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原神岩魈】》凤浅吟

27、第 27 章

　　钟离其实还有很多的问题要问魈，但是他很清楚，魈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再睡一会儿罢。”钟离指了指枕头，示意他躺好。
　　但魈摇了摇头，“帝君，我不累。荻花洲无人值守，我…”
　　“你现在哪里都不许去，好好休息。”钟离蹙着眉，盯着他，心里继续补充了一句，休息好了以后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以命搏之”是什么意思。
　　这人一心寻死，钟离怎么可能放心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人，从来都不知道珍惜自己吗？
　　魈低下了头，仍是有些不知所措。
　　帝君生气了…帝君为什么生气了？
　　他的脑海中还是有些混乱，昨天发生了好多事情，让他又迷茫又害怕。
　　钟离自知是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把他吓着了，他赶紧放缓语气，转移了话题，“…抱歉。是我之前欠考量了，我不该把你当成小孩子。”
　　没等魈说什么，钟离继续道，“一开始我光想着我已经离开了神位，自当跟你以平等身份相处。但我忽略了，如若把你当孩子，我们的身份依旧不算平等。这也间接地让我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误会。”
　　“帝君…并没有做错什么…不必道歉。”
　　钟离摇了摇头，“错了便是错了，之前让你那么伤心是我不对…嗯，我也希望你有什么，都可以更直接地跟我说，可以吗？我可能活的年岁有些太久了，不是特别了解现在年轻人的心思…不，我是说，我想更明确地知道你的想法。”
　　听着钟离难得地跟他絮叨了这么多，魈心里疑惑的同时，心中忽然有了一丝希冀，那丝感觉终于是让他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帝君…您，可曾对我动过心？”
　　第一次说出这样明确的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在下一刻停止跳动。
　　钟离眼睛眨了两下，努力没有撇开视线。
　　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动心，只是他觉得自身肯定有什么问题，那是现在的他所不清楚的。
　　等到弄清楚了那是什么，应该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就在魈已经准备闭上眼缩进被子里再不出来的时候，他听到了钟离的声音，那语气非常的认真，“我虽然不能立刻给出你答案，但我会努力去寻找。我的身上似乎有一些不协调的地方…你愿意等我吗？”这话，有些像是在找借口。
　　但是魈不在意，他只知道，帝君没有拒绝他。
　　只要没有得到明确的拒绝，应当就是有希望的吧…
　　“魈，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等我找到答案吗？”钟离伸出手，本来准备按在魈的头上，却又在空中转了个弯，拍在了魈的肩膀上。“我对你做了那种事情，定当为你负责，但我还是想询问一下你的想法。”
　　魈从醒来后，一直不敢去细想在秘境中发生的事情，直到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帝君那样做，是有目的的。
　　为了救当时被业障侵蚀的他。
　　帝君通那样的方式，将那业障尽数收于了他自己体内。
　　魈抬起头，眼神颤抖，透出丝丝心疼，“帝君…您，疼吗？”
　　钟离愣了一下，随后才想到，他应该问的是业障。
　　他轻轻叹了口气，即使是这种情况下，眼前这人，依然是记挂着他的吗？他随后摇了摇头，“无碍，那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魈心道，怎么可能，自己亲身体会了无数个日夜，究竟有多疼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他的双手在膝盖上慢慢握紧，心里的慌乱与迷茫终于是在这一刻变成了感动。
　　“放松些，不然伤口会崩裂的。”钟离再次拍了拍魈的肩膀，待他略微放松后，扶他躺了下去。
　　在准备帮他盖上被子的时候，钟离听到了魈小声的回答，“我愿意等。多久，都愿意。”

　　过了没多久，钟离听到了外室有开门的动静，应当是白术来了，胡桃给他开了门。
　　白术在为魈诊脉后，露出了笑容，“不愧是大圣，病症已经没有大碍了，我再给您开两副药，治一治您这嗓子。”
　　魈点了点头，哑着声音说，“劳烦先生了。”
　　白术开好药后，准备帮魈给身上的伤口换药。
　　钟离没有在那里待着，人既然醒了，他不想让魈觉得不自在。
　　他在客卿室外室沏了一壶茶，慢慢地喝着。
　　“钟离先生，您有没有发现，您跟之前不一样了？”胡桃坐在凳子上，也端着一个茶杯，不安分地晃动着小腿，小心翼翼地问。
　　“哦？何处不一样？”
　　“您不再像之前那么淡定了。”胡桃放下茶杯，抬手捏着下巴，非常认真地说，“尤其是对于所有关于上仙的事情。”
　　“…应当是有些不一样。”
　　钟离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扣了几下。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那样慌乱过，也没有那样动过怒了，想到刚才下意识地对魈有些凶，他有些懊恼地闭了闭眼，“着实不应该。”
　　胡桃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先生这样很好，越来越像个‘人’了呢！”
　　钟离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对了，胡桃，麻烦你找人帮我给那内室再添一张床。”
　　“啊？”胡桃不解地歪了歪头，“那床应当够两人睡一起啊，你和上仙不是已经…”她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都听见了？”钟离的脸上是很难得的窘迫，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非常后悔昨晚为什么要让胡桃留在外室。
　　胡桃像个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随后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不许说出去。”钟离盯着胡桃，眼中金光闪烁。
　　胡桃举起了手，低着头，“保证不说出去，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