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岁同光》山人野

8、第 8 章

　　你肯定不信，怎么会不喜欢啊。
　　他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是我十八。
　　我曾在十八岁生日到来之前，无数次幻想过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或许会像从前那样呼朋喝友，办个轰轰烈烈的生日会，收到很多礼物和祝福，得到很多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迈向成年人的世界，可以去很多想要去的地方，尝试更多新奇的事物，见更广阔的世界。
　　然而彼时我们正式进入高三紧密而又高强度的复习节奏中。
　　那时为了全力以赴，大家都在努力地调整状态，刷题背书，争分夺秒。只是中午和家里一起外出吃了顿饭，提前到教室将准备的蛋糕分在同学们的桌子上，默不作声地写题看书。
　　同我的幻想几乎毫不相干，平淡地几不起波澜。
　　那时我的同桌刚好有事请假回家了几天，我一个人坐在众人间，如果放在两个月前大概得如坐针毡，拉着前后左右讲话游戏。因为我真的很讨厌孤独的，好像被排斥，尤其是生日时，同往年相比，落差格外大。但那时大概是因为心态着实调整得不错，觉得还是可以接受。
　　但他知道我的生日，在那天一早就坐在我的身旁，他同桌在前面酸溜溜地刺他，念他，想他，他不搭理催着他赶紧转回去写题，耳朵却悄悄红了。
　　我攥紧手中的笔，心里有好多好多快乐，害怕一开口就被真心出卖，甚至都没有出口反驳，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我们之间那些俗人又怎么会懂。
　　身旁递来一张纸条，礼物高考完补给你，生日快乐。
　　快乐，不止生日，此刻你坐在我旁边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上课时，老师频频往这边看，同学们打量的目光也集中在这里，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很欢喜。
　　可能是因为临近高考了，高中时光即将成为过去，老师们也不总是在讲台上翻来覆去讲，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我们自己去分配，或者跟我们聊聊即将到来的大学时光，聊着聊着总避不过爱情，谈起早恋眼带笑意又无可奈何地往我们这边一扫。
　　全班了然大笑般，我轰地涨红了脸，转头和他相视一笑。
　　我们都默契地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