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逝的排长》MadRo

3、1 “程林，走

　　“程林，走了！”
　　放学后的学校是嘈杂的，到处都是小学生在叽叽喳喳，如清晨丛林的鸟群一样，此起彼伏，延绵不绝。
　　不知为何，混沌的声音中，单单这句话传入到他的耳中。他瞄了眼门口，在一群矮小的身影中并未看到那个人的背影，然后嘲笑自己那般晃了两下脑袋，开始收拾自己的课桌。
　　“诶，今天的卫生你帮我们弄一下吧，我们篮球队有训练。”同桌的口气并不是询问，而是在命令。他只能无奈地“嗯”了一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值日生的小组是按前后桌排的，每天的值日生都是固定的四五个人，但是每次轮到他这一组，其他组员都找各种理由逃之夭夭，扔他自己一个人打扫教室。他虽有不满，却不知如何拒绝，只能每一次都唯唯诺诺地应承下来。
　　坐在教室里发了一会呆，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也没见谁走之前和他打一个招呼。他起身，走到班里的第一排打算摆桌凳。虽然桌子不重，但对于他瘦弱的身躯来说还是略微多了一些负担。他只得使出全力，用双手拖动着桌子，桌腿在地上次啦划出了刺耳的噪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来回传播。
　　“你难道不能抬起来再搬吗？”
　　教室门口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他双手瞬间松开，桌子在地上摇晃起来，发出重物摔地的声响。
　　门口的少年正好在夕阳之下，好似散发出了某种光芒。这个少年很高，目测比他高一个头有余，黝黑的肤色下是健壮的身躯，在剪裁得体的校服下显得阳光十足。少年一边往班里走，一边把单肩包从肩上取下来，然后又补了句。
　　“吵死了。”
　　“你是？”他迷糊起来，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这个人的身份信息，最后才发现自己对班上的人真的太过生疏，压根就没有匹配项。
　　“不会吧，你真不知道我？”少年满脸吃惊“我程林啊，我今天才换位置换到你前面，成了你们组的。”
　　他脑海里又快速浏览这一天的回忆，这才想起来，今天他前一张桌的一个同学因为上课老讲话，就被老师调换了位置，眼前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调来的。
　　“不好意思，我是……”他简要介绍了自己，尽可能地掩饰自己的窘迫。他在这个班的存在感很低，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十分不善于和别人交往，久而久之同学们也就不再搭理他，独来独往的他也就不再主动说话，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认不全班里的人。
　　“我知道你是谁。”少年直接打断了他“这个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就你在这值日，咱们组其他人呢？我也是回家走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今天我换了小组要值日的。”
　　“他们去篮球队训练了。”低声回答面前这人。
　　“什么？我就是篮球队的，怎么不知道今天有训练？”少年还仔细思索了一下“他们就这么扔你自己值日？”
　　“嗯。”
　　他在少年的面前，日落时分最后一丝光打在少年的背上，使他浸没在少年的影子下。少年，支吾了几声，接着也动起手来，教室里再度传出了挪动桌凳的声音，这一次却轻了很多。
　　“那咱们一起值日吧，下次再到我们组了，我拉他们一起值。”
　　“还有，别再不认识我了，我是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