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之恋》夜色刹那

5、我不在乎

　　这是哪里？

　　好像是一个山谷，一条黑幽的河水向远处潺潺而流，两边是开得灿漫的曼莎珠华。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白衣，样式却像是现代的睡衣。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已经死掉了，这里就应该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或者是冥界吧。

　　我该往哪走呢？我站在河岸的一边。前方是幽暗的世界，没有光明，黑黑的河水就向这个方向流着。身后的地方却泛点点的微光，那个地方我好想很熟悉。但是脚却不由自主地顺着河流的方向迈开，一步一步走进了黑暗的世界。

　　“苏儿。”

　　有人叫我？我回过头去，身后是一片漆黑，刚刚经过的路全然没有了。“啊！”我吓得惊叫了一声。但是又好笑地想了想，我现在应该是鬼吧。我是鬼，我还有什么怕的啊。越想越觉得自己好笑。于是又向前走。

　　“苏儿”

　　是谁在叫我。这声音好熟悉。再哪听过，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感觉让我好难受。我张开嘴想要呼喊某个人的名字，可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是谁？我到底想要呼唤谁的名字？啊……，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儿……快回去。前面是通往冥界的路。你不能再往前走了。你还不属于这里，白牙。”

　　“啊……”头好痛，“你是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回去吧。”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就感觉被人推下了身后的深渊，那潺潺的流水和曼莎株华离我越来越远。

　　“唔。”阳光好刺眼，我想睁开眼睛，但是就这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就花了好大的力气。第一眼看到的是涉的脸。担忧，悲伤，自责，以及欣慰。从未见过涉的眼睛里有过这么多的表情。

　　“涉？”我迟疑地唤道他的名字。我突然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突然一阵恐惧袭来。“啊……”，我费力的伸出手，我急切地想感知现在的涉是真实的，现在的阳光是真实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是只在半空手却无力的垂下来，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涉突然握住了我垂落的手，十指相扣。他轻轻地又很小心地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背贴在了他的右脸颊。“你……终于醒了。”

　　涉，涉这是怎么了。这，这是多么让我受宠若惊啊。涉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地靠近我，还握住我的手。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整个烧了起来，头也更加晕眩了，嗓子也有些难受：“啊……”

　　“哪里疼？”一瞬间，涉的眼里全是担忧。

　　“我……我……想喝水。嗓子好疼。”说完这句话，已是用进了我所有的力气。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在这里等等，我给你弄点水来。”

　　因为根本使不上力气说话，我只能冲着他眨眨眼睛。涉似乎懂我的意思，又说了句，“我很快就回来。”就将我抱了起来，将我轻轻地搁置在一棵大树旁，让我背靠着树。树很大，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丝丝的凉风出来，让我觉得舒服了很多。

　　我反应了一会才发现刚才我一直是躺在他的腿上的！！！！！

　　看着涉离去的背景，有种小小的幸福感蔓延在我的全身。涉今天好温柔哦。

　　可是我为什么会全身没有力气？全身就像瘫痪一样……一动就全身痛。是发生了什么是么？我缓缓闭上眼睛。

　　“拿起你的剑，你杀了我多少兄弟，你就割自己多少刀……”

　　涉……，为你，我甘之如饴。

　　“不！！！！！！！！苏儿！！！！”

　　我被吓得睁开双眼，我想起来了。我已经死去了才对啊，可是我现在还依然能感觉的到风的吹拂，还有涉紧紧握着我的手残留的温度。难道，我……又活过来了？我……起死回生了？

　　思畴间，涉已经回来了。

　　他用荷叶乘着水端在我的跟前，小心地为我喝下。

　　“觉得好些了么？”

　　嗓子还是有些发不出声音，只能冲着他眨眨眼睛。他看了我一会道：“这段时间我们只能住在野外了。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暂时不能上路。我在那边发现了山洞，我们今晚就住那。我抱你起来。”

　　涉环过手，将我抱了起来。我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见他的心跳的声音，让我觉得异常的平静、安心。我想起了在客栈的时候，我骗他我的脚被扭到了，他也是这样抱起我的。但是两次的感觉截然不同。哪里不同，我也说不出来，仅仅也只是感觉而已。

　　来到异世，是老天爷给我开的最大的玩笑。遇到涉，是老天给我最大的奇迹。死而复活，是老天给我的最大的眷顾。回不回得去，现在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是一种奢望。既然能活着，那我就好好活着。

　　太阳落山，月亮从山后升起。

　　今晚的月光很亮。金色的月光从洞口照耀了进来，我借着月光略偏过头可以看见一小片的繁星。只有一小片的范围，就有这么的星星，这样子的景象也只有小时候在外婆家见过的。我们世界的古时候的天空也和现在是一样的吧，因为没有天空没有受过污染。到底生活在哪个时代更好一点呢？现在科技的发达给人类带来很多便利之处，但是也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而生活在古时候的人们没有电脑，电话，电视，但是他们可以享受这么我们现在看不见的美景了……大概是各有益处吧……

　　“在想什么？”

　　“恩？……唔，没想什么。我在看天上的星星，这么多的星星在我家乡很难看到。”

　　涉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火堆，渐暗的火堆“噼里啪啦”的发出星火爆裂的声音，然后又开始熊熊燃烧。

　　咦？咦？这样都可以？都不用添柴火的么？

　　我正在研究涉是怎么快要死寂的火堆复燃的时候，却听涉说到，“等你伤势恢复了，我们就去缂缆镇。”

　　我有些迷茫的望着他，“那是一个小镇，现在天下都很不太平，但是战火也国家玉国家之间的边界发生。那个小镇在国家的腹地，所以很安全。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住在那里……”

　　我点点头，涉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把你交给她照顾，我也比较放心。”

　　我被惊愕住了，瞪大了有些不可思议眼睛望着涉、可是一瞬间，我就反应过来了，我一直以来就是他的包袱，谁又喜欢背着包袱到处走呢？

　　我靠在微凉的石壁上的身体向左下缩了一点，这样火的影子就可以照在我的脸上了，这样……涉就看不清我的难过的表情了。

　　我忍住哭腔，真想骂自己没用，“恩。”我真的没办法再多说一个字了。因为再多说一个字，不，是再多发出一点声音，我就会泄露我所有的情绪。不可以这么没出息，更不可以让涉为难。这一路上，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了。够了，够了。

　　深呼吸一口，“我困了，先睡了。”我缩下身子。背向涉而睡。也好，也好。到了那里，我可以慢慢地找回家的方法。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