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顶流与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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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允回公寓里拿了几件衣物，便去警局做笔录。
公寓内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一番搜索后，也没有发现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按照经验，排除了偷窃的可能，因为吴允家的古董一件没少，就摆在客厅显眼的位置，小偷但凡不瞎都能看得见。
所以这场秘密侵入，大概率是和火灾有关。
做笔录的是一位女警，说是做笔录，也就是简单问问与火灾相关的事件。吴允和秦昂没再隐瞒，知无不言，将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和盘托出。
张妙对火灾了解甚少，免去了做笔录的步骤，和陶琦一同站在审讯室外等候。
两人经过吴允的牵线都略显尴尬，尤其陶琦，一个刚上任的小伙，又是个从小在男人堆里混大的，接触的女性屈指可数，碰上张妙这么一位算得上漂亮的女人，他一时间手足无措，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此时的张妙心境也与陶琦差不多，不过她胜在年龄有优势，能装得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心里的想法。
她觉得吴允欠收拾了，仗着有秦昂撑腰，现在都敢开她的玩笑。她又悄咪咪地扫了陶琦一眼，又觉得吴允还算是有眼光，这小警察长得倒真不错。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墙边，谁都没先开口。
十分钟后，吴允和秦昂从审讯室出来。
吴允见审讯室外的两人相隔较远，微微蹙眉，说：“这么好的机会给你们两个相互了解，你们隔这么远，能听见彼此说话吗？”
陶琦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张妙瞪了吴允一眼，传递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眼神又不经意地躲闪，显然也是心存芥蒂。
吴允捂嘴偷笑，又怕张妙生气没敢搭茬，点到为止，反正之后见面的机会还有的是。
三人和陶琦道了别，便坐上车回家。
吴允靠在座椅上，面上挂笑，说：“我跟你讲，姐姐对那小警察啊，绝对有意思。”
秦昂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说：“嗯，看得出来。”
“怎么说呢，姐姐三十多岁了，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是样貌家世哪都不差，那个小警察我看着也是个好人，如果他俩要是能成，倒也算一件好事。”吴允说，“你觉得呢？”
“当然好。”秦昂附和，“张妙姐哪里像三十多的人，看上去和二十岁没差，思想经济都独立，就是性格太孤僻了，陶琦挺健谈的，我觉得他俩挺互补。”
吴允打出个响指，高声道：“我一定要给他俩牵线。”
秦昂失笑，哄道：“好。”
回家后，吴允提着行李箱回到卧室，收拾起自己的衣服，秦昂则走到阳台给张乐打了个电话。
“啥事啊大老板？”对面的张乐声音吊儿郎当的，听上去十分欠揍。
秦昂吹着冷风，神色正肃，与和吴允谈笑时截然不同。他说：“允允公寓里进人了，你怎么看的？”
“啥？”张乐大声喊道，“不可能，我在单元楼前停了辆车，天天看行车记录仪，出入楼内的都是业主，没有可疑人员啊。”
“怎么不可能，我今天晚上刚和允允做完笔录。”秦昂语气不悦，“你再想想，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可疑人员进过楼内？”
“没有。”张乐矢口否认，“我办事你放心，公寓和刘梓航我都看得特别好，根本没有可疑人员潜入楼内，除非……”
静默几秒后，张乐说：“除非进吴允公寓的人就是单元楼内的业主。”
这个猜测引起了秦昂的心理不适。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能变态到什么程度，为了接近吴允能在同一栋楼内潜伏许久，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公寓。
他不知道进入吴允公寓的和纵火犯是否为同一人，但他知道吴允被人盯上了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现在的局势很被动，他们在明处，凶手在暗处，唯一有明确指向性的乔放还不肯从良，搞得他们根本无法预判凶手下一步想做什么。
是继续纵火杀害和吴允相关的人，还是悄悄接近吴允完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够预判。
只有凶手自己知道想做什么。
“继续盯着，业主的资料传给我一份，每个人的脸也必须要识别清楚。”秦昂说，“刘梓航最近怎么样？安全吗？”
“那小子好得很。”张乐语调上扬，“天天上学放学父母接送，学校人流量又大，还有我盯着，没有人会对他下手的。”
“好，务必保证他安全。”秦昂轻吁口气，“他是无辜的人，年纪又小，不能让他因此丧了命。”
张乐：“没问题。”
秦昂挂断电话后，双手交叠在胸前，在阳台上来回踱步。
太怪异了。
吴允的住址一直保密，再有能耐的狗仔都只能查到个小区名，成天守在小区外试图拍到吴允的花边新闻。谁知吴允出门武装得密不透风，若是没有火眼金睛，根本看不出那副躯壳下装得是谁。
当时他查吴允的地址，动用了不少资源，也只是查到了楼号，哪层他都不知道。还是因为在楼下堵到了吴允，才知道了吴允家的具体住址。
吴允从未让陌生人上过楼，外卖员，快递小哥都是在单元楼下等着，压根没有接近公寓门的机会。
凶手是怎么知道吴允住址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潜入的？
秦昂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秦昂，饿了！”
吴允的声音拉回了秦昂的思绪。他轻咳两声，答道：“来了！”
许是受了惊吓，又或许是晚上折腾的时间太长，吴允在这深夜竟觉饥肠辘辘，并不是令她觉得舒服的那种饿，而是不断向上反酸水的那种饿。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秦保姆在自己的吆喝下出面，身上挂着白霜，一看就是在阳台待了许久。
“你在阳台干什么呢？”吴允不经意问道。
“和张乐通了个电话。”秦昂答，“让他多盯着点，别再出纰漏。”
秦昂的脸色说不上好，尽管面色平静，但吴允感受到那平静下暗藏波涛，不知是怒还是悲，总之不是什么好情绪。
也是，公寓里进了人的确是张乐失职，秦昂又对她上心，发不出的火肯定都转移到了张乐身上。
啧啧，那张乐有点惨啊。
吴允摆弄着手指，替张乐说了好话：“你也不要对他说重话，又没出什么事，我觉得他做得挺好的，你给他压力，他说不定会有逆反心理，到时候万一罢工了怎么办。”
秦昂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冷冻的手工饺子，一一摆进蒸锅里，听到吴允的话一愣，透过玻璃门看向沙发上的人。
感情吴允是将他当成凶神恶煞了。
“嗯，没说什么重话，我语气挺好的。”秦昂摆好饺子，盖上锅盖，拧开煤气阀，看了眼手机开始计时。
吴允瞟了他一眼，不易察觉地撇撇嘴。
情绪都写在脸上了，还在这逞强，谁信啊。
秦昂坐到吴允身边，抬起吴允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两人对视，吴允抬手蒙上了秦昂的眼睛，笑道：“色.诱啊？”
“嗯，诱到你了吗？”秦昂拨开吴允的手，攥在掌心里，低头对吴允轻笑。
吴允“切”了一声，抽回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秦昂看着吴允，心中纠结要不要把刚刚张乐的猜想说出来。
今晚吴允看到脚印的怔愣模样仍然留在秦昂脑海中，当他说出“凶手可能是你单元楼的某位业主”，吴允会是什么心态，会不会加剧她心中的恐慌？
那凶手又是怎么进入吴允公寓，又为什么要进去呢？
秦昂抚摸着吴允的脸庞，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太弱小了。
他没有办法通过捷径找到凶手，只能按部就班，在极其细微的线索中寻找蛛丝马迹，依靠推断来断定一切，和盲人摸象没什么区别。
而凶手做出的举动过于疯狂，仿佛布了一个天大的局，等着他和吴允向里跳，每一步都像是先有预料。
无力感油然而生，秦昂叹出口气，宣泄着心中的不悦。
“怎么了？”吴允皱眉看他，“回来之后就苦着张脸，不就是公寓进了人，这还算是个好事呢，等警局那边对比结果一出来，我们就能知道更多凶手的信息，你不开心吗？”
“开心。”秦昂强扯出一抹笑。他知道吴允是想哄他开心，才扯出了这么一段鬼话，哪有人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还能开心的，除非是没心没肺到一定程度，或者脑干不太多的低能儿才会觉得开心。
“别想了。”吴允接着劝道，“是我家进了人又不是你家进了人，什么也没丢就是好事，我家里那么多宝贝古董和奖杯，要是真丢了点什么，可真够我心疼一阵了。”说完，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了一个痛心的表情。
秦昂不喜欢听吴允将家的界限分得明确，不满道：“我家和你家不都是我们的家，当初是你先提出来的，怎么又变卦了呢？”
吴允哪想得到秦昂会纠这个话茬，嗤笑一声，说：“行行行，都是家。”
“都是我们的家。”秦昂补充，“不管是你家还是我家，最后都是我们的家。”
秦昂一派认真，吴允也不忍心再逗他，只得附和：“好，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顶流与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