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之恋》夜色刹那

4、经历死亡

　　睡到半夜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叫饿了。起身到了喝了些茶水。却不想喝了茶，后半夜却更加睡不着了。正当我在床上辗转发侧的时候，我听了貌似呻吟的声音。神经一下就绷紧了，该不会是……鬼吧。我把被子狠狠地蒙住自己。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怕，我又没做过亏心事。我怕什么。

　　呻吟身持续了一会，又似没有了。可能出现幻觉了吧，我安慰自己道。可是这样一闹，我更是睡不着了。看周围这样漆黑，可能离天亮还很早吧……还是得睡觉啊。于是我用起了老办法，在心里默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就这样当我数到第五十四只羊的时候，我又听到刚才那样的声音。但是这次却不如第一次那样害怕了。我细细聆听，好像是墙的另一边传来的。墙的另一边……不就是涉的房间么。我坐起身来，将耳朵贴在了墙上。
　　我想起了涉疲倦的脸，还有涉的破损的衣服。难道涉今天出去和人打架了！！那他是不是受伤了！！！我“腾”从床上坐起来。

　　但是我也不能现在去敲他房门吧。思索了一阵，心里越发的焦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挨到了天亮。

　　换好了衣服之后，我又在房间里坐了还一阵子，直到听见外面开始有喧嚣的声音后，又犹豫了很久，终于站在了涉的门口。我轻轻地敲了敲。

　　“谁？”

　　“涉，是我。”

　　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涉站在门口，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披散着，带着凌乱却又不失帅气,反而更加有一种慵懒的美。我就这样望进了涉的眼眸，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半响，涉有些不耐地问道：“什么事？”

　　我回过神，脸腾腾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开始准备的台词愣是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是满嘴的胡说八道了：“昨晚，我，你昨晚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我……”

　　“我没事！”涉几乎狠狠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错愕地抬起头，意识到是自己的话让他不高兴了，又很自责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我…，”

　　涉叹了一声，似无可奈何，“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唔。那你好好休息。”

　　“恩。”然后涉关上了门，不再看我一眼。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心里好难过。涉是这个世界我唯一能信任和依赖的人。一个月相处下来，他的性情喜好，我都知一二。但是我却似乎怎么也走不进他的世界………我扯扯嘴角，嘲讽地想我又有什么资格走进他的世界呢？

　　涉掩上门，那种无力感有袭来了。是因为“白牙”的原因么？病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到时真的该杀了她么？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输给自己的命运么？就像自己一样，永远被命运左右……

　　一整天，我都没见到涉。他一直没有出来过。有些担心，但是却又不敢再去敲他的房门。中午的时候终于被我寻到个理由，告诉他吃午饭的时间到了。可是涉却连房门都没开一下，只是在里面淡淡地说不想吃，叫我先吃着，还说晚饭的时候也不用叫他了。

　　掌柜看我如此担心，就告诉了我实情。涉昨天去消灭山贼去了，可能是累着了。听掌柜这样一说，我就更担心了。怪不得昨晚他会那么难受，肯定是受伤了。

　　“你不要着急。我去寻郎中来看看。”掌柜如此说道，而后就叫顺子去找郎中了。

　　是夜，郎中才和顺子赶来。

　　郎中替涉把着脉，不时的还捋捋他的白胡须，表情奇怪地说道：“脉象应是没有问题，也没有受过伤，只是……”

　　涉打断道：“只是老毛病而已。”说着就拿开了手。“我妹妹太过小题大做了。”

　　“老毛病？”

　　“恩。只是有些无力而已。不是什么大病”涉答道，眼睛却是看向我的，里面是我看不懂的神情。

　　就在一室沉默的空隙间，楼下却突然传来了东西被摔碎的声音，还有人的尖叫声。“山贼来了……”

　　涉手握着剑，从床上一跃而起，“该死。偏偏选择这个时候。”

　　我和郎中都很紧张。

　　“你们找地方藏起来。我下去看看。千万不要出来！”

　　屋内除了个大柜子根本无处可藏。而且柜子也只容得下一人而已。郎中年迈，于是我让他躲了进去。现在就只剩我一人在屋内。我将凳子还有脸盆架什么的反正是能搬的东西都堆在了门口。还没等我松口气，就听见“匡”的一声，门被狠狠踹开了。因为我站的里门边很近，所以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撞到了地上。眼冒金星。

　　“大哥！这还有个女的！”

　　我只觉得自己被撞晕了。有人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耳边是如河水咆哮的声音，“哈！是上次那个女的。”

　　说着，就像拖拖把一样拽着我向外走去。

　　一把凉凉的充满刺鼻的血腥味放在了我的脖间，只听我身后那人道：“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要她没命！”

　　大厅的打斗声顿消。那人狠狠拽着我的头发。我痛呼出声，但是也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下。我吃力的睁开眼睛，终于知道现在的状况。山贼挟持了我，想要挟涉。

　　“他妈的。今天老子要我死去的兄弟报仇。你不是很会打嘛，动手啊，动手啊。你要是敢动一下……”冰凉的剑又靠近了我的脖间，我已经感觉的微丝的疼。“我就杀了她。”

　　涉紧紧地握住剑，有些气喘。他的病还没好，现在却又要恶战。

　　见涉有些妥协，身后那人仰天大笑，笑了一阵又道：“老子要把那天的耻辱还给你！你杀了我48个弟兄。我要你还他们的命！！你不是很会使剑嘛？拿起你的剑，你害死了我多少个兄弟，就先割你自己多少刀。如果你不乖乖照做的话……。”

　　“痛。”我的脖间已经出血了，我的眼泪也抑制不住地留下来了。“涉，不。”我模糊的眼里满是泪水，似乎世界就停在涉慢慢举起剑的那刻。

　　我很怕死，但是涉，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如果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想我愿意，我甘之如饴。

　　涉，对不起，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眼前已经模糊了，我只能冲着涉的那个方向，露出甜美的微笑。

　　我乘着那个人狂笑不止分神的时候，狠狠地拉着他的手用力的划向我的脖间。

　　世界是份外的红。

　　也不是没有想过死亡，却不想自己会是这样子的死去。爸爸妈妈，下一世希望再做你们的女儿好好的报答你们。

　　涉，其实我一直都相信是命运让我遇见了你。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奇迹。

　　全身无力的瘫了下去，在我闭上眼的那刻，我似乎看见涉惊愕与痛苦到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