动手臂,想把黎越两臂间箍住的自己的手臂抽出。动了好几下都没能抽出来,宁悦竹放弃了。
“你为什么今天这么兴奋?”宁悦竹问。
“你懂什么,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个任务。”黎越翘起嘴角“我的宝,我看好你哦。“
宁悦竹又蹙了眉,这个人的行为言谈都太过轻浮。按理说他不该结交这种人的。
但他没再说什么,黎越对自己的很多称呼都很冒犯,若要一一计较两个人根本无法对话,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容忍了黎越。
到了比试台前,宁悦竹的神情变得严肃,黎越看到后笑成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不要紧张嘛,你肯定能得第一!”
这可不一定,宁悦竹想,上一世自己在这场比试里得了第一,那是因为上一世自己这个时候是筑基后期。
而现在自己只是筑基初期,而且还有被丹药堆起来的嫌疑。
为了防止黎越一贯的盲目乐观,宁悦竹正色“我可能真的拿不了第一。”
“哎呀我的崽,我都说了相信我,我都说了我是你的命中注定。你绝对能拿第一。”黎越笑得比朵花儿还明媚。
饶是知道了黎越谈吐用词大胆,宁悦竹听到“命中注定“这个词后还是抽了下嘴角。若黎越真的是他的天命所归,那他愿意现在就自尽。
宁悦竹不理黎越了,他们来得有些早,比试台下的人并不多。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走过去。
“师弟今天来看比赛吗?“宁悦竹走到温子青身前。
“是啊,师兄今天比试要加油啊。“温子青眼睛亮亮的。
“嗯,我会尽力的。“宁悦竹露出一个笑。
“师兄觉得自己可以拿到什么名次啊?”温子青问
“嗯…”宁悦竹略微沉思了一下,“大概六七名的样子。”
温子青听了之后眼睛更加亮晶晶了,毕竟师兄现在是筑基初期,而这场比赛近一半人都是筑基中后期,还有不少人暂时压制进阶。
毕竟在月望宗这种大宗门中被认为是天之骄子的修士,自然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的注意。
等到比赛快开始的时候,人围满了比试台,宁悦竹察觉一道阴恻恻的目光,他转身一看,发现是夏乐在死死盯着他,夏乐的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怕。宁悦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这次大比采用现场抽签的形式,宁悦竹的前两场对上的都是修为稍微比自己高一点但实力较差的弟子,双方的剑一挥舞起来,对面就知道自己赢不过宁悦竹,没过几招对方便认输了,宁悦竹也给了对方面子,没有把人打下擂台。前两场的氛围称得上友好。
他去看黎越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宁悦竹在宗门有一定知名度,对方一看打不过他也不会死扛,可黎越就像是在宗门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几个人认识他。没人想输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弟子,因此他的对手即使觉得打不过黎越也会在台上撑着。
宁悦竹本来评估黎越应该会在前十五名之内,但如果黎越对战的每一个弟子都这样消耗他,那黎越大概会在二十名左右徘徊。
可宁悦竹经过两场之后,第三场和第五六场的对手都异常难缠,简直就是不求取胜,只求打伤他。
四五六场的对手直接暴露全身的破绽,拿着木剑就往宁悦竹拿剑的右手上全力一击,宁悦竹都堪堪躲过,知道这两个人抱着恶意,自然手下毫不留情,看到对方受伤了还不放弃,又过了十几招之后把人打下比试台。
宁悦竹往台下一扫,看到夏乐的脸上有嘲讽的笑意,发现宁悦竹的视线后,夏乐露出耀武扬威的样子。
夏乐是金丹期,自然不能参加论道,但他手下的小弟很多,小鬼难缠,宁悦竹的腿上隐隐作痛,衣服也灰扑扑的,上面破了几处。
后面的两场更加艰难,有一人毫不留情重击了宁悦竹的手腕,这一击后宁悦竹手一抖,几乎拿不住剑了。他抬头看着对手,对手恶意地笑着。
这一场赢了就能进前十,宁悦竹想再撑下一场进入前五,因此这场他还是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挥剑想要迅速结束这场比赛。
台下人看到在比试中这种专攻击拿剑手腕的打法也发出了低呼,这种方法用在实战中可以算聪明,但在比赛中使用这种打法,未免有些阴损。
宁悦竹知道,夏乐是想让自己断一只手,报上次的仇。
他抿紧嘴唇,颜色变得阴沉,挥着疼痛的手腕咬着牙把这个人打下台。
宁悦竹下台后听到台下的黎越直接对对手破口大骂,然后跑过来看着宁悦竹肿起来的手腕,小心翼翼的问他“没事吧。”
宁悦竹的脸色不太好,他看着自己的手腕和手中有些破烂的木剑说“离第一还有两场。”他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黎越有点生气“你都受伤了还想什么第一啊,咱们现在都已经拿到秘境资格了,你下一场直接认输吧,再这么打下去你以后怎么拿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