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情》凌灵Kissy

78、顶流大彻大悟

　　吴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她半梦半醒间摸到身旁有一个暖人的物件，思绪瞬间飘回黑暗的高墙下，浑身冷汗涔涔，吓得腾一下坐起。

　　“醒了？”

　　听到身边人的声音时，她怔愣片刻，最后竟湿了眼眶。

　　秦昂打开床头灯，见吴允眸中噙泪地看着他，神色一顿。

　　“他对你做什么了？”秦昂凑到吴允身前，轻柔地撩拨着她的发丝，“说出来，我听着。”

　　与黄若霖的病态暴力相比，秦昂简直是个温柔可人的小天使。

　　“没做什么。”吴允别过头，“我怎么回来的？”

　　吴允的记忆仍停留在她晕在室外，想醒醒不过来，放黄若霖离开了巴黎假日。

　　“他给我发了消息。”秦昂极度回避黄若霖的名字，连提都不想提，“他告诉我你晕倒在公寓下，让我把你接上去。等我下楼的时候，只看见你靠在墙角，他人已经不见了。”

　　“他还有脸给你发消息？”吴允难以置信，配合秦昂不提他的名字。

　　“他没有。”秦昂将最后一缕发丝拢至吴允耳后，“所以他把我拉黑了，一个联系也没留。”

　　如果黄若霖还敢泰然自若地联系秦昂，那吴允不得不重新估计一下他的脸皮厚度。

　　现在的局面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任何牌都放到明面上打，你不怕死，那我也不怕死，大不了最后来个鱼死网破。

　　吴允依稀记得黄若霖说要走，说什么自己会去找他。

　　他能走去哪？她又要去哪找他？

　　吴允顿觉头痛欲裂，又猛地坐直身体。她抓住秦昂的手，说：“我们得回美国。”

　　“不用急。”秦昂淡声道，“你先休息两天，等你状态好些我们再回去。”

　　但凡是个明眼人，此刻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谁状态更差。

　　吴允没功夫去计较这些无用的事，只道：“他查出来你和阿姨的关系了，保不齐会对阿姨下手，我们必须要回去。”

　　秦昂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他告诉我的。”吴允没多想，把黄若霖袒露的秘密全部告诉了秦昂，“现在就买票，买最近的。”

　　吴允拿起手机查着飞往美国的航班，完全没注意到秦昂正用复杂的眼光打量着她。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嗯？”吴允只顾着查航班，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想说就说了呗，哎呀现在来不及纠结这些，我们先回去再说。”

　　吴允的手机忽然被秦昂夺过，她抬头，发现秦昂脸色铁黑，看向她的眼神也过于刁钻。

　　秦昂咬了咬后槽牙，问：“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关系？

　　吴允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她瞒了秦昂一些事情。

　　“你别急，先听我说。”吴允拍了拍秦昂的肩膀，颇具安抚的意味。

　　秦昂的神色稍微缓和些，手机放在一旁，乖乖端坐在床上。

　　按照之前的推理，黄若霖是为了吴允才动手杀人，乔放的话也印证了这个猜测。只是秦昂不明白，黄若霖为什么要为了吴允杀人，这之间吴允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从小到大心理学的东西看多了，脑中给悬疑推理单独分出了一个区域。

　　他甚至想过吴允是不是幕后的大Boss，就像当初吴允猜测是不是他放的火一样。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他怕真的在吴允身上抓出蛛丝马迹来。

　　一路上和吴允走过来实在不容易，他不想在此时栽个跟头，于是他硬生生将心里的猜忌咽了回去。

　　“你还记得我说过别墅里曾经出现的私生饭吗？”吴允垂眸，微不可察地叹出口气，“就是他。”

　　秦昂的所有猜测如退潮般散去，甚至在吴允话毕的那一刻开始狠狠谴责自己。

　　他在做什么？他怀疑的是谁？

　　吴允一直把房姿当成自己的亲妈，对他更是没话说，他怎么能生出那种心思。这一年来吴允也为这件事焦头烂额，一桩桩一件件她都看在眼里，如果她真的做了出格的事，又何必等到今天？

　　“哦。”秦昂躲避着吴允的眼神，“原来是这么回事。”

　　吴允知道秦昂明白了一切，也没细说，拿起手机继续看航班。

　　“就七点的吧。”吴允说，“幸好我们两个签证还没到期，要不然一时半会还折腾不回去。”

　　秦昂应下一声，转头给房姿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房姿先是咳嗽两声，才和秦昂说话。

　　“你在医院还好吗？”秦昂没明说，怕房姿心里起疑。

　　“好，好。”房姿又咳嗽两声，“不用挂念我，你们好好工作。”

　　“完事了，我们两个早上就能到。”他说的是美国时间。

　　“啊。”房姿默了一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也没什么事。”秦昂说，“你好好休息吧。”

　　秦昂刚挂断电话，吴允立刻挂在他身上。

　　“你说我们像不像两个逃命鸳鸯？”吴允苦笑一声，“不进娱乐圈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不进娱乐圈我就遇不到你了。”秦昂换个姿势抱紧吴允，“别胡思乱想，这些事和你一点关系没有。”

　　她怎么能不多想。

　　事到如今，她无法回避，所有的事情都等着她去面对。

　　如果没踏进娱乐圈，她就不会遇上黄若霖，不会在四年后牵扯出这么多恩恩怨怨。相反的，她不会遇上秦昂，秦昂也不会踏进娱乐圈。

　　两人可能会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绝不会有交集，也就不会有现在惺惺相惜的画面。

　　吴允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叹，抱着秦昂，缓缓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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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假日的火灾历时九个小时才完全扑灭。

　　大火染红了黑夜，浓烟盖住了圆月。

　　消防员换了一茬又一茬，有几个体力不支倚在树下，缓过来后再次冲锋陷阵，和大火展开搏斗。

　　陶琦不断向现场的幸存者询问状况，配合医护人员将伤者送上救护车。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入他的耳朵，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内心柔软的地方却还是不经意间颤了一下。

　　他一直在搜索着乔放的踪迹，待大火扑灭后，消防员进楼搜索，没找到一个活人，而是搬出了一具又一具遗体，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陶琦清楚，其中一具恐怕就是乔放。

　　消防中队长肖力指挥着现场的工作，陶琦凑上前，肖力又是如同上次一样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时，竖起的防备卸下，道：“又是你啊小兄弟。”

　　“嗯。”陶琦应下一声，“找到火源了吗？”

　　肖力说出了个地址，果不其然，是乔放家。

　　“也不知道这人结了什么仇，居然有人在他家门口放了炸弹。”肖力不禁唏嘘，“害得整栋楼都跟着遭殃。”

　　陶琦下意识地把嫌疑人定在黄若霖身上。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望向大楼的双眼一片赤红。

　　从他到达现场开始，他送上救护车的人超过二十个，消防员从楼里抬出来的尸体有十多具。几十放到哪都不算是个大数，偏偏落到人命上，出现一个就是坏事。

　　陶琦向肖力道了谢，带着已知的情报和刑警们回了警局。

　　他到达警局时，瞧见一个金发女人坐在等候室内，价值不菲的裙子尽是灰尘，脸上也是脏兮兮的，看上去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

　　“这谁？”陶琦问向值班的小警察。

　　小警察向陶琦行了个礼，“她在这坐了很久了，说看到了造成巴黎假日火灾的凶手。刑侦部一个都不在，我们没办法做笔录，让她先回去明天再来，谁成想她就一直在这坐着，跟丢了魂似的，非要等你们回来。”

　　陶琦瞥了那女人一眼，女人似有察觉般抬起头。

　　陶琦对她摆了摆手，“跟我来。”

　　两人走向审讯室，路上遇见了跟煤球似的小胖。小胖抹了把脸，看见陶琦身后跟着个女人，问：“陶啊，这是……”

　　“火灾的目击证人。”陶琦知道小胖又想歪了，“我要给她做笔录，你来不来？”

　　小胖连忙摆手，“我就不了，跑现场累得我半条命都没了。对了，一会让王莹莹去接小林的班，行不？”

　　陶琦想了想，点头道：“行。”

　　派去照顾张妙的除了陶琦剩下都是一群精细的小姑娘，照顾人这方面总比粗枝大叶的男人要好，何况张妙是个女人，派一群老爷们过去也不大合适。

　　陶琦领着女人进了审讯室，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和纸笔，打量了女人一眼，见女人暗淡无光，说道：“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吧，这里没别人。”他按出笔尖，“叫什么？”

　　“谈希。谈话的谈，希望的希。”

　　陶琦一笔一划写下谈希的名字，“你在哪看到的凶手？”

　　“巴黎假日32号楼附近。”谈希咬了下嘴唇，“我不确定是不是，今晚上七点左右吧，我就看见那个人捧着个什么东西，直接往32号楼里走，过了五分钟又出来了，大概隔了一分钟吧，32号楼就发生了爆炸。”

　　陶琦算了下时间，大抵是吻合了。

　　“那人穿得什么衣服？”

　　谈希睫毛颤了颤，缓声道：“一身黑，头上戴着卫衣帽子，没看见脸。”

　　“好。”陶琦问好有关火灾的事情合上本，“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谈希的脸上忽地落下两行泪，配上乱糟糟的行头，看起来狼狈不堪。

　　“警察先生，请一定要抓到他。”谈希哽咽了一下，“我男朋友因为这场爆炸，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求求你，一定要抓到他。”

　　她嘴巴颤抖着，漂亮的脸蛋拧在一起，很快哭成了一个泪人。

　　陶琦联想到同样躺在医院里的张妙，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短短几日，医院里躺进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家庭就此阴阳两隔？

　　“会的。”陶琦轻声道，“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