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前程比我光明［校园］》顾许Gx

2、002 就吃西红柿

　　10月31日晚饭后课间。
　　班会上班主任让下课换位，这会儿班里乱成了一片。
　　“芜湖！换位喽！”淮熠宵抬着小桌子就跑了过来。
　　他的新同桌，就是付晟。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跟你做同桌。”付晟无语到直扶额头。
　　淮熠宵不断点头，装模作样的附和：“是啊，你得是修了八辈子的福，终于和我做成同桌了。”
　　“大爷。求求你做个人吧。”
　　“嘻。”淮熠宵冲她扮鬼脸，“就不听就不听，就叛逆。”
　　过了会儿，全班都换完了位子，值日生也清扫干净了地面，听力时间就到了。
　　淮熠宵早就把听力书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他趴在桌子上和付晟说悄悄话。
　　“哎，我的新同桌。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淮熠宵。”他说。
　　“我是付晟。”今天和昨天听同一套题，付晟懒得再听，索性就回了淮熠宵。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淮熠宵长这么大什么也没学会，就会了个“用一本正经的甚至有点像求解的眼神看着别人，然后去问最八卦的问题”。
　　“我知道咱学校有个人喜欢你。”他不怀好意地笑笑。
　　付晟这边倒是依旧冷淡，这话题根本勾不起她的兴趣似的：“哦。”
　　“你猜谁？”
　　“猜不到。”
　　淮熠宵看她也不想和自己说话，别过头怨了句：“没劲。”
　　付晟：？？？

　　一晚上的课间淮熠宵都没和付晟说话，付晟也无聊得很，于是出去在走廊里和杨思涣闲逛。
　　正巧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周鸿哲站在班外。
　　“哦哟，你对象来了。”杨思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付晟。
　　“只是朋友。”付晟解释。
　　周鸿哲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付晟，朝她走去。
　　杨思涣非常懂门地捶了捶胸口：“没事，姐懂。”说完就抛下付晟，溜回了教室。
　　“万圣节快乐。”周鸿哲递给付晟一袋子糖。
　　付晟挑眉看着这满满一包的糖：“你还有心思过节？”
　　“啊……”他好像正等着付晟问这个问题一样，狡黠地笑“这不来送糖得太多了，我不爱吃糖，都送给你了嘛。”
　　真会说话。
　　付晟做出“请走”的手势，眯眯眼笑着。
　　周鸿哲把这袋子糖挂到她的手上：“快打上课铃了，拜拜。”然后转身下了楼。
　　拎着一兜子糖回了教室的付晟，立马遭到了好友的围攻。付晟正着急把糖转手出去，这不就来了嘛。
　　很快，这兜糖就剩下了原来的四分之一了。付晟回到位子上，准备上课。
　　刚巧淮熠宵从超市回来，付晟又收到了一份糖。
　　“……”
　　看着桌子上的一把糖，付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喜欢吗？”淮熠宵问。
　　付晟“绝望”地笑了一声：“我直接糖过敏。”
　　淮熠宵：？？？
　　“我不吃糖。”付晟拒绝。
　　淮熠宵看了她一秒，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糖，扔进了付晟的桌洞。他说：“这这这，这不要也没办法啊。我刚刚要拿回去的，可是你的桌洞就给全拽回去了，差点连我也要被拽进去了。”
　　就在这时，班主任何梦梦进来了。这周六晚上安排的生物巡课，本以为“七天只上三天课”的班主任会跑路，结果却来了个“万圣节surprise”。
　　“突击检查。学过的知识点都可能会提问。”
　　这一下可算把大家都震住了。课本“唰唰”地摊了开来，一个个脑袋低得就好像要嵌进桌子里似的。“都会提问到，不用低着个头。”何梦梦见状有些无语。
　　第一个就是付晟。
　　本来付晟是报了百分百信心会背上来的，谁知道一起来脑子就空白了。付晟愣了几秒，脑子飞速地转也愣是想不起来。答案好像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噗嘶噗嘶——”淮熠宵把头埋得比书里还要低，给付晟提示答案。
　　谢天谢地，付晟亏着这声提示响了起来。
　　坐下后，付晟直接双手合十不停地感谢淮熠宵：“救老命了，太感谢了太感谢你了。”
　　淮熠宵正被感谢得不好意思，下一秒就被点了名。
　　啊哦……
　　因为两人坐在第一排，两人都忘了，就算再小声地提示老师也能听见。付晟桌子上没有摆书，也没法儿给淮熠宵提示，淮熠宵因此也“光荣牺牲”掉了。

　　11月。
　　纪检部事务繁忙，连在食堂检查学生证佩戴情况的这种事务都要给纪检部做。这个月就轮到了付晟等人。如果不早去的话，就吃不到饭，还要等到全校人打完饭后才可以去打饭吃。
　　“太困了太困了，不行了。”淮熠宵一进教室就瘫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你迟到20分钟的理由？”付晟皱眉看着他。
　　淮熠宵懒懒的摆摆手：“别提了，差几秒进去，叫级部主任逮着了，站大厅挨训挨了19分钟。昨晚趁班主任走了去偷的手机，一下子打过头了，凌晨3点半才睡的，就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人家要走了才把我和迟林叫起来。”
　　付晟没再打扰他，只答应他会在老师来的时候叫他起来。
　　整理笔记的时候，付晟总想着有什么东西忘了。直到吃早饭的铃声响起，她才突然想起——今天执勤！
　　付晟直接捞起学生会工作马甲和记名簿破门出去，比那群积极干饭人冲得还要快。
　　跑出一头汗还气喘吁吁的付晟站定岗位，扫看着大家的校服，“打工人”形象被她诠释得分毫不差。
　　终于等到检查完最后一个人，付晟累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食堂大门。
　　她感觉到有人端着饭坐在了对面，便转头去看。
　　“呀，被你发现了。”周鸿哲正把第二份饭推向她，不巧对上了她的眼睛，“猜你没吃饭，刚好我不小心多要了一份，就勉为其难送给你了。”
　　他自然地撒着谎，也不怕她拆穿。
　　付晟是真的饿了，也没推让，说声“谢谢”，就吃了起来。
　　“慢点吃，还有这么多人都在食堂来。”
　　塞了满口饭的付晟也说不了话，只像花栗鼠似的不住地点头。
　　两人还没吃多少饭，就有个高一的女生觍着脸，一颠一颠地走了过来。她看到周鸿哲后，眼里闪出了一丝光，努力睁大眼睛咧开嘴，露着标准的八颗牙齿笑着。
　　“付晟，借我你手机用用吧。”
　　“行行行，我给你写一下锁屏密码。”付晟也没问什么，就当是对方简单一借用。她撕下本子的一角，草草地写下了一串数字，递给了对方。
　　对方接过纸条也不走，而是看了一眼周鸿哲，笑着对付晟说：“这是你对象吗？”
　　付晟抬眼看她，解释道：“不是啊。”
　　“不是啊。”她转头看向周鸿哲，“学长，我是和付晟同班的俞小晓，你好啊。”
　　周鸿哲眼都不抬一下。
　　气氛特别尴尬。
　　周鸿哲低头翻出两张卫生纸，递给付晟一张，另一张用来擦了擦自己的嘴。他问：“吃饱了吗？”
　　付晟接过卫生纸，轻“嗯”一声。
　　周鸿哲把她的盘子拿走：“走吧。”
　　俞小晓还是保持着那个有点瘆人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付晟。
　　付晟满脸歉意地看着她，小声说：“我先……走了。”
　　似是怕俞小晓下一秒就要对她“拳脚相向”一样，付晟飞快地起身去追赶周鸿哲。
　　“你那个同学笑起来真吓人，我都不敢看她。”周鸿哲看她追上来，不禁调侃。
　　付晟不说话。
　　“你这一个月都执勤吗？”周鸿哲伸出手，“把你饭卡给我吧，我给你打饭。别你到时候又忘了，打不上饭。”
　　付晟摸摸校服口袋，发现没有拿，说：“下次吧，我这次走得急没有拿。哦对，下次早饭我请你。”
　　周鸿哲听了这话，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嗓音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磁性：“不用。”

　　好巧不巧，下午三四节要高一高二体育检测。
　　上了800米跑道，还没开跑，就听见周鸿哲在跑道外喊：“付晟加油！”
　　付晟侧头去看他，心里却是八百个不乐意：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因为发际线高，跑步的时候付晟的刘海就会被风刮上去，一个大额头真的很有损形象。而且付晟自认为跑得不快，不想在周鸿哲面前丢了脸。
　　“预备！”
　　不管了，还是分数要紧！
　　“跑！”
　　等着大部队差不多都结束了，还剩些零零碎碎的学生没检测完，也差不多快要到了晚饭时间。
　　周鸿哲小跑着来到付晟旁边坐下。
　　一中的操场是前两年刚刚翻新过的，一整个下我在一个洼地里。抬头看，视野还算得上是开阔。
　　11月的天已经开始渐渐短了起来，两人往西边一抬头就是满天的绚烂的晚霞。
　　“像道菜。”周鸿哲说。
　　付晟觉得奇怪，问：“怎么说？”
　　“你看啊，整个天空，就好像是一个不会做饭的小孩子做的一盘西红柿“拌”鸡蛋。”他指给她看那太阳，“那火烈烈的太阳就似没切开的顶好的西红柿，被单落落地摆在了那。洒了半盘的蛋黄在下面垫衬着。西红柿啊，应是被小孩子戳了个洞，正背着我们偷偷地流红眼泪呢。眼泪晕染在蛋黄上，一层一层地拔着。从苹果红到鲜橙橘再慢慢回到蛋黄色，最后被盘子上滚落的水滴冲刷，剩下东边蔚蓝色的盘面。蛋白被打成奶油，散得毫无章法，搞得一盘子块块条条。即使这样，她们仍保持着光滑如镜的肌肤，滑溜儿到不断映着身子下的色彩，玫瑰红、金鱼橙、柠檬黄、桃子粉还有薄荷蓝，以及一点点不慎弄上的龙葵紫。一些未化开的味精在盘子里闪闪得发着微弱的光。”
　　“确实，”付晟看着这美景不禁感叹，“不愧是文科生。”
　　“还得是我那么，”周鸿哲笑，“我是谁？我可是周鸿哲。”
　　付晟懒得理会，起身说：“快到点了，都叫你说饿了。我要去执勤了。”
　　周鸿哲也跟着站起来，问：“你晚饭吃什么？”
　　付晟浅伸了个懒腰，揉揉肚子，两只杏眼弯成了月牙：“嗯……那就吃西红柿炒蛋呗。”

　　“付晟，再借我手机用用吧。”余小晓下了第二节晚自习又来找付晟。
　　付晟有些犹豫，问：“你不是上午才借的？”
　　“我没用完，你在借我用用。”
　　“行……吧。”付晟也不好意思拒绝，“别叫老师看见了。”
　　余小晓表示非常感谢，转身就开心地走了。
　　付晟正要回位，余光就瞥见淮熠宵在和何佳欣说着什么。淮熠宵时不时像做贼一样的瞥一眼付晟，很明显，这是在讨论她。
　　何佳欣就坐在付晟斜后方，付晟有些不好意思回去坐着。加上她也不想听他俩在说什么，回位拿了个水壶假装要去打水。
　　“哎，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我跟她就才一个月的同桌。”何佳欣对于这个问题表示无解。
　　淮熠宵叹了口气，问了一大堆问题也没问到什么答案。接着，他继续问：“那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这……不好说吧。”何佳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着淮熠宵，“大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