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顶流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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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天气和中国相同，两人也不用带沉重的厚衣服，别墅内硬件措施一应俱全，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两人也没特意起早，完全按照生物钟进行。他们来之前并没有通知房姿，就为了能够突击看到房姿的日常生活状态。
房姿之前告诉过秦昂地址，吴允时不时给邮些东西过去，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两人打车到了房姿的独栋公寓前，按了半天门铃，发现居然没人应。
“会不会是有工作？”吴允问。
“不可能。”秦昂立马否决，“我昨天还和她聊了一会，她告诉我今天闲着。”
“奇了怪了。”吴允嘀咕着。
事到如今，两人不能在室外受冻，秦昂只好给房姿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房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虚弱。
“喂，小昂。”
秦昂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你在哪呢？”
房姿：“妈妈在家呢，这个天不适合出门。”
此时此刻站在公寓前的两个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吴允抢过秦昂的手机，说：“阿姨，那您换住址了吗？”
“哎哟，是允允啊。”房姿咳嗽了两声，“阿姨没换，不要再给我买东西啦。”
秦昂的脸色白得吓人。
“你到底在哪？”秦昂把手机抢了回来，“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已经按十分钟门铃了。”
房姿瞬间沉默。
秦昂的手不住发抖，吴允抬手摁住，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Mrs.Fang.”
“Wait a minute.”
房姿终于认命般开了口：“我发个地址，你们来吧。”
电话挂断后，秦昂收到了房姿的微信。
一个医院的地址，顺便附上了病房号。
吴允和秦昂立刻赶向医院。
出租车上，秦昂始终看向窗外，满面愁容，吴允则一直拉着秦昂的手。
她清楚，房姿的病情并不算好，否则也不会瞒着秦昂，从始至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人到达病房门口时，正巧撞上护士小姐出来。
吴允只扣了顶鸭舌帽，全脸露在空气中。她见护士眼冒精光，急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Be hush-hush.”
护士点头，金色卷发随之颤动。
吴允微微一笑，转头看见秦昂推门而入，她急忙跟了上去。
病房内，房姿躺在病床上，点滴不断运输。待吴允靠近一看，她不由得捂住嘴，心里微微发酸。
房姿竟比过年时还要瘦。
“小昂。”房姿面带微笑，有气无力道：“过来。”
秦昂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呆愣愣地站在病床前。
“再近点。”房姿摆摆手。
秦昂的身体贴着病床，居高临下地看着房姿。
房姿的满头秀发如今寸草不生，她的面色苍白，胶原蛋白尽数流失，颧骨突起，露出的一截手腕细得没有人形，看上去像一个只蒙了一层皮的骷髅架子。
“什么病？”秦昂艰涩地开口，一字一句说出来如刀剜在心上。
“秦昂。”吴允没想到秦昂会如此直截了当，尽管心里有了答案，她仍是不想听到房姿亲口说出来。
“允允，不用拦他。”房姿轻叹出口气，“是肺癌。”
刹那间，所有翻涌的骇浪平静下来。
秦昂早已猜测到，但当房姿亲口说出来时，他内心先是平静，接着是不受控制地泛酸，一下又一下地逆流，哽在喉间。
“别站着了，你们两个坐着。”房姿指了指椅子。
吴允拽过来两把，其中一把放在秦昂身后。秦昂就像没感觉到一样，依旧站在原处，最后是被吴允硬生生按下去的。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房姿问。
秦昂近乎失去了语言能力，只好由吴允作答：“阿姨，我们就是想来看看您。”
“是发现不对劲了吧。”房姿轻笑一声，听着更加脆弱，“算了，你们聪明，早晚也会发现的。”
“你打算就一直瞒着？”秦昂双手攥成拳，释放出压不住的怒气，“这次我要是不来，你准备什么时候说？难不成等死了那天才让我知道？”
“秦昂，说什么呢！”吴允抬手给了秦昂一下，不轻不重，转头对房姿解释：“阿姨，您别往心里去，他是太着急了。”
“没事。”房姿摇了摇头，“瞒着你们，是我不对。”
“你也知道自己不对。”秦昂鼻间冒着粗气，“医生说你病情怎么样？”
其实这话压根不用问。
房姿的状态秦昂看在眼里，哪里像是好的样子。
只是，他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还有多长时间。
他想知道自己孩能见房姿几面。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房姿睫毛垂下，“妈已经接受化疗了，时间的话，还有一年左右吧。”
一年。
秦昂攥紧了自己的裤腿。
还有一年，他可能就要失去母亲了。
“允允，你先出去。”秦昂看向吴允，“我和我妈单独说一会话。”
吴允点点头，起身溜出病房。
待门关上后，秦昂说：“过年那个时候，已经查出来了，对不对？”
房姿不可置否：“对。”
“难怪，你这么多年都没找过我，我还纳闷怎么突然就想跟我一起过年。”秦昂忽地自嘲般笑了笑，“原来是活不久了。”
面对秦昂的冷嘲热讽，房姿并没有生气，反而握住秦昂的手，说：“小昂，是妈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这么多年，我也没管过你什么，你进娱乐圈妈也没帮上什么忙，还因为这层关系受累赘。”
母子关系，是横在房姿和秦昂间过不去的坎。
“为什么当时不承认我？”秦昂淡声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房姿的眼眶早已红得一塌糊涂，她吸了吸鼻子，说：“小昂，妈没讨厌过你。你爸是个混蛋，我在怀孕之后才知道他有妻子，断了关系之后我又舍不得你，只能悄悄把你生了下来。可是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户口，也不能放弃我的事业，等稳定下来后，我才意识到已经和你有隔阂了。”
秦昂小时候对房姿的印象十分浅薄，如果不是房曼告诉他，他压根不知道屏幕上的那个人是他的妈妈。
他一直以为，原也是他的亲哥，因为他们两个在一个户口本上。
小时候房曼带他去见房姿时，房姿喜极而泣，张开双臂要抱他，可他却下意识向后退，拉着房曼要回家。
从那之后，秦昂再也没见过房姿。
并不是房姿没来过，是秦昂一直躲着她。
秦昂按部就班地走普通人的路，每天上学放学都是一个人。原也却因为是星二代而备受瞩目，从小就流连于各个片场。
两兄弟的路截然不同。
“小时候为什么不想进娱乐圈？”房姿问，“你大姨跟我说过，你比小也还有天赋。”
“想躲着你。”秦昂敞开心扉，“我说的是实话。我知道你是艺人之后，对娱乐圈的一切都很排斥，包括我大姨和表哥。”
“这样啊。”房姿的声音渲染上悲伤，“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大约在秦昂十三四岁的时候，少年初步长成，稚嫩的皮囊舒展开来，眉眼间始终夹杂着一股锋利。
“你父亲虽然名气不高，但长得倒是不错，否则也不会把我勾过去。”房姿笑了笑，“曼曼之前跟我说过你这张脸出镜保准能火，只要你想，她就能托关系让你进娱乐圈。但是这事还是要问你自己的意愿，我说了没用，后来曼曼一问，你果然不愿意。”
“嗯。”秦昂应下一声，“大姨问过我，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房姿不合时宜地咳嗽两声，秦昂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
“没事。”房姿喝下水后说道，“这是我的报应。”
秦昂已经21了，在过往的21年里，房姿对他的关爱少之又少，完全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如果不是患上肺癌，她怕是还不会打扰秦昂，默默在屏幕前关注秦昂的一举一动。
秦昂沉默半晌，说：“少说点话吧。”
房姿嘴角扬起，听话地闭上了嘴。
吴允在走廊里来来回回转了几趟，忽地开门声响起，她扭过头，瞧见秦昂正对她摆手，示意她过来。
“聊什么了？”吴允轻声问，怕房姿听到。
“没什么。”秦昂答得轻飘飘的，“她睡着了。”
“睡着了？”吴允眼睛放大，“我还没好好打个招呼呢。”
秦昂轻轻关上病房门，扫了吴允一眼：“明天再来，反正也没有工作。”
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吴允不得不服从。她惋惜地看了一眼病房门，委屈巴巴道：“行吧。”
医院离别墅不是很远，两人又闲着无聊，再加上心情不算好，决定吹吹风走回别墅，顺带买了些吃的喝的。
吴允虽说不缺钱，但看到一袋苹果的高价时，也不禁肉疼了一下。
“这个价格在国内都能买一箱了。”吴允边吃苹果边抱怨，“还不好吃。”
“将就吃吧。”秦昂也咬了一口，发现的确没什么滋味，安慰的话顿时说不出口。
两人板着脸啃完了苹果，开始怀念国内的食物。
“还是国内好啊，什么都有，什么都好吃，还便宜。”吴允抱着双腿，哀声叹气道。
秦昂摸了摸肚子：“想吃饺子了。”
“我也想吃。”吴允凑到秦昂身前，两眼冒光，“要不我们包饺子吧，还能给阿姨送去点。”
“你这连个锅都没有，怎么包啊。”秦昂扯出一抹坏笑，“要不你吃我吧？管够。”
吴允推开他：“耍流氓？”
秦昂没回复吴允。
他只是打打嘴炮，并没有耍流氓的心思。
吴允的歌声恰逢其时地响起。吴允嘴巴紧闭，一脸懵逼地看着声源。
秦昂皱起眉拿过茶几上的手机，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他接听后，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便听到电话那头火急火燎的声音：“是秦昂老师吗？我是黄若霖的经纪人，请问他最近联系过您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顶流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