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走向深渊 ...
-
熙玄院子正对面是桐白的院子。
如果桐白发现,会不会把她抓回来?
答案是肯定的。
熙玄小心翼翼观察着对面院内情况。
卓染跟个二流痞子坐在桌子上,半吊着条腿荡来荡去,一手举着医书,一手拿个桃,扛哧扛哧的啃,浑身有种放荡不羁,混不吝的感觉。
桐白则像个贤妻良母,背对着院门口正在默默收拾碗筷和烤架。
很好,时机成熟。
熙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腿开溜。
速度之快,只留轻风一阵儿。
正在收拾东西的桐白眼睫低垂,面上没有一丝反应,漆黑的眸子深沉的宛如一个无底洞。
手里动作一顿,慢条斯理的走到旁边洗手池前打开水洗手,洗完拿起帕子不慌不忙的擦拭干净。
嘴角幽幽隐含无奈的勾了勾:“这小野猫可真会给我整活儿。”
侧头对卓染说道:“我出去一趟,抓个出逃的小野猫。”
卓染满脸问号,野猫?他什么时候养的猫?
自由的新鲜空气,自由的鸟在自由的飞翔,还有一个自由的熙玄在树林奔跑。
逃出来了,欣喜涌上心头,她终于自由了。
可还没乐上几秒,前方毫无征兆出现一道黑影,熙玄来不及刹脚,嘭咚撞了上去。
熙玄吃痛的捂着鼻子,眼睛红红。怒目抬头,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傻X?
一怒之下就想开骂,可当看清是谁后,最后也只是怒了一下。
桐白微低着头,含笑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温声询问:“赶着去哪啊?小野猫。”
熙玄悚然一惊,僵硬迟缓的往后退了几步,蔫蔫的说:“吃撑了,出来溜溜食。”
“噢~溜那么快呀?”
桐白勾着唇,疏散着眉眼:“还以为你是想连夜打包逃去哪呢。”
说话间,桐白一只手压上她头顶,一通用力揉搓,那架势恨不得把她给撸秃噜皮。
就差直接给一把薅下来。
熙玄心虚嘴硬,绝不承认,理直气壮的一口咬定:“我就是出来溜达溜达。有什么好跑的。”
“行。”
桐白被逗笑了,一双冷艳的凤眼微眯,笑得温柔,温柔下又像藏着一把黑暗的刀。
“那要不要带你溜达一圈出去的路?这里野兽多,如果一不小心溜达进野兽群,你可就成送外卖了。”
熙玄眨了眨眼,装傻的问:“出去的路?是去哪?”
桐白偏头,笑吟吟卖关子:“跟我走就知道了。”
熙玄低垂的小脑袋瓜跟在桐白身后走了不知多久。
直到他不温不火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好了,我们到了。”
熙玄抬头环顾周围。
目光登时警惕起来,停下脚步。
不敢再往前迈近一步,因为不远处的前面就是悬崖。
桐白仍在往前走,走到悬崖边儿,回头见她不动了:“不来看看从这离开的路吗?”
熙玄使劲摇头,你骗我,这是通往死亡的路。
“我不想看了,想回去。溜达够了。”
桐白噗嗤一声笑了:“幽冥使者这么怕死的吗?”
“慎言,我年纪还小,背不动那么沉的锅。”
笑话,她又不傻,之前他们的对话虽然没全听明白,但也听懂了一些。
以前幽冥使者杀人无数,现在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杀。
她是怎么把自己作死成这样的?
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前世的自己?
明知道所有人都想噶了幽冥使者,扒皮拆骨来泄恨。那肯定更得打死不认啊。
更何况那是前生造的孽,关今生的她屁事?人死账清。
可能前生太过作死,今生的她一直承秉着:急流勇退、明哲保身、万事苟活第一的做人原则。
“确定不过来瞧瞧自己正处于哪里吗?想离开可是只有这一条出口哦。”桐白说的引诱。
该死,她还是心动了。
熙玄磨蹭着往前探索挪动。
当视线能看到悬崖深处时,目光一阵惊颤。
这不是悬崖,而是他们正处在一座万丈高空的浮岛上面。
“从这跳下去就可以离开了。”
不知何时,桐白暗杀似的绕到她背后,双手抵住熙玄肩膀。
现在只需轻轻一用力,她就会掉下去。
桐白笑着问:“还逃吗?我可以推你一把。不过,以你现在的状况,我猜,凉凉的几率为百分百。”
他是怎么做到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那么恐怖话的?
熙玄吓得两股战战,用生命可劲摇头:“不逃。不逃了。”
“很好。”桐白满意的松开她:“既然我们达成共识,那双方就要遵守规则,冥夜宸会惯着你,我不会。别试探我对你的容忍程度,机会只给这一次,下次再跑,我就打折你腿。”
桐白唇角依旧噙着柔和的笑意,可说的话却毛骨悚然:“冥夜宸想要你活,却没说要你怎么活,打断你腿,也不算违规。”
好温柔的一张脸,好狠的一颗心。
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温柔只是他的假象,他和冥夜宸一样疯批,不,他比冥夜宸还要更加颠。
“今天应该溜达够了,回去吧。”
桐白慢悠悠的往回走,闲聊起来:“好奇我们跟幽冥使者之间的恩怨吗?”
熙玄疑惑,反正也没事,本着听听也无妨的心态:“展开说说呗。”
“先从冥临煊说起吧。”
“冥临煊是被他哥一手培养长大的,冥夜宸只顾把他能力培养的很强,却忘了培养他的脑子。再加上冥临煊也没经历过什么事,所以并不善谋略,心思简单。”
“一万年前,他遭人诓骗,差点成了废人,还险些给人制成死士。他不受管控,经常遭受毒打,各种残忍刑具每天光顾到他身上…”
“到现在,我还记得他当时的那副惨样,浑身血淋淋的,没一块好皮。”
“咒术师一族天生有着可操控万物之术。他们看中冥临煊能力,想把他变成傀儡,无数人疯狂在他身上下了不同不样的各种傀儡咒术,符文多到快把他插成了筛子,好几条大粗铁链子把他锢的像个蚕蛹。要不是有人提那一嘴,我们根本认不出来那是他。”
“尹霖的父亲叫沈林,和冥临煊是很要好的兄弟,沈林没那么幸运,被制作成了傀儡死士,尹霖的母亲叫尹秋雨,是尹墨的妹妹,尸骨到现在也没找到。这一切都出自咒术师一族之手。”
“你说,咒术师一族是不是特别可恨?”桐白随意平和的语气,淡的像在谈论今天天气。
熙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渐渐转为心疼,最后彻底愤怒。
重重点头:“嗯。”
桐白:“是不是该有报应?”
熙玄:“嗯。”
桐白:“咒术师一族全都该死。”
熙玄:“嗯。”
“所以幽冥使者该杀对不对?”
“嗯…嗯?嗯???”幻听吗?这锅怎么背得不清不楚的?
熙玄试探性问:“这跟幽冥使者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幽冥手底下的狗。”桐白答。
熙玄这回忍不了了:“狗干的就去宰狗啊,杀主子干嘛?”
桐白并没觉得不合理,不以为意的说:“已经宰了,现在咒术师一族早就不存在了,但狗乱咬人,主子也得负点责吧。”
“既然是乱咬人的狗,或许是野狗呢?她亲口承认过吗?”熙玄争辩,拒绝认领。
桐白侃侃继续叙说:“嵇惡怾星球是幽冥使者的领地,整个嵇惡怾星球的咒术师一族历代唯幽冥使者侍从,他们会立下血契誓约咒术,对幽冥使者绝对的忠诚。”
“最想把幽冥使者扒皮抽筋的应该就属冥夜宸。”
“毕竟冥夜宸是亲力亲为,苦心用尽的栽培他弟长大的,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到最后却被一句三岁小孩都不如的谎言给骗的差点成废人。”
熙玄听懂了个大概,这意思就算他们不是幽冥使者的狗,但也绝对脱不开干系。
好想把前生的自己揪出来问问,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害的她就像新手菜鸟误进大佬群,这还不算完,最惨的是这些大佬们都想着杀她。
自己造的孽,不想扛怎么办?
熙玄壮举的冒死问了一句:“那…那你呢?你和幽冥使者又什么仇?”
桐白迟疑一瞬,似是没料到她提问这话,眉眼再度眯起,失笑一声。
“你可真有趣,一般听到这些,第一时间应该想的是怎么求饶或是怎么逃跑吧?”
毕竟那么大的深仇大怨,怎么想都得起码剥她一层皮起步。
乍一听没什么,却禁不住仔细琢磨推敲。
熙玄反应及快:“你是恶魔吧?”
难怪无缘无故跟她说这些,如果她吓得逃跑,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打断她腿。
好好好,连兵法诡计都用上了。别人不犯错,就用计诱导让人犯错。
细细回想,桐白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下棋,步步为营,一不小心就掉进他设的圈套。
越想越后怕:“你果然是个恶魔。”
桐白清浅的笑笑,让人看不透。
轻描淡写的带过一句:“我跟幽冥使者没恩怨,她要审核这个星系的管理者,杀她不过为了省事。”
熙玄:……恶魔在人间,真想问问他,和冥夜宸是不是亲兄弟,这俩人性格实在太像了。
回到去,桐白把她交给尹霖看管。
星系事务繁忙,隔天,桐白就得带着卓染离开了。
大恶魔走了,熙玄暗松一口气,虽然桐白不在,但她也逃不出去,依旧愁闷。
突然她灵机一动,既然自己不能逃出去,那让冥临煊来找她不就好了?
可怜了老实巴交的尹霖。
其实,尹霖很好相处,是为数不多对她没存恶意的人。
她并不想欺负尹霖,可如果想要见到冥临煊,只能对他下手。
尹霖备好的饭菜,她全给砸了。用绝食抗议威胁,不见到冥临煊就不吃饭。
没心眼的尹霖真被她唬住了。
他是个善良的人,拿她没辙,只好顺从的吩咐别人照顾她,自己去找冥临煊回来。
按剧情发展来说,人在惨到一定程度后,都会有个什么大逆转,让自己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
然而…现实告诉她,并没有。
甚至…还有更背的等着她。
熙玄没等到冥临煊,却等来了地牢。
在熙玄错愕惊诧的目光下,几个人就这么强行把她绑进地牢,关押起来。
“什么情况?抓错小孩了吧?我冤枉的啊!”
喊了半天,一直都没人回应,直到傍晚时分,地牢门口处才终于有了响动。
熙玄迅速站起身,扒着铁栏望去。
居然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子。
云初瑶一身青衣碧罗裙,步伐摇弋生姿向这里走来。
冷眼脾睨的撇了她一眼,脸上刻满骄纵与盛气凌人。
上回见她还是个纯洁白莲的可娇人,这回怎么突变蛇蝎美人了?
熙玄一脸莫名其妙:???咦?我惹你了吗?
“识相的话就快说出你的同党,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熙玄满脸茫然懵逼:“啥?我?什么同党?姐姐,你搞错了吧?”
云初瑶冷然一笑:“就知道你小丫头嘴硬,不肯招。”
她拿出长鞭一甩:“那就让我看看,是不是吃了苦头之后,你还能坚持说不知道。”
熙玄整个人都傻掉了:我的天,这是吹得哪门子阴鬼邪风?
熙玄来不及躲闪,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她手臂上,浮现出长长一条血痕,火辣辣的疼。
熙玄捂着手臂疼得直嘶哈,咬着牙怒目瞪她:“你有什么大病吗?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云初瑶极度不爽的又是啪啪几声鞭响。
"还敢顶嘴。"
最惨的原来不是被人误会,而是被误会后还不知道是在替谁背的锅。
就…挺草率的。
云初瑶对她一顿甩鞭子。
熙玄衣服本就单薄,没挨几下子就变得破烂不堪。
白皙的皮肤暴露着鲜红的红痕。
她被打的满地打滚着逃躲,最后不得不蜷着身躯躲缩到一个角落。
云初瑶蛮横的神色露出些许快意,阴森森的蹲下身靠近熙玄。
眼里充斥着疯狂的嫉妒,恨不得把她身上每一块完好的皮都撕烂,毁掉。
“你这张小脸蛋长的可真好看,毁了多好是不是?”
熙玄周身巨疼,一听这话,吓得赶紧瑟缩着脖子将头埋进角落,只留有后背给她。
心里暗骂无数遍女疯子。
“还敢藏?”云初瑶不满她的躲藏,气的目露狰狞的瞪着熙玄,提起鞭子又是一通暴力胡乱抽打。
“快把脸给我转过来。否则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儿。”
熙玄纹丝不动,也不回应一声。
云初瑶彻底被惹火了,满眼的狠辣与憎恶。发泄式的对她残暴狂抽来撒气。
熙玄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皮开肉绽,鲜血跟不要钱似的直流。
她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也不敢动。这个角落就是她唯一的庇护所。
她死死抵在角落夹缝里求存,紧紧咬着牙,身子细微的颤抖着。不敢动弹分毫。
一旁的护卫看不下去了,走上来帮忙说话:“云小姐,之前你可并没说用刑,你这样做恐怕我们不好跟老大交代。”
云初瑶轻蔑的冷撇他一眼,讥讽道:“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敢阻止我?惹恼了我,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又要作势折腾熙玄,被护卫一把抓住鞭子拦下:“云小姐,请停手,如果你还要坚持,那只能得罪了。”
云初瑶脸色难看极了,怒不可遏的将目光落在熙玄身上,眼里的恶意嘲讽也转变成怨毒。
“蠢东西,我告诉你吧,她就是幽冥使者,不论我对她做什么,冥哥哥都不会生气的。倒是你…一直阻拦我,现在不弄死她,是想等她变成怪物后来杀你主子吗?”
这番话不出所料的让护卫惊诧动摇了。
短暂思索过后,他默默收回手没再阻拦,沉默的转身退去一旁。
云初瑶冷哼一声,继续转头看向这瑟瑟发抖的一小团。
既使她可怜的叫人心疼,也没放过她的打算。
在这里没有人会同情幽冥使者。
云初瑶阴险的勾起唇角,想到一个更加阴毒的招。
“哼,骨头挺硬嘛,不肯听话是吗?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紧接,她叫人拿来盐和高度酒,故作虚伪心疼的说:“瞧瞧,都破皮了,我来给你好好消个毒。”
云初瑶勾着一抹阴恻恻的坏笑,缓缓走向她。
不急不慢的拿盐,一点一点撒在她血淋淋的后背上。
顷刻间,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灌来,熙玄大口大口粗喘的气,再也忍受不住,痛苦的发出惨叫。
"啊....." "啊....."
豆大的汗珠从她发尖滑落在地,滴滴晕染着地面。身体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她实在熬不住了,低声求她:“不要打我,好疼,求…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高高在上的幽冥使者居然跟个可怜虫是的在她面前求饶,云初瑶愉悦的放肆哈哈大笑。
“放过你?你可是幽冥使者,人人喊杀,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熙玄心底一片酸涩,都说幽冥使者该死,所有人都恨她,可她做错什么了?冥临煊知道了会不会也想她死?
云初瑶很满意这个画面,银铃般的笑声异常尖锐刺耳。
熙玄越是这样表现出痛苦,百般求饶,云初瑶就越发兴奋的继续。
之后,她又打开酒盖,恶劣的悉数浇灌在她每一寸的伤口处…
熙玄被折磨得几近晕厥,全身控制不住的抽动,意识渐沉的歪了歪身子。
伤口的血混合着盐、汗、酒精,交融成一片模糊状。
云初瑶一脚踹了过去…
熙玄整个身子无力的瘫倒在一旁,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云初瑶森冷阴毒的一把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昂起头,狞笑的凑到她耳旁。
如鬼魅般道:“放心吧,姐姐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掉的。至少在你的同伴没来救你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她摆弄着手中鞭子,在她脸颊划过。
啪的一声。
一道血淋淋的印子出现在熙玄脸上。
看着熙玄这张被毁容的脸,云初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觉着无趣了,才短暂放过她:“以后,姐姐每天都会找各种好玩的游戏慢慢陪你玩。”
次日,阳光刚刚升起,云初瑶又来了。
昨日的疼痛让熙玄肌肤忍不住颤抖起来,求饶是没用的,她只能防备不安的紧盯她。
云初瑶朝熙玄阴森森的笑了笑:“猜猜这次姐姐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她端着一块小蛋糕,给到她嘴边,眼神殷切,还带着一丝炽热:“饿了吧?快吃。”
熙玄控制不住的战粟了一下,直感觉毛骨悚然,惊恐害怕的挣扎着向后一点点挪蹭,直到退至墙角已无路再退。
她清楚的知道,那蛋糕一定有问题。下意识咬紧牙关。
见她不肯主动吃,云初瑶洋溢起的嘴角渐渐沉下去,狠毒的面容再次浮现出来。
“来人,把她嘴给我掰开。”
几个男子走进来,两人按住熙玄的手脚,另一个人暴力的去掐她嘴。
熙玄挣扎不过,疼得眼泪掉落了出来,嘴巴依旧咬的很紧,蛋糕塞不进去。
因为她知道,只要嘴一松,就死定了。所以绝对咬死不张。
云初瑶急了,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又一拳狠狠打进她肚子。
“快把嘴给我张开。”
她真的很疯,是个女变态。
察觉到打熙玄肚子,嘴就会松懈,云初瑶就一拳接一拳狠狠的打她肚子。
直到她能把嘴张开为止。
很快,熙玄知道了蛋糕里面藏着的是什么,是无数根细细秘密的小短针。
云初瑶带着手套,抓起一把蛋糕就往她嘴里塞,强逼她咽下去,一把接一把。
笑容狰狞得像个吃人妖怪。
“吃,给我吃,全给我吃进去。”
小短针划破她的嘴巴,刺破她的喉咙。针刺的痛处一路往下蔓延开来,五脏六腑都在撕扯裂开。
云初瑶把所有蛋糕强塞进她嘴巴。刚松离开手,熙玄拼命往外呕。污秽的呕吐物夹着大量的血喷涌而出。
整个喉咙管到至肠胃细细秘密的全是针刺,绞痛的厉害。
疼得她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喊不出一点声音。剥皮拆骨也不过如此吧。
她抬起头,直直盯着云初瑶。
云初瑶也不知怎的,竟然被盯得有点发怵。
就凭她?她凭什么敢的?
云初瑶眸光变得更加阴毒起来。
“还敢瞪我?”
她恶狠狠地拿起一把刀,把熙玄的手筋脚筋硬生生全部挑断。
温热的液体在一瞬间涌出,无法抑制的痛席卷她所有的思维。
剧烈的疼痛仿佛在一寸寸割裂她的肉,脑袋中不断叫嚣着好疼,太疼了。
熙玄狼狈的瘫软倒在地上,两眼一黑,失去知觉晕厥过去。
云初瑶发泄完,嫌恶的俯视着熙玄犹如在看及其肮脏的垃圾,哼,还敢瞪我?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寒风飓飓的拂向熙玄。
熙玄蜷缩了缩打着哆嗦的身子,脸贴在冰凉的地板,微微动一下都浑身刺骨的好疼。
她虚弱的盯着黑暗上空,苦中自我调侃:估计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长开的机会了。
剧烈钻心的疼楚,所受的折磨与耻辱。让她心中恨意如滔滔江水汹涌升起。
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
忽然,她的心脏剧烈起伏跳动,似乎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窜出来,像潘多拉魔盒被打开。
熙玄即害怕又放任它的发展。
她意识渐变的混沌,迷朦中,一只黑色蝴蝶飞到她的身边。
黑暗里仿佛藏着一双眼睛,静静监视着她的痛苦,不闻不问。
忽然,黑暗里升起无数的画面,有笑,有悲,有厮杀,有幸福。
黑色蝴蝶一直徘徊在熙玄身边,似乎是指引她去往哪儿。
不知怎的,熙玄竟无意识的跟着它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