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岁同光》山人野

9、第 9 章

　　其实就在我生日前几天，我陪他过了他的十八岁生日。
　　我们俩想的差不多，临近高考也没通知什么人，只是记得的人自然记得。
　　我在手机上守着零点给他发消息，生日快乐。
　　他生日那天是周六，但还是没有什么安排。
　　晚上吃饭时，我问他去王府井吗，他嘴角勾起走啊。
　　去的路上还是一如往常聊着，而我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手机屏幕上东划西拉，快走到了才收起来。
　　虽然确定了地点，但吃什么照例还是要纠结一番的，好不容易磨蹭选定一家店，菜还没上桌，我接了个电话，让他先等等，跑出去——是我刚刚定的蛋糕外卖到了。
　　虽然他没说，但我想这一天总得需要仪式感。
　　商场有些大，外卖骑士不太了解商场方位，我让他别动我去找他，拿到蛋糕仔细检查一圈，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急匆匆赶回去时，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哪，背影有些落寞。
　　我深吸一口气，挂上明晃晃的笑容“叮——生日快乐啦”，举着蛋糕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感动一定是真的，不善表达的男孩子嘴角有笑，眼里有光。
　　只是不知道那一瞬间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而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拥抱一下，哪怕是以朋友的名义。
　　他闭上眼睛许愿时，我看见他纤长的睫毛温柔，硬挺的鼻梁有着最笃定的少年意气。
　　睁开眼时，我们四目相对。
　　我好像撞进星辰大海，听见有人说，我有一个秘密，是我确实喜欢你，非常非常。
　　我听见他缓缓地说，抱歉。
　　我们之间有足够的直白和诚恳，唯独没有喜欢。也许正是因为没有喜欢，才能做到这样的坦诚。
　　从来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你看，最直白诚恳表明心意是我，足够坦荡大方，也不至于从此再见是陌路。
　　因为我看上去足够坦荡，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因为我舍不得不说我喜欢你，也舍不得连朋友都没得做，你看我好像很贪心。
　　有人说大概反反复复的爱一个人才是真正的爱情吧。
　　每一次爱上你都是豪赌，在脆弱的天平的添加砝码，哪怕明知终有一天它会坍塌。我是个注定输的赌徒，却可以选择离开的方式还算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