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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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思扶着湮川坐在石凳上，半天才开口，将事情大事化小的告知，听得湮川眉头紧皱，“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对吧。”
“等你身体彻底无恙，我会一一告诉你。”红思又开始落泪。
“你们是江圆江润。”湮川看着站在身旁的两位药童。
“多谢你们这百年来的照顾，如果可以，请留在我身边，我会如同你们公子那般，照拂你们。”
江圆已经落泪，江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公子临终前书写，让我转交上仙。”
湮川展信，仿佛看到那个为爱牺牲的秦千河就站在身边。
上仙看到此信说明身体大好，旧事不提，只愿上仙利用心筋找到横落上神的藏身地，愿二位重回神职。
湮川看着某处自言：“把仙运给我，犯了禁术，不后悔？”
幻象秦千河：他把心筋之事说与我听，还和我相处两年，你不吃醋？
湮川笑着流泪，启动心筋传音，奈何没有回应。
“怎么会这样，他们都说，横落没有消亡，只是受不了逃走了。”红思焦虑起来，难道查不到他身在何处，不是因为狼牙，是真的不在六界。
“连你都找不到的地方，不可能会有的，你再试试。”
湮川岂敢辜负这些人的盼望，再说，横落最后的战斗也是因为自己，他的情意得到回应，自然不会让横落流落于混沌。
“还有一处，一个我曾说出混账话的地方。”湮川想起那句话，血液开始沸腾。
“是哪里，我们现在过去！”红思刚才还说等湮川恢复好，眼下自己先急了。
“那我倒是愿永生霸占它，跟着幻象度日不受天地变动。”回忆声响起。
湮川告诉红思，人间和魔界交接处有一个天然入定的小山谷，不受天地变动，上次路过山谷时正和横落偷闲，才说了一句这样放肆的话，如果横落真在那个地方，那个只妄言过一次的地方，湮川想想就心悸。
当红思和湮川来到五棘山谷时，忐忑的心在解开洞口封印时得到舒缓，这是横落的封印术。
二人摸索着进洞时被眼前的花草震撼，幽暗的洞里开满红色小花，往最深处走时，湮川停住脚步，红思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又流下来，孤零零的止祸正一遍一遍的倒映湮川的脸，湮川看书的样子，湮川御剑的样子，湮川给横落梳头的样子。
红思被感动的抽泣，原来最不懂情的人，最为情所困。
湮川轻柔的环住止祸，止祸感受到温暖，倒落在湮川手里再无动静。
正对着石壁的角落开着一朵最妖艳的红花。
湮川屏住呼吸，拨弄开那朵花，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让红思哇得一声哭出来，湮川俯下身抱住他。
“找到你了......横落，我回来了。”还在游离的横落从许久没声响的心筋里听到声音，不过他以为是自己幻化出的声音，并没有回应。
直到抱着自己的人，温度席卷了横落全身，他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手。
“他动了，湮川他动了。”红思激动的上前喊着横落的名字。
被接回亦凉殿的两位神仙，无帝君许可，一律不得拜访，包括无上天尊。
横落将自己投身在五棘山谷不光是因为想念湮川，还因为那里不受天地变动，好控制住自身的怨炁，安抚自己的炁，让自然界的花草分担吞噬邪念后的身体损伤。
虽然心灰意冷，可脑海中却不曾忘记湮川的点点滴滴，渐渐好起来的横落性情大变，沉稳不少，面对湮川更是温柔到骨子里。
师徒二人在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互道衷肠，横落说到秦千河时再三嘱咐，他飞升去玉阔师兄那，自己能出亦凉殿时要带着湮川和他道谢。
湮川至今没敢告诉他实情，红思倒是例外，一天三趟的来亦凉殿，每次都和湮川商量要不要马上告诉他。
还好鹤仲让横落分神，最近光想着把鹤仲的翅膀治好，鹤仲的伤太重，自己震碎双翅，能恢复如初是不行了。
折腾几日，横落打算带着鹤仲去玉阔那里。
“不行，现在还不能出去。”
“为何，咱们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就差鹤仲这只傻鸟，怎么也得让他飞起来啊。”
“现在先别去。”
“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见了秦千河，你吃醋。”横落难得起了兴致，好久没有逗湮川。
“去了也见不到。”湮川终于说出口。
横落从湮川的眼神中看出含义，“当初救你回来，他不是求帝君帮忙的对吧，他用了别的方法。”
“他......是求得准许，救了我。”湮川实在瞒不住，跪在地上将怀里的信掏出，一封是秦千河给自己的，一封是未拆开秦千河写给横落的。
横落好似预料到什么又心存侥幸不敢承认的胡言乱语，“他这人总爱卖关子，难道飞升去了别家当仙子。”
横落接过书信，一封拆开的，横落只看到三两句话，是秦千河的请求。
另一封，横落缓缓拆开，看着上面的字，落笔竟然比湮川那封字迹模糊，有手颤的痕迹，像是一位老者所写，但字迹还是秦千河的。
横落，见此信，我已投身无数轮回，帝君同意我用禁术拼凑湮川上仙的魂魄神识，原谅我将仙运给了他吧，虽是与仙道无缘，可帝君给了我无数轮回的机会，让我生生世世看尽人间繁花似锦，不做神仙也罢，你替我永世看苍生，愿我的横落上神，永战不败！
众花盈盈，瘴气深深。
最是故人扰思，魂牵梦绕。
坐孤堂，影成双。
耳鬓厮磨，痴想。
踱万步，过寒窗。
园中生香，还唱。
未司神职，已度神仙日。
吾早进黄粱，任它闻惆怅。
作此神仙曲，落落莫荒凉。
最后的落落，让横落伤情，一口鲜血呕出后晕倒在地。
湮川接住横落，抱回寝殿时，再也不受控制的落泪，这是他们师徒二人共同亏欠的人。
清醒后的横落在湮川的陪伴下去了香草堂，江圆江润见到横落时，不再是哭鼻子的少年模样，身高都高过湮川的二人，恭敬的喊着湮川师父，喊着横落师祖。
湮川将实情说完，横落再也没有提过秦千河一字，看着伤好后能飞的鹤仲，欲言又止。
每日看着窗外，不问世事，无上也来看过横落，告诉他卜晨子已经被战神责罚，战神也难辞其咎，退位让贤。
不过这些都不能让横落心情变好，湮川等着横落和他说出心里的想法。
天宫春宴如常，横落依旧没有参加，和湮川呆坐在亦凉殿的院中，开口道：“湮川，我想了好多法子，可总是抵不过生生世世的代价，总是......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湮川听了将横落抱在怀里，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湮川，如果我只寻到了一种最笨的方法，你会不会怪我......怪我又把你自己留下。”
湮川知道，他们亏欠的总是要还，“不会，我会等你回来，等你陪他走完生生世世的轮回。”
横落听完湮川的话，抱紧他，“亦凉殿还有斗神的位置托付于你，也算是完成他的嘱托。”
横落看着湮川，轻轻吻住他的唇，湮川惊愕，这是横落第一次主动吻住自己，随后湮川就感觉一股神力输送进自己的身体。
“我只留一成，够找到他就好。”横落涨红着脸，湮川紧紧喉咙压声说着：“不够！”
横落无奈，自己就剩一成神力，其余都给他了，他还嫌不够，正要争辩，湮川的吻重重落下。
没有神力交换的吻，让横落悸动的心跳声许久才平复，横落还回味着刚才湮川的舌尖是怎么挑拨自己的。
“那你何时动身，我送你过去。”
横落缓过神拍着额头，“眼下是不行了，要念几百遍清心咒再说。”
湮川知道横落的意思，他刚才的动情，估计从天宫下凡都会法术不稳摔下去。
“以后你回来，我得想个办法。”湮川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般在心筋里传音，就见横落听完，脸红到脖子根，大步流星的走进寝殿。
“清心道啊清心道，可苦了我家小湮川。”此刻的红思正胡乱写着话本，记录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谁也不知道，秦千河的轮回次数，普通凡人一手可数的轮回，秦千河要经历无数次，这是帝君的眷顾也是千河的无奈。
只有在每次引渡时他才记起过往，每一次他都能远远的望见横落在彼岸花处等他。
这件事被六界知晓，大为所动，都说人会知恩图报，还没见过哪个神仙报恩的，秦千河自出生到垂暮老去，横落一直在身边。
秦千河用尽轮回后，在彼岸花处与横落畅谈，他们某世为师徒，某世为兄弟，某世为邻居，无数的身份转换，唯一不变的是那份情谊，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那我也会化作春风细雨，总是要和你相见的，横落，我真没觉得当初的决定有任何遗憾，你陪着我的日子，比做神仙还要畅快。”
秦千河拉起横落的手，直到走入虚无中，秦千河还是微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