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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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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千河的香草堂住了十几天,原来此地就坐落在瘴气林的山脚下,听江润江圆的意思,这边的药草受瘴气影响生长迅速,因为很少有人来开垦土地,野树野花开的势头更好,环境更清雅,是个修仙宝地,几乎没有人来打扰。
香草堂是个大合院,北院是毒人的寝室,南边大屋就是自己当时被扔进的药浴池子,总共三个,毒人还给池子起雅称,晨眠,昏醒,昼无。
东殿是制药室经常会见到江圆外出送药换钱,西边就留了几间小屋,给试药者居住,至于江圆江润,多半是在北边的耳房或者殿前小憩,这两个药童很奇怪,根本就不用睡觉一样,多半是在忙碌,不过再奇怪也没有那个毒人奇怪。
从药池的侧门出来就是一个大厅与制药室相连,仰头望去整面墙的药橱子,寻常的药铺也就是百子柜,他这里能称千子柜了,而且最最好玩的是药橱子右边有个小暗门,进去是一个冰室,放着只能冷置的药丸,横落是在试药时趁江润假寐,偷偷行动摸索的。
后来还想,天气越来越热了,自己可以去冰室冻些水果,拿出来吃,不过也只是想想,这要是被毒人发现,横落保准会吃苦头。
横落知道规矩后,明白这里每月试药一次,试药的不止自己一个,他是偶然被捡到的,现在还轮不到他,他是第四个试药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因为每年这院子里只用三个人就可以,最特别的是试一回新药就可以给试药者好多银子,等到过年就可以被送到山下回乡,而自己到时候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偷偷溜走就可以。
天宫某处,“你说什么!还没有找到他?”
“回上仙,现在完全查不到横落上神的气息,灵犬本来就是靠仙气寻人的,可能他已经不在三界了,没准......”
“说话都不动脑子的!就算他现在肉体凡胎,死掉也该下九泉进阎罗殿,可是三界都找不到,说明他藏起来,某时又杀回来也说不准,继续给我找!”卜晨子大怒,双眼通红,看着自己虎口处的伤口,已经半个时辰了,石硝的手下分三路去查竟然没有横落的踪影。
石硝阴沉的脸,看着卜晨子不受控制的眼神里,满是将横落骨血吸干的狠辣,心里冷笑,假意殷勤老老实实道:“上仙莫急,正如上仙说的,他没有死,上仙可还记得当年暗虚观的长明虫。”
卜晨子扭头看向石硝,“长明虫......你最好助我成事,不然你想得到的统统作废,连你也别想留在三界!”
石硝见卜晨子没搭话,恭敬的回答:“自然,只要横落身上的虫动,我的母虫就会有感应。”
“看你能把我教的东西发挥到什么境地。”卜晨子转换成邪药王的声音,现在与邪药王达成共识的卜晨子,邪念随意驱使身体,只要横落陨落,邪药王随便杀谁都可以。
二者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然而邪药王只是利用卜晨子躁动的欲念和仙人的体魄,哄骗卜晨子落入迷途。
“只要横落起了邪念的杀戮之情,虫卵孵化,到时我直接驱动母虫,让子虫吃掉横落的灵识,上仙的目的唾手可得。”石硝将母虫放在手里,目光如炬。
卜晨子不再多言,坐在殿上,闭目养神。
香草堂,秦千河在制药室里配着新药,“江润,你去喊五十一过来,有药让他试。”
“公子,可是还没到他试药呀。”
“快去。”秦千河命令的口语让江润不敢多问。
横落在房间里正打坐,江润猛地开门,大声催促横落出来。
“你进别人房间都不敲门的吗?”
“公子让你去试药,和我走吧。”
“什么,不是还没轮到我去试药吗?”怎么这么快,难不成自己被那毒人盯上了?
走进南门来到秦千河跟前,已经被江润脱掉外衣的横落穿着里衣幽怨的看着他,“不是还没到我试药么?”
“废话真多,这药就想让你试,过来跟我走。”又是那个大药池,不过水里没有毒物了。
“去昏醒里待着。”秦千河用手指了指池子,看都不看五十一。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次是什么药啊,万一试死了,我也死个明白。”
秦千河弹了五十一一下脑门,“把这个吃下去。”
黑色的药丸黏黏的,横落又不敢拒绝,只好接过来一仰头吃掉,“吞了,然后呢,又要泡多长时间。”
“看你这么干净利落的吞下虫卵我就奖励你晚饭吃红烧肉。”
“什么!虫卵!”怪不得黏黏的,横落干呕一下,却被秦千拎进水里,“这是普通的巫蛊虫,池子里是解药,泡半个时辰就可以让虫子钻出来了。”
横落听完秦千河的话汗毛立起来,“虫子......从哪里钻出来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鼻孔,要么嘴巴,要么耳朵,或许从皮肤上咬个小口就钻出来了。”横落见毒人比划着。
秦千河满意的看着五十一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蹲坐进池水中,转身坐在旁边的紫檀椅上,翻阅医书。
没过一会儿横落觉得身上发痒,横落望向毒人的侧颜,在阳光下也散发着毒气一般,让人恨得牙痒痒,转头用意念控制对方,咔嚓把那双毒人的手切掉,听他惨叫,要不就是把他眼睛弄瞎,不过呢,也只能想想,毕竟人家救过自己一命,慢慢收起杀意。
秦千河早就感觉到池子里的人傻傻看着自己,“怎么,太俊俏,所以连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切,你就是靠这外表骗了外面那群人,以为你是心地善良的神医。”
“多谢夸奖!”
“我可不是夸你啊,不过神医,你到底在这池子里放的什么药,我好痒。”说着横落撩起湿湿的衣服挠着胳膊,又挠脖子。
“痒?”秦千河听了走近五十一,秦千河是第二次研究巫蛊虫,了解不太详细,不过医书可是看了不下百遍,这小巫蛊虫的症状不应该是痒,看着五十一从挠变成抓,整个胳膊都抓红了。
“好痒好难受,你到底放了什么啊。”横落还在质问。
“不要抓了,皮肤都破了,你先上来。”横落点头脸色已经不对,刚站起来后背一阵揪心的痛。
“啊,后背好疼......啊。”说着跌在池子里。
“五十一!”秦千河跳进药池,抓起五十一的胳膊,他见试药者竟然痛的昏厥过去,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秦千河没想到会突发这种情况,赶紧脱下试药者的里衫,衣衫已经全是血色泛着极重的血腥味,“不应该如此。”
秦千河顾不得这么多,仔细摸索他背部的情况,然后将五十一翻转过来,看到后背靠近心脏位置上明显一个直径半指粗的血洞。
“不好!”秦千河把他抱出药池,出了水面却发现池子里两条蛊虫撕咬着,而其中一条明显大许多通体玄色样子异常纤细,自己喂五十一的是那条小蛊虫,转眼那条小的就被大蛊虫咬死了。
大蛊虫弄死小蛊虫后竟大胆的游到靠近他们的池子边,用身体撞着池子,像是还要回到五十一身上一样,秦千河甩袖一根银针直插到蛊虫身体,蛊虫挣扎之后死掉了,而死掉的蛊虫没等秦千河捞出就化成一股黑烟,融在池水里。
“江润,给我把止血散拿来,还有今天谁都不要进来打扰我。”秦千抱着横落冲进诊疗室。
江润看着秦千河怀里的试药者先是惊讶他衣衫不整,再定睛一看试药者后背全是血,江润听话的配合着把药放好便出了房间。
秦千河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彻底给横落止血完毕,想起刚才那只蛊虫秦千河心有余悸,估计是自己的药把横落身上一直有的蛊虫逼出来了。
秦千河知道,那是长明虫,最能控制欲念的蛊虫之一,净尘所造。脑海中是儿时的画面,母亲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医书,将里面的东西说给自己听,“娘亲,那这只虫子呢,为什么和药材归位一类?”
“那是一种最理想的药,它会让人安分守己,不动邪念,可惜没有成功养殖驱使......河河再大一些,娘亲再将这只虫子的事情说给你听。”
“真有那么厉害嘛,那我长大了养它!”
“好好好,不过你要先超越一位医仙,是他提出这么厉害的医术哦。”
“是吗,那他在哪,我去找他求教!”
“他在哪啊,娘亲也好久没见到他了,河河努力将娘亲教的东西学好,说不定他会来找你哦。”
“真的嘛!”本以为记忆中最有悬念的医治术,那个画在医书上的蛊虫,永远是娘亲口中的理想,不曾想净尘真的养出长明虫。
秦千河看着躺在诊疗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包扎后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伸手往后颈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