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顶流的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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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找的公寓面积不大，八十多平，吴允一个人住足够。
室内的装修是欧美简约风，整体黑白，线条感十足，家具都是抛光过的，高级感满满。
吴允现在也不挑住的环境，但不得不说，这装修确实令她满意，特殊时期还能窝在一个舒适的地方，无论如何都是一件美事。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人面前放着一杯清水，但谁也没喝一口。
吴允的视线移到张乐身上，张乐似有察觉地看向她，笑道：“放心，我没告诉秦昂，你安心在这住着。”
“嗯。”吴允应下一声，“你真是姐姐的弟弟？”
张乐知道吴允说的姐姐是谁，点头应道：“如假包换。”
吴允：“亲的？”
张乐拍向胸脯，“当然！”
吴允狐疑地打量着张乐，她不想听信张乐的一面之词，可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她又没办法忽视。这简直是剃了头发的张妙啊！
“你不用怀疑，我的确是我姐的亲弟弟。”张乐说，“我帮你们也纯粹是为了我姐，不把那个人抓到我心里过不去，需要我做什么千万不要客气，我的能力比你们想得还要强。”
如此夸下海口，吴允倒还真对张乐起了兴趣。
想当初，张乐是秦昂找的一个私家侦探，凭借一己之力多方面侦察，眼线布满了整个临州。
吴允知道张乐有几分本事，但陶琦一个活生生的警察坐在他面前，警局的系统说是全世界的情报也不为过，他敢在陶琦面前耍大刀，要么是自信，要么是自负。
吴允暗中瞥了陶琦一眼，陶琦没什么表情，只是抿了口水。
“把你姐看好，比什么都强。”陶琦把玻璃杯放到桌子上，“你姐出院了，我没办法二十四小时看着，你自己注意分寸。”
“这还用你说？”张乐满不在乎地挑眉，“你把那个人抓到，比什么都强。”
张乐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吴允自然清楚。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张乐在提到黄若霖的时候明显带着恨意，不单单是从张妙的伤情出发，像是积怨已久，巴不得将黄若霖千刀万剐。
吴允从不是个胸怀天下的人，她善于和无辜者共情，理解其中的每一丝酸楚，也体会过长期压抑的焦虑感。
别人的故事她不在乎，她只管书写自己的篇章。她开启了这个局，甘愿为了秦昂去做一颗棋子，算来算去她挺自私的，与其说是谋略，不如说是凑巧，才把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凑一起。
“早晚的事。”吴允搭了句话，“只管盯住黄若霖就行了，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们。就打今天办这个新号吧，之前的那个，我这段时间都不会用了。”
张乐把吴允的手机号象征性存进手机里，证明他也是这场计划中的一份子。
“时间也不早了，先走吧。”陶琦喝光了杯中最后一口水，看向吴允，“还有什么需要的？”
“钱。”吴允直截了当道，“我的卡一张用不了，回来的时候就带了几十块钱，借点应应急，结束之后一块算。”
提到钱，陶琦老实闭上嘴。他和吴允的消费水平不是一个阶级，拿的是警局的死工资，卡里的钱恐怕还不够吴允的一身衣服。
张乐主动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中国银行的卡片递过去，“有个二十多万，密码951221，省着点花啊姐。”
“我96生的，别乱叫。”吴允拿过银行卡，“我消费水平没那么高，现在什么情况，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陶琦和张乐一同舒出口气，吴允的亲民有目共睹，手机壳是拼多多九块九买的，虽然拿在她手上就像是几万块定制，但也无法改变摸起来粗糙的表面。
两个大男人没待多久就一块离开了，吴允看着两人的背影，抬手比量一下，想着秦昂和他俩差不多高，身材好像也差不多，现在的男人除了脸怎么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公寓里给吴允备了基础日用品，但是没有女生专属用品，比如护肤品，化妆品以及卫生棉条。
吴允累得不行，胡乱用清水洗了把脸就躺上床。
她在警局的时候吃了份盒饭，油水太多，不算好吃。可是她没得选，身上的那点人民币就够打车，路边买个包子的钱都没有，这盒饭还是陶琦从食堂给她打过来的，拿到她面前的时候早就凉透了，肉丸子硬得嚼不动，不如叫面团子更实在。
她吃饭的时候就在想自己怎么会过这么操.蛋的生活，后来转念一想，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心情忽然明朗。
那盒饭好歹还算顶饿，她只有轻微饿意，蛮舒服，不至于饥肠辘辘反酸水。
吴允把微信设置成不弹出消息，安顿好后她总算有时间去看微信。她想看又不想看，想看秦昂过得好不好，又不敢看秦昂的文字，思念也好，怨她也罢，她光是想想就足以内疚。
点进微信的界面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视频邀请。
秦昂打来的。
吴允只觉恍惚。
手机中不断响起视频铃声，急促得令人焦虑。
吴允看着屏幕上的视频邀请以无人接听告终，揪起的心脏慢慢舒展开，呼吸也流畅起来。
不出意外，秦昂给她发的消息早已99＋，有文字，有语音，电话和视频打了有几十个，从美国时间凌晨五点就没断过。
吴允连聊天框都不敢动，怕秦昂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又来一顿狂轰滥炸。
才第一天，吴允就已经忍不住开始想他。
她留下的纸条秦昂不知道看进多少，也不知道有没有抓住重点。她不希望秦昂回国，房姿一个人在美国实在不妥，她希望秦昂好好陪着房姿，不要一意孤行。
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横跨大洋，唯一能联系的只有手上的铁块。
吴允闭了闭眼缓解情绪，随后退出了和秦昂的聊天界面。
不止秦昂，黄若霖也是纠缠不休。
吴允点进去大致浏览一遍，黄若霖的意思是他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不过时间要慢一些，要她在国内等她，早点把手头上的事解决好，见面后会立刻带她离开。
-好。
吴允简要地回复了一句。
吴允孤零零地躺在公寓内，一时间有点空，主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全是秦昂的事，她甚至想到了秦昂边哭边抹鼻涕的场面，眼眶肿得像一个核桃，惹人生怜。
乱糟糟的画面浮现在吴允脑海里，吴允长叹一口气，决定用网瘾治愈自己内心的空缺。
她点开微博，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八卦可看，不料首页给她推的是秦昂的微博，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我想你@吴允Kissy
吴允好不容易缓过劲，又因为这句话陷入空洞。
她抖着手点进秦昂的微博，发现他一天之内发了有十多条微博，除了我想你，就是我爱你，后边的蓝色字体无一不是她。
网友都在猜测秦昂是不是老公粉当久上位成功了，偏偏吴允一直没给出回应，落在网友眼里像是秦昂一厢情愿，给cp粉急得够呛，给唯粉气得骂娘。
不过这都不重要，吴允和秦昂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要不是因为黄若霖，恐怕现在早已四处撒糖，不一定在哪快活呢。
吴允自己也说不清和秦昂的关系。
他们之前是恋人，可她留下那张纸条之后呢？在秦昂眼里，她是单方面宣布分手，还是保持情侣间的冷战呢？
每每此时，吴允总会给张妙打电话排忧解难，这次也不例外。
她用的是新卡，张妙接听时来了句官方腔，说最近吴允不接工作，不好意思。
吴允顿了顿，“姐姐，是我。”
张妙沉吟一会儿，然后舒出口气，“我还以为又要得罪个品牌方。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要谨遵医嘱，早点睡觉。”
“我心烦。”吴允抓了抓裸.露的长腿，“你看到秦昂发的微博了吗？”
“当然。”张妙说，“秦昂这微博发了，你们两个的关系基本就锤了。不过这小子真可怜，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踪迹，只有他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他离疯也不远了。”
“他再疯也不会杀人。”吴允不禁想起夹在书中的那张小卡片，心生恶寒，语气弱了几分，“我信他。”
张妙嗤笑一声，“张罗得怎么样？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很好，我和陶琦还有……”吴允刚要说出张乐的名字，又咽了回去，“警局的人已经商量好了，没什么问题。”
“好。”张妙不知道吴允的心思，应了一声。
和张妙简单聊了几句，吴允心里舒服不少。
卧室内没拉窗帘，她看向窗外的那轮圆月，脑中自动规划出了美国时间。
这个时间，秦昂应该在陪着房姿吧。算一算，她离开已经超过一天了，不知道秦昂有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老老实实待在美国，而不是计划着往国内跑。
吴允深呼吸一口气，起身拉上窗帘，把月亮挡得严严实实。
秦昂不在的日子，她只觉空气中都装满孤独，无孔不入地渗透入她每一寸皮肤。
吴允尽力不去想秦昂，可一闭上眼全是秦昂的脸，索性也就睁开眼，与黑夜对视。
这时候的吴允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见到秦昂。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顶流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