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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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渐解，顾晓梦朦胧之中能感受到那游走的手的颤抖，玉姐……也很紧张吧。
温热的吻落在各处，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玉姐……”
“别怕，我在。”
剧痛传来，顾晓梦轻吟一声，紧紧抓着身上人双肩，剧烈的喘息着。
眼角泪滴落下，嘴角是满足的笑。
真是……无憾了。
情至浓时，顾晓梦双眼满是迷离，只是不断的承受那些爱意。
不论如何，她就是觉得玉姐爱她。
又是一次没忍住的低吟，她听到那人沙哑着声音说……
“晓梦，答应我，不论如何，不要伤害自己。”
“好……”开口后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更哑，但她已经没时间思考这些，因为玉姐的攻势倏然猛烈起来，她已经溃不成军，只是无意识的应她。
“我答应……你，唔……什么，什么都答应你……”
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清晰念头。
唔，怎么会这样，玉姐的体力究竟是什么级别?
难道跟自己一样是装的?
果然上次去她家抢伞情况不是错觉，她的力气好像……真的不如玉姐。
可明明玉姐看着那么病弱……
“玉姐，你的体力……嗯……”
这么想着，无意识间就喃喃问了出来。
李宁玉动作一顿，声音轻柔:“我的体力怎么了？嗯?”
勾人的尾音，再次让顾晓梦溃不成军，她艰难喘息:“我……你，你明明……病弱……唔……”
再次没说完，就被这人动作给抵了回来。
看着身下人殷红湿润的眼眶，李宁玉轻吻那樱唇:“病弱，跟体力，有什么关系吗？”
“在学校，我可有日日锻炼的，长跑还得过奖呢。”
“唔……”
好像，的确没什么关系？
可是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意识就会觉得很弱啊……
“倒是顾小姐，比我想象中，更无力一些……”
唔，怎么可以，瞧不起人……
刚想为自己挽尊一下，没想某处攻击再度激烈起来，顾晓梦说不出话了。
罢了，玉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到最后，她已经听不太清那人在说什么，只是好像说了一句“要相信我。”
“我信，我……怎么会不信玉姐呢？”
她好像还听见那温柔的声音说……
“晓梦，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
泪水越发的多，不知是感动还是被动。
是真的很快乐。
“这是，我最快乐的生日了。”
两世算来，都是。
……
“为何求死……”趁着小姑娘意乱情迷，她终是询问。
“我，本就是为了，为了玉姐而来，若玉姐不要我，我的使命便只剩护你出去，至于我自己，是死是活，也没关系，毕竟，毕竟，此刻外边那些人，也都是，更想你能活着出去……我，也是如此想。何况，我早就活够了。”
“晓梦……不是这样的，你的性命于大家而言也很重要，于我，也是。”
“于你也是吗？”
“嗯……若你不想要这条命，便将她交于我可好？”
“……这条命，本就是你的啊。”前世便是如此了，又何须交付?
“那我不想你死，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她还是担心，所以想解决这个毒点。
“好……”顾晓梦用力抱着她:“你要什么，我便给什么，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晓梦……”李宁玉心头震撼。
这到底是怎样的深情，才能让这人说出这般话，这般……心口如一的话。
“那，听话。”
“好……”我会听话，所以，别抛下我……
最后累极，顾晓梦还是紧紧从背后抱着那人。
李宁玉轻轻的握住那略有颤抖的手:“睡吧。”
她怎会不知现下晓梦情绪激荡，明明抬一下手身子都在颤抖。
顾晓梦:“好……”
有了这一夜，她，无憾了。
……
翌日
她们下去吃早餐，龙川又是开始试探。
顾晓梦拦下了那伸向辣椒酱的手，笑:“玉姐，这不是番茄酱，拿错了。”
李宁玉垂眸:“谢谢。”
龙川看着淡定吃辣椒酱的顾晓梦，笑:“顾小姐对李科长还真是贴心极了。”
“那是自然。”顾晓梦毫不掩饰她的偏爱。
之后左扯右扯，还是说到了父亲……
顾晓梦便表示的十分抗拒:“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独一无二的。”
“一个人的思想如何，成长成什么，并不取决于身世身份吧？”
她赌气般的喃喃:“我就很讨厌爸爸总是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远离他才是最好。”
“晓梦。”李宁玉瞥了她一眼。
顾晓梦及时收话，看向龙川:“大佐难道很信奉崇拜您的父母吗？很赞同他们的观念或话语吗？会走与他们一般的道路吗？”
龙川沉默，眼底是无尽黑暗。
许久，他轻笑:“的确。”
“顾小姐说的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存在。”
他忽的道:“不过刚看顾小姐下楼时步伐不稳，腿可是也伤到了?”
顾晓梦与之对视，一脸淡然:“哦，没有，就是刚起床腿撞了桌子，磕了一下。”
无人注意到她耳尖微红。
李宁玉喝粥的手也是一顿，眼底闪过羞意。
她现在回想都觉得震惊且荒唐。
昨夜……真的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这机器般的大脑，在那一刻，终究还是沉沦于欲与念，对她的小姑娘，缴械投降。
她的小姑娘……
是啊，这次，真的是她的小姑娘了。
吃完饭，她们回屋，顾晓梦挤进那人怀里:“玉姐~”
李宁玉扶着她纤细腰身到了床边，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便起身去到桌边。
顾晓梦看着他一一关闭了桌下床下的窃听器。
笑:“玉姐我们……”
李宁玉倏然摔了她的药瓶，拿出一张纸，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要诬陷我?”
砰!药瓶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声音很响，一声声碰撞，直到平息，就像顾晓梦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最后归于……死寂。
顾晓梦也是难以置信的抬眸:“你……”
目光扫向桌下，床底，所以她根本没有关闭窃听器!
顾晓梦下地，目光猩红的盯着她:“你!”
李宁玉，你居然还有动作，你居然还没死心!
李宁玉也是一副受伤的模样:“你竟然诬陷我，晓梦……”
“别叫我……”顾晓梦冷冷的看着她，一步一步艰难走近她，目光一点点失去温度。
声音沙哑至极，好像从牙缝里蹦出。
“李宁玉，你真行，你……对得起我。”
啪!
颤抖的抬手，终究是不重不轻给了那装模作样的人一巴掌。
她其实已经愤怒到了极致，可，终究还是舍不得。
玉姐还在做局，那又怎样，她现在只差收网，就不信玉姐还能做什么!
她已经被自己衬托的那般干净，就算龙川怀疑，难道还能放下自己这个漏洞百出满是破绽的人不抓，去抓李宁玉?
不，不可能。
“那就看看龙川大佐信谁好了。”
砰!门开了，龙川众人应声而入。
两人被各自带走。
面对龙川，顾晓梦说的坦然:“她在胡说，我的药瓶里的纸条分明是她的笔迹，足以证明就是她的东西，与我无关……”
她的说法与前世玉姐说的几乎一样。
只是可惜，她们的位置调换了。
前世是玉姐设局，让她脱离嫌疑，如今，却是完全相反了。
龙川若有所思，给了旁边香取直人一个眼神，便道:“顾小姐请进单独审讯室，我有事与你单独说。”
“行，什么都可以，我心里没鬼，我不怕。”顾晓梦很是随意的起身，跟随龙川去了单独审讯室。
结果一进去，她就被锁在床上，四肢皆被束缚，动不了一点。
而后，门便被关上，屋内只剩他们两人，砰，明耀灯光照亮房间。
龙川静静看着她，顾晓梦坐在桌前，不在意的笑:“大佐想说什么？”
这一次面对强光，她没什么破绽。
龙川拿出一盘围棋，坐在她对面，自己执黑棋，将白棋放在顾晓梦手边:“顾小姐，请。”
顾晓梦点头:“请。”
博弈，正式开始。
龙川轻声道:“根据王田香说的，我有一个猜测。”
“顾小姐，您似乎在密码船之时便很不对。”
他落下一子:“明明您本该刚入剿总，对他人也是如常，可唯独对李上校，处处……保护留心。”
顾晓梦随意的落子:“那怎么了？同为女子，我欣赏她，自然注视比别人多了一些。”
“的确，我仔细看过记录，在您因为相机被抓进密码船之时，嫌疑缠身，您似乎急不择言说了一堆关于李处长的话，而据我所知，您过往经年一直在国外，顾家也是经商世家，怎得就让您机缘巧合下对破译有了想法?”
龙川又落一子，抬眸看她:“而且李科长当时，可是机密人才，受帝国保护，行外人不该知道过多她的讯息，而最保守的说，她就算是再天才，也不至于知名到国外。”
“只是偶然遇到有关破译的朋友，所以……知道了一些罢了。”顾晓梦耸肩。
“可您当时说的话过于愚蠢，这些年顾船王或是您的老师，就一点没有教导您语言的艺术吗？”
龙川一顿，似笑非笑的道:“有意思的是，现在，您给我的感觉似乎是游刃有余的谍报人员，又感觉您似乎就是无知无觉的嚣张大小姐。”
“顾小姐，您给人的感觉有时候很割裂。”他眼眸一眯:“听说您随身自带药瓶，那些真的是伤药吗？您的精神，似乎不算太好。”
“只是些伤药罢了，大佐不是知道吗？当时吴志国胡搅蛮缠，我被他误伤的，当时可是很多人都在的。”
顾晓梦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还有些无辜的道:“至于刚刚大佐说的那些，我实在是没听明白。”
“是的，我听说了，可，为顾小姐医治的医生告诉我，那些伤，说是磕碰导致，虽没有问题，可若说是枪伤所致，也无不可。”
龙川瞥了瞥她的伤处:“而，第一次抓捕老汉何剪烛时，我秘密让王处长带人亲自前往，老汉本无察觉，可收网之时，却被对面一个狙击手打乱了计划。”
“那个狙击手，是谁?”
“我怎么知道?”顾晓梦无奈的道。
“的确，我们都不知道，因为那人身手很好，跑掉了。”龙川盯着她:“可，她受了伤，后我派人秘密搜捕各大医院，都无所收货。”
“而当天，正好是顾小姐昏迷入院的时间，那家医院，似乎跟顾家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您在急救室，外边跟去的所有人都不可入内。”
一顿，他看着手中黑棋:“所以当时，急救室内只有您与您们顾家的医生，真正发生了什么，并无外人知晓。”
“大佐这话好笑，我生病了，当然要送医院，这不是正常?至于医院地点……只是恰好就是跟我顾家有关而已，我顾家投资的医院可不少，这难道违背了什么规则吗？”
顾晓梦似乎很是无奈，“而且，急救室里边只有病人跟医生，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没想到，龙川竟能查到医院是她顾家的。
看样子也是有些底牌在的。
不过没什么所谓，这样更好。
那些医生她在留给父亲的笔记中已说明退路，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去国外了，不会有危险。
“而且大佐是不是忘记了，我体能乙下……想做出大佐所说的那般行动，不被任何人察觉，实在是过于艰难了。”她找补了一句。
龙川倏然眯眸:“乙下吗？几日前家宴上，顾小姐能与吴大队动手过招，无论是体力还是胆子，怕都不是我等之前理解的那般吧。”
“我倒是想问，顾小姐是怎么敢与吴大队动手的?王田香这种人都甚是惧他，您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有这种胆子的?除非，您之前，便见过吴志国一般的人，或更甚于他，或见过极为血腥的场面，让您，不惧生死。”
龙川看着对面人神态自若，便道:“而且伪装自己的真实体能，欺骗帝国，可是很大的事情。”
“也没有大佐说的那般夸张，我就是讨厌吴志国那种人而已，至于死不死的，有什么所谓，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区别……并不大。”
她一顿，心头微微颤抖。
区别不大吗？不，很大!
若心中之人死亡，那剩下的那一个，活得越久，不过越是折磨。
她敛了不该有的心绪，继续道:“至于体能，我承认我不是乙下，可大佐，我是船王千金，爸爸帮你们做事，被很多国内组织记恨，不知道出现在多少个暗杀名单上，处境可想而知，而作为船王的家人，我们的处境大佐应该也能想到，所以，我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么差的体能。”
“全靠别人保护虽然也可以，但我觉得自己才应该是自己真正的底牌。”
说着，耸肩:“所以，乙下，不过是我隐藏实力罢了。”
龙川沉默。
根据过往表现，他可以肯定，顾晓梦就是不怕死，所以这很奇怪，没有人会不怕死，她的状态太奇怪了。
“虽然你的解释成立，可也证明了你的体能很好，便佐证了我刚刚说的拯救行动，恰好你很快受了伤，或许，就是掩盖原本伤势也未可知。”
龙川下了定论:“所以，那一天，说你是昏迷在被急救，可以，说你提前做好准备，以昏迷急救之名，去救人，也说得通。”
他轻撵指间黑棋:“模棱两可，自然如何说都是可以，最有趣的是那家医院的医生，在第二天就大多都去国外了，让我想问话都找不到人，实在过于巧了。”
“大佐想象力真的很足。”顾晓梦摇头:“我不过就是食物中毒休克进了医院治疗而已，至于医生搬走……这个为什么我也是完全不知道啊。”
“可能医院整体有什么活动?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我一向不关注的。”
她轻轻摇头。
“海鲜过敏，我命人查过餐食记录，那一餐的确有海鲜，可您这位大小姐之前可都是大厨专门准备餐食，而被迫在剿总吃饭的可能性很小，却也不是没有，那顾船王真的就没有任何叮嘱让她的宝贝女儿去了剿总?这话，没几个会信吧？”
他笑:“就算顾船王真的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可，顾小姐怎会明知自己过敏却还是吃了?出现这般大意的行为?”
“嗯……爸爸当然打招呼了，但没跟厨房打招呼，谁能想到我真的会被扣在那不能回家，之前餐食如大佐所说都是专人定制，自然不会有问题，那次破译费时费力，金处长还着急要结果，我精神高度紧张，自然有可能出错。”
顾晓梦落子，拱手:“这么点小事，大佐竟还专门派人调查了，真是尽职尽责，晓梦佩服。”
“也有道理，可若我说，是你故意如此，一切都是你不在场的证据，你就是要去救老汉，因为，你就是老鬼。”龙川勾唇:“是不是，也说得通呢？”
“可按照我的说法，也说得通啊。”顾晓梦眨眨眼:“大佐总不能想什么什么便是真实吧？不论如何，也得有证据吧？”
“证据自然有，如我所说，你是老鬼，所谓的食物中毒不过就是隐藏你去救老鬼的事实，后来的伤也是故意为之，用以掩盖你所受枪伤，毕竟你不是乙下的体能，怎么真的会被吴志国一推就倒。”
龙川目光满是确凿无疑的光泽:“你很讨厌你父亲，总是不自觉的强调自我，证明你与你父亲理念不合，还有房间里你与李宁玉说的那些话……死亡的舞会，呵呵，还有什么比在敌人眼皮底下潜伏更刺激更接近死亡?”
“那些你下意识为自己狡辩的话，都是铁证，还有那连香取博士都惊叹的催眠术，金生火临死的要求，他一个惊于谋算人心的谍报专家为何最后选择见你一面?顾小姐，你行为的确很出色，可你才二十五岁，说了太多你不该知道的东西，有了太多你不该有的能力，不像是个千金小姐，更像是被重点培训的谍报精英。”
“优秀也是错?”顾晓梦抱肩:“我涉猎甚广不可以吗？催眠……应该是大佐找的人技术不太行吧？至于金处长，他如何想的大佐不应该去问他吗？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见我?”
“那他最后跟你说了什么？”龙川眸光微凝。
顾晓梦:“也没说什么吧，说了他一些年轻的事。”
龙川迅速问:“他为何跟你说这些?”
“我怎么知道?”顾晓梦失笑，“我可猜不透金处长的心思。”
“可他女儿失踪了，短时间内销声匿迹，除了顾家势力，我想不到别人。”龙川眯眸:“他是在托孤，让你帮她照顾好女儿，之后她替你担责，所以他才会承认老鬼身份，一切只是为了女儿而已，而你，也做到了。”
现在为止他的人都没有找到那女人。
“大佐，我当时人在这里，如何做得到送消息出去?金小姐不见了……谁知道她是去哪了，这怎么还能扯到我身上?”
顾晓梦故作惊讶。
她猜到金处长最后见玉姐一面是为何，也知道玉姐对此事有愧疚，所以，她也留好了消息，金若娴的后路，爸爸会安排。
如今看来，一切顺利。
“至于想不到别人势力……有没有可能是大佐知道的不多所以不知道别人?金处长那可是老油条了，谁知道有什么渠道有什么朋友?”
“是吗？”龙川冷笑一声，对这里的情况他早就全部知晓了，而他直觉就是顾家，还是那句话，只有顾家才有那般大的权利与能力!
只是可惜，没有查到线索。
所以，才更应该是顾家才对!
不过她刚刚说的……
“是啊，你人就在这里，不可能送的出去消息，让人带走金若娴才是。”
这点的确有些说不通。
龙川思索了一会，道:“或许，得顾小姐亲自为我解答一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大佐，我怎么知道，我根本没有做那些，全部都是你自己的臆想。”顾晓梦道:“别忘了我才25岁，我没有那么厉害，大佐是不是把我想的太神了?”
龙川声音依旧轻柔，笑:“的确，或许也是因为你二十五岁，终究是年轻了，总是下意识想要为自己辩驳，而之前你有些伪装，表演痕迹很重，还是能看出些不对之处的。”
“你还是不认我以上说的所有吗？”
“简直无稽之谈。”顾晓梦垂眸。
听出她话语中的嘲讽与不耐，龙川道:“既然顾小姐不想聊这些，那我们继续聊密码船吧。”
“听说顾小姐船上时曾身体不适，原因是……晕海?”龙川笑:“顾船王一生驰骋海面，与大海作斗争几十年，海鲜更是日日不可缺，可没想到船王的女儿不仅晕海，还海鲜过敏?这可真是遗憾。”
“顾小姐说过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每个人，您爸爸是谁，想成为谁，那都是他的事，与您，无关。”
顾晓梦看他:“对。”
“所以您与令尊似乎……的确是理念不合，这不是正好说明您会选择这条不归路的原因。”龙川笑。
顾晓梦扶额:“大佐，还请不要先入为主。”
“密码船，你做了很多小动作，刻意接近李科长，从而成功得到了机密，之后传递。”龙川继续落子，道:“不得不说，你很成功。”
“你一直都在接近李科长，不就是因为她胜过机器的头脑吗？”
“是你想太多了。”顾晓梦亦落子。
“大佐，你输了。”
龙川，你毫无证据。
最后一子，棋盘上白子已经彻底将所有黑子围死。
龙川静静看着棋盘:“好棋。”
顾晓梦勾唇笑:“大佐也不错。”
龙川与之对视了一会，起身，“还请顾小姐多待一阵。”
“那我要待到什么时候呢？”顾晓梦抬头问。
龙川回身，深深看了她一眼，“待你说明你的上方是谁，坦诚你知道的一切，你便可以出去了。”
之后离去，砰，门关上了。
顾晓梦静静看着禁闭房门，眼眶微热。
无声呢喃:“玉姐，是你输了。”
他终究，最怀疑我。
门外，香取直人一众人在等待。
龙川低声道:“她定是老鬼，一定要找出证据。”
“好，大佐放心，交给我。”
香取直人点头，便是开门进入。
便动用工具，开始了催眠。
顾晓梦从始至终就是静静看他，没有任何动作。
……
是夜
香取直人都把自己说渴了，他不信邪的看着一直从容的女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精神，你明明怕光。”
顾晓梦静静看他，忽的道:“我，想弹琴。”
香取直人眼眸一亮:“可是琴在你上司那，你要说出那人是谁，我们才能去取。”
“琴。”顾晓梦就说这一个字，之后就不说话了。
“好，他带着琴来了，抬头，顾晓梦，你看见的是谁?”
“是你。”
香取直人蹙眉，最后还是叫人把一楼摆放的钢琴挪到了这里。
“所以，顾晓梦，你看见的是谁?”
顾晓梦一言不发，直接开始闭目，弹琴。
熟悉的曲目，熟悉的语调。
玉姐，你听见了吗？
这次，我还弹给你听。
想把我的心，把我的一切都化作琴音送给你。
对不起，擅自闯入你的生活，影响你的人生，打乱你原本的数学模型。
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惩罚你，惩罚你前世抛下我。
对不起，我终究……无法与你一起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
清泪落下，心中响起无数声对不起。
香取直人不知何时出去了，她就这样一直哭，泪流不止，她就这样一直弹，一夜无休。
玉姐，这是我最后送给你的东西，你……听到了吗？
你，可感觉到我的心意吗？
窗外微光照入，好似曙光，顾晓梦看着外边，轻轻的笑了。
这一次，她不顾心中的恐惧，一直看着那微光。
谢谢你，玉姐，愿意喜欢我。
谢谢你，玉姐，愿意护着我。
谢谢你，玉姐，愿意给我一个那样梦幻的夜晚。
谢谢你，玉姐，给了我这样美好的一个梦。
谢谢你，玉姐，让我……解脱。
最后，她满足的笑了，轻轻的呢喃:“玉姐，再见了。”
砰，忽然门开了。
王田香跑进来，慌乱的说了什么。
下一刻琴音停止，顾晓梦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嘴角的笑意仍在，却变得难以置信，周边的声音嘈杂不休，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脑海嗡鸣一片。
她觉得自己好似还在梦中，那个……恐怖噩梦之中。
混乱的世界中，那恶魔一般的声音不停环绕脑海，震的她心神剧震。
“李上校，殉国了。”
王田香跑到她面前挥舞着手还说着什么，许久顾晓梦才从失聪中缓过来，她猛的起身捏着他的脖领，仿若困兽一般沙哑低吼:“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 ! !”
眼前人双目猩红，恍若恶鬼，王田香被吓得瞬间一身冷汗:“我我我……我说，我说那个，李，李上校，她，她殉国了……”
顾晓梦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只觉得心口疼的近乎窒息，她紧捏腰上伤口，剧痛传来，一身的冷汗，她步步跌退。
“不，不不，你在骗我，你在胡说，你在胡说!”
“她没有……她没有死，没有!”
王田香被她吓完了，可看她脸色更是惨白，赶忙想要扶她:“晓梦……你怎么了？晓梦，我没骗你，我赶忙先来告诉你一声，你好有个准备，龙川还在研究她留下的遗书呢，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不，不……”顾晓梦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断的跌退，推开那人好意伸来的手臂，靠在墙上，重重的喘息。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晓梦死死咬牙:“你再说一次，到底是什么情况？情况属实吗？你敢骗我，就算到十八层地狱我也会杀了你!”
王田香赶忙道:“哎哟祖宗，我怎么敢在这事上骗你啊，真的，确定无疑了已经。”
“就，就是今天凌晨，李上校，殉国了。”
这句话，跟上一世的那句话完美重叠，顾晓梦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心灵脑海，一切都疼的厉害，近乎窒息。
只剩这句话在脑海不断盘旋，一如前世此刻。
她忽然想到之前李宁玉说的直觉……所以玉姐其实早就发现不对劲了是吗？可她到底做了什么？明明她更受怀疑才是，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是这样!?
不，不能这样，不可以这样!
若一切仍旧如此，她重来一次的目的是什么？
再一次见证神明的陨落吗？
“咳咳咳……”
心疼的厉害，一口鲜血吐出，顾晓梦直接无力跌落，她惨白的脸上勾勒着讽刺的笑。
又是如此吗？
那……
是宿命吗？还是什么，宿命是想说什么？说她两世经历却还是输给了李宁玉吗？
是想说神明终究是神明吗？
为什么……
李宁玉，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
要这样对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宿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