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树》HEAVENHEART

9、第 9 章

　　他由着被莫林摆布，喂药、擦拭血迹。
　　莫林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啄了一下，“你是不是，全都…记起来了”莫林问道，嗓音颤颤巍巍愈来愈抖的接着说“别不要我好么？”
　　他只能捧起沈怜君的脸，妄图从他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攫取一丝安全感。
　　“理理我”
　　像丧家犬，失了犬牙的狼。
　　卑微到骨子里，不配拾起一点点的自尊。
　　“求你”他哽咽道，“我只有你了，只有一个你，没有你我会难受死”
　　沈怜君漫无目的的瞟了眼四周，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话，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沈怜君，真正的沈怜君。
　　莫林僵硬的抬头，不曾想对上他迷茫的双眼，莫林便怔住了。
　　青色的眸子黯淡无光，看了莫林半响，仅剩的迷茫也渐渐淡去。
　　沈怜君扫视了好几遍莫林的脸，一张有着莫青木的脸。
　　“m的，为什么这么对我啊”沈怜君喃喃说道。
　　他觉得一切都停止了，一切都没变，没有跳过楼，莫青木依旧是年少的莫青木，依旧爱他爱到骨子里。两个人依旧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后，鼻子发酸眼睛也有点干痒了。
　　他觉得委屈。
　　他也不想生病，也不想吃药，也想好好的活着，幸幸福福的和心爱的人到老，一起漫步在夕阳下，幸福的奔跑。
　　没可能。
　　老天看不起自己。
　　最后不堪“重负”跳下高楼，刺进深江，任凭冰冷的江水灌进口鼻，窒息，窒息，窒息。
　　莫林看沈怜君眼中蓄起水务，更加慌张，用拇指擦拭掉要掉下来的眼泪。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啊】
　　沈怜君脑袋里蹦出这句话，这是莫青木说的。
　　对啊，哭什么。
　　可是自己忍不住啊，“我也不想哭的，可是心很疼”
　　“师父，不哭了，不哭不哭”莫林抱紧沈怜君，低声哄道。
　　“青木……”
　　抱着沈怜君的身影一顿，转而低声说道“师父，念错人了”
　　“没有……”沈怜君说。
　　你就是莫青木啊，你看你在说什么笑话。
　　莫林猛地凑近，沈怜君颤声说“不是，我不是”沈怜君，你别靠近啊！
　　还没好好说完，柔软的嘴唇覆了上去，温软的唇瓣只停留了一小会儿便分开了，尽管依依不舍。
　　满是讨好的吻。
　　莫林深深看着沈怜君，“师尊，看我”他说，他在低低地喘息，热气扑到沈怜君的面颊上。
　　他已经感觉到莫林的忍耐了。
　　但是他还是没办法把自己从对莫青木的思念中剥离出来。莫林宽厚的手搭在沈怜君的肩上，“我是谁”
　　“？？？”
　　“我是谁”
　　“莫林啊…”沈怜君用低哑的嗓音说道，像刀尖上的舞娘，残忍优美。
　　莫林招呼外头的人进来。沈洁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红色锦袍的美男子。
　　沈怜君猛然想起昏倒前的那一抹赤红和梦境里的赤袍男子。是同一个人，不论身高体型还是模糊的长相。
　　那男子见沈怜君已经起来了，尚且良好便开心道“啊呀，安澜你总算醒了！昏睡了两三天可算好了，你可是担心死我了。”
　　接着，莫林指向房中唯一一位女人，沈洁，问“她呢？”
　　“沈洁”他无比淡定的回答道。
　　莫林抽风呢在这儿问这是谁我是谁，沈怜君毫无疑问的觉得，莫林男子似乎怎么好了。
　　莫林又指了指红衣美男“他？”
　　沈怜君想了想，脑子里暂且知道的别人也只有一个顾玄乐了。
　　“顾玄乐”是不？
　　下一刻，莫林的表情便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不堪言，且又有斧头都砍不掉的悲伤。
　　这下沈怜君确定了眼前这个美男子就是顾玄乐了。
　　其实他并不想知道太多人，不想再认识别人。
　　“莫林，我说…”
　　“师尊不用说了，弟子…不，天君，本尊，全知道了…”
　　？？？
　　！！！
　　什么？什么君不君尊不尊的？
　　沈怜君此前积攒的的不愉快暂时被莫林炸了个精光，暂时。
　　莫林正在慢慢的抽气。
　　沈怜君全记起来了？他是不是要，回去了，坐拥万神之上，让自己难以近身。
　　“安澜…你…这”顾玄乐，也就是红衣美男吞吞吐吐说。
　　莫林眼前已经有了一层非薄的重墙。
　　当年血溅洙仙台的一幕，沈怜君说了很多话，句句字字剜心挖肺。
　　当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沈怜君的手握的紧紧的。
　　现在还不能坦白，必须准备好一切，再告诉事情的原委，莽莽撞撞不可能善妥。
　　但愿那时候，分离出自己那部分的魂魄，得以破镜重圆，坠欢重拾。
　　他努力做出平静的表情。
　　但是这张脸没有好心情的加持，不笑就很凶，看着很是疏离。
　　看沈怜君的表情这么冷硬，顾玄乐忍不住插话了“那个，安澜啊，要是不想待这儿，就和我回天宫，青青很想念你呢，她不能经常见到你，上次见一面也小半年了。”
　　沈怜君转过眼球看他。
　　顾玄乐叹了口气
　　“跟我…”
　　跟你什么？沈怜君暗自想。
　　“回天庭吧”
　　“不用了，有劳”
　　他淡淡回道。
　　人又不是那个人，跟着去了幺蛾子可就大了，比捅马蜂窝还刺激，比闹天宫还难以收场。
　　生怕来个刺头来一局，这谁谁谁怎么啥都不会了。还天君呢。
　　沈怜君僵硬的转过头谁也不看。
　　更何况，他还没搞清楚呢，天庭？真天庭啊？
　　顾玄乐叹了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