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风月朗当时回来后便有些心燥,他知道宁悦竹是个省心的孩子,可就是过于省心他才更加担心。从对面那种做派也能知道绝非品行高尚之人,小徒弟去应战也一定是有合理原因的。可是知道归知道,想到宁悦竹今天如果没有自己出手相助一定会受伤,说不定还是重伤。他就冷静不下来。
      这孩子天天为这个想那个想,怎么不多为自己想想?
      后来看到宁悦竹“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并且下次绝对不找师尊。”的认错态度,让他真的有些恼怒。
      风月朗自认自己还算个可以依赖的师长,怎么宁悦竹每次都要故意和自己保持一段距离?
      难道自己看起来很不负责?或者是自己看起来很难亲近?不该啊。
      风月朗越想越烦,心中又慢慢升起担心。他知道宁悦竹目前的体质泡不了那么久的寒潭。
      自己罚宁悦竹去泡寒潭也是希望他能在受不住的时候来向自己求个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自己再和他强调不要过度逞强的道理。等了这么久还没任何消息,风月朗知道自己的安排又泡汤了,这个孩子肯定在那里死扛。
      风月朗匆匆起身去了后峰,担心自己的倔徒弟是不是已经在寒潭晕倒了。
      风月朗在寒潭边上看到宁悦竹在潭中入定,但他的脸蛋和肌肤上都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一层薄弱的灵气在他的周围运动,少年稚嫩的脸颊因为入定的状态,显得有些冷峻,风月朗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出些坚毅。
      是了,自己早该知道了,宁悦竹正在从一个天真的男孩变成一个坚强的男人。风月朗静静在一边注视着他,他之前一直觉得宁悦竹还是个孩子,应该在他的庇护下成长。他以为宁悦竹一些坚持的决定不过是因为年少轻狂,不懂事。
      可是若宁悦竹真的只是个小少年,他能有那样内秀的剑意吗?
      风月朗现在才知道,自己一昧把宁悦竹当作需要庇护的对象,不过是因为自己太过自大,在心底里不愿意承认宁悦竹的能力。
      如果自己真的要做一个好师父,就不应该一直试图打压宁悦竹的心性。宁悦竹下定决心自强,那么自己除了做好宁悦竹可靠的退路之外就该无为而治,他该放手让宁悦竹去成长。
      剑不是修士的装饰品,不是什么好看好玩的东西,而是一种凶器。
      剑自带凶煞的气息。若是一个人处处避让,甚至总是寻求他人的庇护,那他怎么能有坚强的心性去驾驭一把凶器。
      因此,宁悦竹想要自强自立,又有什么不对?
      风月朗的内心生出一股自豪的感情,他毫不怀疑,宁悦竹会成为继他下一代剑修中的佼佼者,甚至很有可能在这个成长过程中超越自己。
      但再放任宁悦竹泡下去是不行的了,风月朗一抬手,宁悦竹的身体缓缓从寒潭中升起来,然后缓缓向风月朗飞过去。
      风月朗接住了宁悦竹,宁悦竹湿透了的衣服沾湿了风月朗的青衫,传来一股深重的冷气。风月朗收紧手臂紧紧抱着全身冰冷的宁悦竹。将他带回了自己的主居。
      风月朗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入睡了,因此玉床也就只是个空无一物的玉床。他想了想,在自己的玉床上铺上几层锦被。
      然后风月朗抱着宁悦竹上了塌。和宁悦竹额头相贴,传递温和的灵气,宁悦竹皮肤上细细的小冰粒渐渐消失了,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
      因为风月朗一直坚持苦修的修炼方式,已经很久没有躺上过这么软的床,再加上想着宁悦竹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风月朗的心松懈下来,周围又很温暖舒适,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宁悦竹先是感觉到砭骨的寒冷,但自己醒来时却温暖如春,鼻尖还有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露的清甜香气。
      桃花露?宁悦竹的睫毛抖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随后,他的眼睛瞪大了。他…他记得自己在寒潭,怎么一醒来就躺在师尊怀里。
      侧上方师尊的脸表现出一种很安宁的神情,宁悦竹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轻轻做了两个深呼吸。虽然现在的情况很窘迫,他也不想吵醒在熟睡的师尊。
      应当是师尊去寒潭把自己捞出来的,宁悦竹知道师尊现在只把自己当小孩宠,师尊看自己还是十五岁,可现在的自己不是十五岁而是一百多岁了,上一世他对情爱之事虽没有实际探索过,但也略有耳闻,不算一无所知。
      感觉到师尊的手臂还在圈着他,宁悦竹有些无奈,怪谁呢?师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成人了。师尊看自己还是个小孩,自己看师尊却已经不是那回事了。
      宁悦竹又脸红了,他怎么能这般想自己的师尊。师尊对自己那样好,自己隐瞒师尊自身的状况,是自己占了师尊的便宜。
      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些疲累疼痛,宁悦竹压下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他感受到身下软绵绵的,被子里暖洋洋的,身边是全世界自己最信任的那个人。他的眼睛又开始打架,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次一醒,榻上便只有宁悦竹一个人了。他缓缓起身,斜斜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然后宁悦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醒了,快来用些。”他眼睛惺忪着,看到师尊坐在旁边的玉椅上,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宁悦竹原本贴在身上的湿掉的里衣早就被风月朗施咒烘干了,但他睡了很久,衣服皱皱的,宁悦竹掀开被子,摸着自己不整齐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他小声说“师尊,我这般太失礼了,我先去偏院取衣服换上。”
      “不用,”风月朗说“你先过来吃些东西,吃好了再去换衣服。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咱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你这么讲礼节作甚。”
      风月朗觉得自己小徒弟心性天赋什么都好,守礼自然也是极好的。但理解都是为了让不熟悉的人不挑出错误,可是和亲近的人还这般克己守礼,就显得两个之间不够亲厚了。他也知道宁悦竹在心中敬重他才会这样在意自己行为,可是风月朗宁愿宁悦竹不那么尊敬他。
      宁悦竹看师尊允许自己穿着这么皱巴巴的衣服在清源居吃饭,发出感慨,看来师尊是真的把自己当儿子养才这样纵容自己,之前心中那一点怪异的心思消散了。
      他吃了些饭菜,拿起一旁还冒着热气的红豆汤喝下,喝下后身体暖洋洋的,昨夜寒潭带给身体的寒意彻彻底底驱散干净。
      宁悦竹刚放下碗,风月朗和他说“下午去演道场后随我去明台山拜见你的师祖。”
      宁悦竹不想去,他问:“可是师祖出了什么事?”
      风月朗说“倒也没有什么,你昨天去拜见师祖可是发现了什么异状?”
      宁悦竹总不能说师祖和他上一世见到的样子有所不同,只是说“师祖一直都是白发吗?”
      风月朗说上次闭关之前还是黑发,不过除了白发师祖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
      宁悦竹情绪不高,风月朗见宁悦竹一下子蔫下来,问他“你不愿去拜见师祖?不喜我师父?“风月朗有点奇怪,像他师父这般强大到恐怖的人,除了他的敌人以外,应该没有人会不崇拜。
      宁悦竹顿了一下,他总不能实话实说他不喜欢“只是面对师祖时…有些畏惧,师祖皎皎如同明月清辉,弟子自惭形秽。“
      风月朗觉得自己这个小徒弟真是时而胆大时而胆小,说他胆小吧,一个筑基敢和金丹期开打,说他胆大吧,面对自己尤其是师祖又怂的不行。可能自己小徒儿就是有些过度的尊师重道吧。
      宁悦竹下午又和师尊共踏一剑去了演道场,对于路上艳羡的目光,宁悦竹从无措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刚刚拿起剑准备先开练,温子青焦急地走过来“悦竹师兄,你昨天的伤已经没事了吗”。
      宁悦竹:“没事了,本来也就只是些青紫。对了,昨日出手帮助我们的是师尊。“
      “师尊?“温子青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是师尊?师尊同你说了”
      “是,师尊训诫我不该跨阶与人打斗。”
      “跨阶?”温子青问“昨日那个人的修为几何?”
      宁悦竹回答他“昨日那个人名为夏乐,出身于修真世家夏家,当年他想拜师尊为师,师尊迟迟都没有答应,他因此怀恨在心。他昨日来找你我麻烦是出于嫉妒。目前他的修为已至金丹,并且夏家在咱们宗门是有些势力的,下次师弟见到他记得躲开些。”
      “金丹?是我昨日连累师兄了,师兄,对不起。”温子青垂下头。
      “不用道歉,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想到夏乐居然会对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动手。”宁悦竹温和地说。
      “那多谢师兄,师兄昨日好厉害啊,若不是执木剑,说不定真能打得过那个人。”温子青又疑惑“但是,昨日师尊是路过吗,师尊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
      “非也,师尊说收到传讯,”宁悦竹把袖口抬起,露出一只粉莹的玉镯“这是可以传讯的法器,大概是昨日打斗时不小心误触了。”
      “哇,好漂亮的镯子,居然还是法器。”温子青上手去摸了摸。“师兄,你这法器是从哪里买的,我也想订一个。”
      宁悦竹的手指不自觉蜷曲了一下“是师尊赠予的,是为了方便联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