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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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吴城守身边的亲卫李奕。
只听他嗤笑道：“几日不见，功夫见长嘛。”
“你怎在这？”
李奕道：“来救你们摆脱苦难。跟我走。”
固城东西两侧重山叠嶂，势如陡崖，人类根本不可可能上去。可偏偏世间就有一种人，对此悬崖峭壁视若无物。他们便是采药人。
李奕领众人，沿一条神奇的路线上了山。
一崖洞内，篝火照亮了石壁，里头许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是南都人。
都是破城时幸存下的老百姓。入口处有青年持戟站立，那是幸存的将士在守护他们的百姓。
其中忽然窜出一道影子，惊喜地唤道：“阿兰！子骏！”
猛地上前抱住沣兰，笑道：“你们还活着！”
原来是苳儿！“你也活着！”沣兰回抱她笑着。
“我爹也在里头呢！”
欢喜得若无旁人。易子骏瞧她们抱得这般实，有些灼眼：“哎，孤男寡女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苳儿听罢，展臂将沣兰抱得更紧了。
易子骏气的跳脚。
沣兰原担心地窖里的人没有着处，如今看来，已不是问题。
时机正好。
同李奕商议后，众人决定分批将地窖中的妇孺转移山上。
李奕道：“真不留下？”
易子骏道：“你们好好保护百姓，我们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李奕道：“那好，祝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便有一线生机。
山里看月亮，近若眼前。
易子骏用断枝在地上笔画，专心分析未来走向：“从现有的消息来看，北奕军破固城，会进一步攻打怀州。”
枝端圈出一大圈，作固城；以南画小圈，作怀州；再往南圈出并列的中州和石乂；继续往南是连接南都南北先要关隘喉舌，纷城。
“北奕军此刻出动十万兵力，必不止于占领一两座小城，而要谋大的。”
随即圈出纷城，“纷城以北有十座城池，若我是北奕将领，必定直攻纷城，占了纷城，等于断了南都国以北的联系。用最少的兵力，谋求最多的领地。”
选取圆圈窜连成线，“不攻石乂而取中州，只因石乂以人人尚武闻名，百姓拿起武器就是合格的士兵，实难对付；中州兵弱，乃优选。”
“固城—怀州—中州—纷城，这，或许便是北奕军的图谋。”
沣兰也拾起一根树丫，指指固城和怀州那条线，道：“如你所言，两日后北奕军启程进攻怀州，怀州兵力本足以对付三万蛮军，可若怀州通敌，我们和蛮军同日出发，早已失去先机，再入怀州只是重演一遍固城之难。”
“不若以全局谋，趁北奕军进攻怀州时，往 中州报信，让中州提前作守城准备；再往石乂请援。”
沣兰圈住石乂，“此乃破局之关键。进可助未通敌的怀州抵御蛮军，退可支援兵力弱的中州守城。”
易子骏点头道：“好！我们先走中州，再入石乂。”
又想到什么，蓦地皱起眉道，“可是要避开怀州，只能穿过重山峻岭，那块境地无路通行，山野猛兽、断壁悬崖、毒障山沼无处不在，连军队都不敢轻易踏上，否则北奕军早就翻山越岭直达中州了。何况我们？就算侥幸活着过去，恐怕蛮军早已打到纷城了。”
沣兰确实忽略可行性这一点，思忖一番，又道：“若改过方略，先入石乂呢？石乂于东吴紧联。且东吴与南都两国交好由来已久，关隘互通，商旅不绝。这样能借道东吴避过怀州，直达石乂，如何？”
易子骏眼前一亮：“就这么办！先往石乂，从石乂快马加鞭赶往中州，或能赶上！”
沣兰见子骏眸中似有星辰，揶揄道：“竟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
易子骏骄傲得扬扬脑袋，哼道：“我家武将世家，在安城也是顶顶有名的，从小听到大，多少也知晓一些。”想到什么，忽而又垂下脑袋，“只以前我贪玩，落下许多，如今方觉得后悔。”
沣兰抓了抓手心，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眼角弯弯：“如今开始努力，也不迟！”
***
张暨不敢看蓁凌的眼睛，说话也略微局促。
“蓁姑娘你，你真的，想好了么？”
蓁凌瞧着眼前这位红脸的青年，一手扶额，满心无奈。
她不过同他坦白她是个姑娘，怎的就一瞬间，他的态度全然变了呢？
原本的啰嗦，加上如今一同她对视就脸红，一说话就结巴，如何与他探讨重大实行战略？只见他脑袋还算聪明灵光，又有同一目标的情况，姑且忍忍。
比她还像个姑娘。
蓁凌坚持道：“你我如今被困牢中，什么事都做不了，只有出去方有一线生机。”
张暨摇摇头：“可这般。会让蓁姑娘陷入困境之中啊！”
蓁凌：“不过以女子之身会一会胡太守，你放心，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待我出去后与其周旋，让你获自由。届时你需找到郭城守获其信任，必死守城门，不让北奕军得逞。
张暨抿抿唇，郑重地向蓁凌行一辑，达成和议。
***
三万北奕军收拾齐备，浩浩荡荡从南城门出发，前往怀州。
行至入夜，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守粮草之人未眠，反紧张的观察北奕军动向。心觉已是最好时机，以眼神示意伙伴，自己方装作无意轻敲车辆木掾。
窸窸窣窣一番动静，粮草堆中钻出两人，在同伙掩饰下离开。
不一会，离开之人返回，重新坐回粮车前假寐。巧无声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天边露出曙光。
旷野上走出俩少年。一少年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眺望远方隐约可见的城池，感叹道：“再往前走，就是东吴境内啦。”
那头少年一蹦跶，兴奋道：“没想到此生竟能去其他国家。我爹和我大哥都没走出过南都呢！”
正是易子骏与沣兰。
走了一路，二人终于离开南都国境，即将进入东吴。
东吴以四国兵力之最著称，相传东吴国内民风彪悍，百姓多擅功夫拳脚，披甲便是一个兵，市井街头常有摆擂台者，女子也能上场应战，是以女子不受过多苛俗礼教的约束，比起南都自由许多。
行至城门下，已是烈阳中天。沣兰和子骏灰扑着脸走进城门。不料被城卫拦下，缘由是他们二人无通关文牒，又没有东吴人为他们担保，来路不明。
易子骏欲挣扎一番，朝他们和气道：“大哥行行好，我们真不是什么可疑人，只家里遭了难，想来此处找条活路。”
城卫举着戟往前一推，油盐不进。
那东吴国的人皆善武力，臂力同样了不得，这一推将易子骏退一趔趄，将沣兰推倒在地。
这番动静，城门已然围上许多看热闹之人，同样惊动了城卫长。
城卫长寻声而出，问：“何事？”
城卫道：“有两个可疑之人欲进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