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情》凌灵Kissy

89、顶流的愿望

　　陶琦连着对了几天的监控，终于敲定了黄若霖最后一项罪名。

　　张乐提供了黄若霖出入吴允那栋公寓的录像，证明当晚黄若霖没有回惠安一品，而且时间线也与刘越越受害的时间相符。

　　陶琦调出惠安一品的监控，发现监控内出现的人也是黄若霖。他一时间分不清哪位是正主，放大几次反复观看后才得出结论。

　　曾经提审黄若霖时，陶琦记得黄若霖脖颈后方有一颗黑痣。他以为自己记忆错乱，又去网上搜了黄若霖露出后脖颈的的图片，发现的确如此。

　　而惠安一品中出境的人，脖子上光溜溜的，毫无瑕疵。

　　事到如今，证据确凿，全等收网。

　　可收网谈何容易，美国至今没传回消息，黄若霖不会主动回到国内，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黄若霖逍遥法外。

　　“陶警官，有人找。”

　　陶琦按了按紧锁的眉头，应道：“好。”

　　这段时间他的日子还算太平，得空就去医院陪着张妙，两人的感情可谓是突飞猛进。其余时间泡在警局，处理家长里短，再不就是靠张乐知道些小道消息。

　　他走到警局门口，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待那人抬起头，帽檐下的眸子与他对视时，他一愣，而后快步上前。

　　“你怎么回来了？”陶琦问。

　　“有事。”吴允扫向四周，“进去说。”

　　陶琦带吴允进了警局，找到一间空着的审讯室走了进去。

　　“什么事到底？”陶琦给吴允倒了杯茶，向前推了推。

　　吴允摘下帽子放到桌子上，撩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陶琦，我回国的事不要让秦昂知道。”吴允顿了一下，“算了，他肯定会知道的，但是不要让他知道我和你有联系。”

　　陶琦一头雾水，“为什么？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这次不一样。”吴允神色正肃，脸上没什么血色，“我这次回国是要把黄若霖引回来。”

　　陶琦不自觉挺直腰板。

　　吴允：“黄若霖在美国对秦昂下手了，不过我已经一周没有黄若霖的消息了。你们发了他的通缉令相当于禁止他踏进中国，可是只要我回来，他一定会回来。我没有别的愿望，一定要让秦昂平平安安，好好地活下去。”

　　她深呼一口气，“我会帮助你们抓到黄若霖，在此期间，请务必隐瞒我的行程。我需要和黄若霖单独联系，不要让他发现我和你扯在一起。”

　　吴允坚毅又决绝，连陶琦都为之一震。

　　“你想让黄若霖伏法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这样实在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用命去赌。”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吴允反问，“你觉得除了我，还有什么原因能让黄若霖主动回国？”

　　没有。

　　陶琦心知肚明。

　　这一连串的事件本就是因为吴允而生，她在黄若霖心中无可替代。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执念，一种刻在骨子里放不下的执念。

　　陶琦默默垂下头，盘算着吴允提议的可行性，发现居然是百分之百。

　　“我没什么耐心，等不了太久。”吴允暗暗捏紧了拳，“所有的事情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结束。黄若霖的行为我的确没想到，但是既然发生了，只能降低受到的损害。如果你能保证黄若霖不会再杀人，我就不拿我的命去赌。你能吗？”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黄若霖可以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杀人放火，谁都无法保证他何时会再次犯下命案。

　　陶琦感受到吴允的施压，良久才说：“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放心，在抓到黄若霖之前，警局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也请你万事小心。”

　　“会的。”

　　陶琦和吴允的秘密协议达成，没有一张契约，只有口头的承诺。

　　“还需要什么吗？我会给你安排。”陶琦问。

　　“我需要一个住所。”吴允说，“我在临州的住处黄若霖和秦昂都知道，在事情结束前，我不想让他们太快找到我。尤其秦昂，他太了解我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我一定不能在他面前露面。”

　　“好。”陶琦点点头，“还需要什么？”

　　适时，吴允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掏出一看，沉默了一会儿说：“一部新手机，还有一张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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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我找到了当时看管少爷房间的下人。据说，之前经常有一群保镖进出少爷的房间，夫人那时候总是把他支开，说是老爷派来的，叫他不要管。”

　　陈峰事无巨细，“老爷，会不会是夫人？”

　　黄炜禾脸气得发紫，“除了她还能是谁！那两年就她和若霖接触得频繁，我还想着让她开导，结果居然搞出这么个事！”

　　陈峰识趣地垂下头。

　　黄若霖关在房间里那两年，毕婷的确经常去探望。黄炜禾想着毕婷跟黄若霖说说话也好，别让黄若霖陷在自闭内走不出。

　　黄炜禾不是个善于和子女交谈的人，他发号施令惯了，便低不下身来服软。女人天性敏感，更容易察觉到对方的小心思，毕婷出面确实合适，更何况黄若霖和她亲近，他看在眼里，心里甚是欣慰。

　　毕婷膝下无子女，把黄若霖当成亲儿子看也情有可原。黄炜禾哪想过那么多，结果逃不过最毒妇人心，偏偏受害者还是他亲儿子！

　　“去把毕婷给我喊过来。”黄炜禾直呼大名，“现在就去。”

　　陈峰点头，“是。”

　　不足十分钟，陈峰把人带到。

　　毕婷依旧温婉，坐到黄炜禾身边熟练地捏起肩膀，“又有什么烦心事了？”

　　黄炜禾瞥了她一眼，那一眼暗藏锋利，吓得毕婷手一抖，好在面上没有太大反应。

　　“怎么了？”她继续手上的动作。

　　“毕婷。”黄炜禾唤她，“我们结婚多少年了？”

　　“四十年了。”毕婷说。

　　黄炜禾：“这四十年，我待你不好吗？”

　　毕婷摇摇头，“你待我很好。”

　　黄炜禾猛地拉住毕婷的手，他虽让黄若霖气得半条命出了窍，但好歹根基还在，手一扬，毕婷便摔倒在地，前后不过几秒钟而已。

　　毕婷从没挨过黄炜禾的任何暴力行为，她扶着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老爷，你……”

　　“那你为什么要害若霖？”黄炜禾脚踩在毕婷的大腿上，“为什么？”

　　他稍稍用力，毕婷嗷地喊出一声。

　　“老爷，我……我没有啊。”毕婷辩解着，底气不足，“您在说什么呢？”

　　“毕婷，我们好歹夫妻一场。”黄炜禾叹了口气，“把你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不然你会有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

　　世代涉黑的家族管理制度相当严格，如果犯了错不严惩，那么就会前仆后继，造成秩序散乱，无法一条路走到黑。

　　黄炜禾心狠手辣是真，重情重义也是真，否则按他的性子，毕婷现在应该是一具尸体才对。

　　毕婷特别害怕黄炜禾这副模样，一动不动，如手握他人命脉的活阎王。

　　她别说解释，就连看都不看。

　　黄炜禾见状，无奈哀叹一声，对门口喊道：“陈峰。”

　　陈峰推门而入。

　　“带她走吧，关到房间里。”黄炜禾抬起脚，“让她感受一下若霖那两年的滋味，什么时候说实话了，什么时候停。”

　　毕婷仰头看他，眼中充满战栗，“黄炜禾，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你就可以这么对若霖了？”黄炜禾睨她一眼，“说不说？”

　　毕婷突然冷笑两声，“你不就是嫌弃我生不了孩子？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养的女人个个都能生，你还留着我做什么？”

　　陈峰被毕婷疯癫的模样吓了一跳，他怕毕婷会做出疯狂举动，想上前把毕婷拉开，被黄炜禾拦住。

　　“继续说。”黄炜禾沉声道。

　　毕婷仰天大笑，随后伸出手指指向黄炜禾，高声道：“你心疼你那个宝贝儿子？我告诉你，他现在恨你恨得不得了，你越想靠近他越没用。他把我当妈，不把你当爹，你难不难受？哈哈哈哈……”

　　黄炜禾闭上眼，“带下去吧。”

　　“哈哈哈，黄炜禾，你儿子就是个神经病，我给他喂的药足够他疯一辈子了，你就等着黄家毁在你手上吧！”

　　“你说什么？！”黄炜禾打了个寒颤，“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儿子是个神经病。”毕婷笑得歇斯底里，“我喂了他两年的药你都没发现，你蠢死了你！”

　　黄炜禾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眼皮直跳。他看着毕婷，越看心中的气焰越高，举起拐杖就要动手。

　　“老爷！”陈峰拦在毕婷面前，“三思啊老爷。”

　　黄炜禾呲目欲裂，手上的拐杖缓缓垂下。

　　“妈的你这个疯娘们。”黄炜禾骂了一句，“当初我就不该可怜你，早离婚就没这事了！”

　　“哈哈哈哈……”毕婷头发散乱，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了，“你就应该直接弄死我！”

　　“带下去！”黄炜禾转过身，任由毕婷在身后喊叫。

　　黄炜禾和毕婷是自由恋爱，没谈多久就结婚了。他接受的教育培养他的大男子主义，更是令他把后人看得极为重要。

　　毕婷子宫壁过薄，怀孕困难，他也不在乎什么夫妻恩情，在外到处撒种。

　　这么些年毕婷没说，他也就不提，两个人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处得还算融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贤良淑德的妻子会干出害自己儿子的事情，还是他亲手挑出的继承人！

　　黄炜禾尽力平复着心绪，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老，老爷！”

　　“什么事慌成这样？没出息！”

　　下人抹了把额上的汗，“少，少爷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