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原神岩魈】》凤浅吟

24、第 24 章

　　“魈。”
　　钟离轻轻念了魈的名字，准备开启秘境。
　　但在注入力量的同时，他又眼含惊骇地撤开了手。
　　这…这是？
　　那禁制底下，竟然还有一层禁制。
　　如果用寻常的方式从外面打开秘境，里面的空间会彻底坍塌，带着其中的一切化为虚无。
　　也就是说，如果他刚才再晚一点发现第二道禁制，现在这座秘境和里面的魈，应该已经一起消失了。
　　钟离握了握拳，眉头紧锁，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怒火更甚。
　　钟离知道魈这么做的意图，魈是担心有人放出了在秘境里失去神智的他。
　　这是为了保护整个璃月，而彻底断绝了自己的生路，不给别人留丝毫拯救他的机会。
　　这孩子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吗？
　　如此极端的行事风格…他到底是跟谁学的？
　　钟离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还有办法，钟离的眸子发出微光，仔细在附近的禁制上查看着，直到看到一处不协调的地方，他终于微微呼了一口气。
　　魈这阵法，当是学的不够完整，不知是跟哪本残缺的古籍学的，有些许漏洞。
　　只要有漏洞，他就有办法在不触发禁制的前提下进到里面去。
　　还好来的是自己，如果是其他人…他都不敢再想下去。
　　钟离尽量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他不知道里面的魈还能撑多久，或者已经…不，绝对不可能，魈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一定还有机会！
　　钟离虽然着急，但手上的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隐隐的龙鳞在他脸上浮现，眼中的金光也更盛，大约十个呼吸后，禁制碎裂开了。
　　“吼！！！”
　　随着禁制的破碎，嘶哑的吼声从秘境里传来，本就在周围徘徊的凶煞之气又浓烈了几分。
　　他还活着！
　　钟离没有任何犹豫地推开了秘境的大门，那凶煞之气遮天蔽日，秘境内本就昏暗，几什么都看不清。
　　但钟离眼睛一眨也不眨，他脚步沉稳，快速找到了他的目标。
　　魈跪在地上，右手握着和璞鸢，双肘撑着地面，双目紧闭，一下一下地用头磕砸着地面。他身上的业障在他体内钻进钻出，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钟离快步冲了过去，听到了破碎的字句从魈已经彻底嘶哑的喉间溢出，“帝君…帝君，对不起，我…我撑不住了…呃啊！！”
　　魈猛地抬起身，右手一抬，就要将和璞鸢插入自己的心脏。
　　钟离瞳孔猛地一缩，立刻化身为龙，瞬间便出现在了魈身边，将他的手紧紧地制住，“魈！”
　　钟离的声音是藏不住的怒火，他的手都在颤抖，这孩子…魈他，是不是非要把他当场气死才肯罢休？
　　“帝君…又…又出现…幻觉…啊！！”
　　魈没有睁开眼，他疯狂地挣扎着，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了地上。
　　钟离用力控制住他，“魈，不是幻觉，你看看我！”
　　魈紧闭着双眼，依然在挣扎，“帝…帝君…”
　　“睁开眼！看着我！！”钟离用上了命令的语气，就如千年以前，在战场上一般。
　　魈近乎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遍布血丝的眸子对上了那双有着细长瞳孔，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眼瞳。
　　如有实质的威压透过那双眼落在了魈的身上，魈终于停止了挣扎，倒在了地上，停下了伤害自己的动作。
　　钟离略微松了一口气，暂且是阻止了魈自我毁灭的举动，接下来…
　　他低下头，看着魈身上缠绕着的业障。
　　要救现在的魈，只有一个办法。
　　钟离将手轻轻抚上魈的脸颊，“魈…抱歉。”
　　他如之前那样，先以神力压制了业障，但是单纯的压制是没有用的，他要将魈体内的业障引导到自己的身上。
　　只有这样，才能让魈彻底从业障的痛苦中摆脱出来。
　　而方式，可能会比较的…难以启齿。
　　但钟离没有任何犹豫，他除去了自己的衣衫。
　　只有用最毫无保留的方式，才能将业障彻底引导出来。
　　在魈那已经没有了焦点的视线下，他以同样迅速的动作将魈的衣物也除去。
　　他看到魈那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钟离用那双不带走丝毫情欲的眼神看着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魈，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温柔一些，随后俯下身去，亲吻了魈的唇。
　　魈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的脑海似乎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钟离轻轻将他的手按下。
　　他活了那么多年，听到过世人的声音，对于这种事，他虽然未曾做过，但他很清楚该怎么做。

　　魈悠悠转醒，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居然还活着吗？
　　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浮现在了脑海中。
　　他还没睁开眼，便深深叹了口气，抬手想按一按自己的额头。
　　居然做那样的梦了吗？自己还真是无可救药了…手臂上传来奇怪的触感，让他的思维一滞，他睁开眼，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衫…
　　那不是他自己的衣衫，过于宽大的衣衫罩在自己的身体上，那衣衫的样式和气味都是他很熟悉的，是帝君的衣衫。
　　而被包裹在其中的自己的身体，里面应当是什么都没有穿的。
　　身后有水声传来，魈的呼吸骤然停滞，他僵硬地回过头去，借着微弱的荧光，便看见钟离正从水里慢慢地走出来。
　　钟离见到那人醒了，心里终于是松了口气，“醒了？”他眼中的金光还没有熄灭，时间太短，业障太重，他没有办法快速压制，所以现在还处于力量爆发的状态。
　　魈在看到那双金瞳的瞬间，彻底崩溃。
　　他做了什么…？
　　他…玷污了他的神明…
　　不！！
　　他猛地抬起手，凌冽的风元素在他手上汇聚，毫不犹豫地拍向了自己的头顶。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扯进了一个怀抱，“魈，这是做什么？”那声音有些藏不住地怒火。
　　钟离很生气，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儿，居然一醒来就准备在自己面前寻死。
　　“帝君…属下…属下…罪该万死…还请帝君…赐死！”
　　过去多少年，钟离都没有如此生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