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佳璇》钰石

47、回贝城，精神上和秀莲和解，开了新公司 这次回阳宁

　　开往贝城的直达列车快速地向目的地驶去。佳璇脑袋靠在车窗上，想起佳伟说的建国和牛姨。
　　建国和牛姨是老相好，两人原来是一个单位的，牛姨是单位的临时工，赚的并不多，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开销。牛姨的第一段婚姻，是自己婚内出轨，被他老公甩了。为了养儿子，牛姨找了个到阳宁打工的山东乡下烧锅炉的老实人老李接盘，老李有两个姑娘，一个读高三，一个读初三，牛姨也顾不了那么多，赶忙结了婚。老李就一个40多平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她和老李一间，本来属于两个女孩儿的房间，让给了她儿子，两个女孩儿就在客厅搭床板睡，这也不行，牛姨瞅着真是烦，掂对着怎么把这两人弄走。
　　老李，我看你大姑娘学习也一般，要是考上大学，再读个三，四年的，你还得付学费，生活费，你都这岁数了，多辛苦。养孩子就得让她们知道父母恩，不能一个劲儿的惯着。再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看大学就别考了，出去找个工作，包吃包住的，赚的都省下了。什么时候要是想念书了，再念也不耽误，你瞅人家名人都说了，活到老，学到老。赶巧，我有个朋友，在南方厂子里做招聘的，专门招这种小年轻，要不让你大姑娘试试。牛姨晚上在床上一边伺候着老李一边说。
　　中，你说啥（四声）就是啥（四声），明（四声）天我就和我那大姑娘说。一边呼哧呼哧的在牛姨身上探索着。
　　老李果不食言，晚饭后等着大姑娘，二姑娘收拾完碗筷，老李叫过大姑娘，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堆自己的不容易。然后切入正题，恁这书就不念了，先去找个工作，等有了钱，你想干啥都中。
　　大姑娘嚎啕痛哭哀求老李让她继续念下去，如果考上了大学，学费她自己可以打工赚，不花老李的一分钱。
　　恁个妮儿，咋就不懂事儿哩，我说不念就不念了，让恁妈给你找个好（四声）工（三声）作，赚了钱（四声），你自己想干啥，就干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大姑娘拧不过老李，上了南下的列车，去流水线上做了一个打工妹。
　　走了一个，还有一个，怎么办？牛姨计上心来。
　　老李，老二这孩子我看动手能力强，考个职高挺好，既可以在学校住宿，又不耽误学习，同时还学门手艺，你说说性价比多高。考高中有什么用，再考大学，出来不都一样工作。我是看你书太辛苦，你说说以后日子还得咱们两过，孩子们可指不上。牛姨一手勾着老李的脖子，一个媚眼儿抛过去，老李秒懂，裤子差点湿一片。
　　中，你说啥，就是啥，俺听你哩。好打扮，床上功夫又好的牛姨，彻底俘获了老李的心。此时，就是牛姨让他去有电的高压电线杆子上拿东西，他都会乐得屁颠屁颠，不计后果的去给牛姨取回来。
　　15,6岁的小女孩儿，一听说不用努力学习考高中，去念个分数不高，容易考取的职高，乐的不得了。孩子小，哪里懂得自己成年后如果一无是处，步入社会的艰辛。
　　两个眼中钉被拔除后，牛姨着实老实了一阵子，也像个过日子的样子。可时间一长，老毛病就又犯了，看老李整天不顺眼，天天找茬儿和老李闹，老李一气，不知怎么就得了肺癌，几个月人就没了。顺理成章，牛姨继承了老李全部的家产，狠赚了一笔。老李的两个女孩儿，也没分到什么。
　　卖了旧房子，买了新房子，牛姨才35,6岁，风韵犹存，想着这回可得给自己找个好的。建国就被牛姨瞄上了，一来二去，两人就对了眼。在建国的几个“好友”里，牛姨是一直死心塌地跟着建国的那个人，等秀莲走了，建国就选了牛姨，从此建国才消停。牛姨内退后，就做起了“媒婆”生意。介绍成了一对，不但有钱拿，还带着建国四下喝喜酒，两人真是相见恨晚。
　　牛姨知道建国的两个孩子，都已成年，建国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心里很是满意。不然还得像烧锅炉那死鬼两孩子一样，费心思打发。况且建国本身还有副业做，赚的也不少，这以后可不就全是她和他那儿子的，牛姨窃喜自己捞到宝。
　　牛姨唯一的儿子比佳璇小半岁，本着“男孩搞对象不吃亏的原则”，牛姨给她那个一声不吱的儿子大江前后介绍了三个女朋友，让她儿子练手，还告诉大江每个都不要处的时间不长，不能情到深处，这样女孩儿不好甩。男孩儿就得这方面经验丰富，最后才能找个好的。牛姨的三观不是一般境界能达到的。
　　佳璇也没有兴趣再听佳伟下去，陷入沉思，暗自给自己捏了一把汗，秀莲是在佳璇受过完整的高等教育后离世的，良好的教育给了她飞得更高的隐形翅膀。佳璇笃定，如果秀莲离世早几年，以建国的人品，最倒霉的应该就是她，她的人生轨迹就会被改写，也许会像烧锅炉的大女儿，成为背井离乡流水线的一颗螺丝钉；也许会像那个二女儿，连读高中的权利都不配拥有。此时的佳璇突然像开了窍，心灵的负荷一下子全部卸载，原来自己的母亲对于自己也有伟大的母爱，只是爱的方式一直隐匿在秀莲日常对佳璇的辱骂中。秀莲对佳璇种种不堪的过往，顷刻间烟消云散。毕竟是亲妈，即便有偏心，也不会坏到像牛姨对待烧锅炉的两个女儿那样，满嘴口蜜腹剑，实则背后藏刀。
　　秀莲也没有想到，在生活上区别对待的佳伟和佳璇，在他们日后步入社会，会给他们带来不同的人生感悟。独立，给了佳璇最好的生活历练，让她扛得住社会的敲打，不管身在何处，都能生存；读书，让佳璇像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看的更远，走的更宽，登上优秀人才的平台，施展自己的才能，并在恰当的时机，实现阶层的跳跃。
　　仅读书和独立这两点，就可以让佳璇受用一辈子。母爱有很多种，不要再执着于秀莲不擅长，不专注于自己的那部分了。多年来无形的精神背负，一直占据佳璇的内心，此刻都全部释然了，这是回阳宁最大的收获。
　　火车慢慢的驶入车站，想到一会就和福源见面，佳璇心里暖暖的。
　　大年初七的贝城，虽说是上班时间，可是对于贝城的漂族来说，大部分还都没有回来，街上空空的，出贝城站人很少，佳璇很快打到出租车，回到榆树里。
　　佳璇你可回来了，天天盼着你回来。吃饭了吗？张阿姨帮佳璇拿下手里的行李，关切的问。
　　没呢，我还真饿了，先垫点儿面包，您这几天没出去做小时工？佳璇一边换鞋一边问
　　没有，这年节的都是大扫除，我老了，太重的活儿做不动，就跟家里休息。大街上也没几个人，我还怪寂寞的，得，不说了，我买的你们东北豆角，顿点排骨，咱娘两晚上好好吃一顿。
　　不用了，张阿姨，我和男朋友约了一会吃饭，您自己吃吧。
　　得，那也好，我先做出来，给你留出来一半，明儿早上你当早餐吃。张阿姨真诚的满脸笑意。
　　福源六点多下了飞机，比佳璇早到了家，收拾妥当，就等着佳璇打电话过来一起出去。佳璇选的朝晨公园西门那间海鲜自助烧烤火锅两吃店，两人约好在那见面。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们都忙，见面得机会太少了，福源把烫熟的肋排羊肉，放进佳璇的碗里。
　　好吧，这次佳璇不再坚持。自从福源公司住房补贴可以直接发放到个人手里后，福源就搬出诗雅阁，在朝晨公园的南边湖景公寓找了个两居的房子。
　　我从新加坡买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一会吃了饭先回我家，拿了东西再走。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了，送来送去的，太麻烦，耽误你晚上休息。吃了饭，我就直接回榆树里。
　　回到榆树里，佳璇和张阿姨说，她有自己开公司的打算，那时会很忙，如果再住在这里会不方便，所以下个月她要搬家了。早一点告诉她，她就可以有足够多的时间找下一个租客。张阿姨这次很理解佳璇，说：佳璇，你搬走了，房子我就不租了。上哪儿找你这样的，我租房子也就是找个伴儿，钱多，就多花；钱少，就少花。这一把年纪了，早就不在意这些了。你要是有空就过来坐坐，我给你做红烧排骨。张阿姨拉着佳璇的手依依不舍的说。
　　好的，张阿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这一个月来，佳璇明显感到张阿姨的对她更加依恋和不舍，晚饭都发个短信问佳璇回不回来吃，如果回来吃，张阿姨必定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肉类，做给佳璇
　　搬走的那天上午，佳璇开着车，专门去了趟超市，买了排骨，牛肉，鸡肉，和平鱼，然后又买了些速冻饺子，火腿肠，牛奶等等日常张阿姨爱吃的，放满了冰箱。张阿姨上午去做小时工，下午回来说和佳璇道个别。
　　佳璇在屋里收拾妥当，就等着张阿姨回来告别。
　　中午时分，门开了，张阿姨回来，手里面拎着两袋水果。
　　佳璇，我路过市场，新鲜的黄元帅苹果，你最爱吃的，带着去新家吃。
　　好吧，佳璇接过苹果，黄元帅苹果是佳璇的最爱，甜甜糯糯的口感，从小吃到大的记忆。
　　张阿姨帮佳璇拿好行李，一起下楼，到了楼下，把行李放到车的后备箱，然后拉着佳璇的手，和她告别。佳璇发动车后，从反光镜里，看到张阿姨一直注视着自己离开，还在偷偷的擦眼泪。佳璇也是不舍，住在这三年，好像找到了家的感觉。
　　到了福源的家，佳璇给张阿姨发了一个短信：张阿姨，在您的枕头下面有个信封，里面有2000元钱，干活儿别太辛苦，有需要打我电话。
　　张阿姨收到短信，马上打给佳璇，佳璇没有接，只是回复一个短信：您收着吧，很幸运认识您。
　　从阳宁回来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段时间，佳璇咨询开公司需要的手续和注册资金。基本熟悉后，佳璇决定在五一放假之前辞职。
　　在递出辞职报告的的当天，佳璇请Henry吃了顿牛排西餐。
　　怎样都考虑好了？Henry插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自然，平静地看着佳璇问到。
　　是的，四月三十号就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这三年来，佳璇和Henry处的像默契十足的老朋友，说话都很开诚布公。
　　怎样，想自己出去开公司做？
　　您怎么知道，佳璇有点不好意思。
　　我带过这么多人怎么会看不透？
　　嗯，我现在做的客户，不会带走一个，这个您放心。
　　嗯，这个我有信心，你的人品我看好，所以从一开始就给你一些公司做。出去做也好，你有魄力，执着，我是不行了，老了，不然也打拼一下。
　　佳璇有些意外，本以为Henry会不高兴，毕竟她的做单能力还是会给公司带来利润，而且目前还管理着一个运作良好的团队，如果佳璇离开，或多或少也会给公司带来些损失。
　　谢谢您这几年的照顾和栽培。佳璇真诚的感谢Henry
　　是你做到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员工，做这行是委屈你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的钱赚，你高傲的自尊就该放低，尤其你这种能力强的女孩子。
　　佳璇感慨Henry把自己看到了本质，她的高傲自尊，从放弃读书深造，放弃一段美好的恋情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全部放下了。但外在表现出来的人格魅力，是自然而然的散发，无法遮掩。步入社会，生存是第一位，然后才是讲品质的生活，佳璇明白这个道理。
　　我的这个团队，让Jennifer接手会好一些，她做单的能力强，而且平时我忙的时候，也是让她来指导这些员工。她的弱点就是开拓客户，还差一些，您还得多指教她。
　　好的，我会考虑。Henry轻松的表情让佳璇原本沉重的心如释重负。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佳璇说
　　哈哈，希望你公司做大。Henry爽朗地笑了起来。正说着，他的电话响起。
　　从手机传出一个女孩儿娇滴滴的声音问他在哪里？是不是又找别的小妹妹。佳璇知道这是Henry的女朋友打来的。Henry就是这样，私生活很丰富，四十多岁的人，女朋友换不停，就是不结婚。但这并不影响他高效，精准的完成公司布置的任务，这个安居部门，30多名员工，他都管理的井井有条。在业务方面，佳璇真的很佩服Henry。
　　结束谈话，回到公司，看到自己团队的队员都在紧张的忙碌工作，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最后一天很快到来，佳璇和同事告别后，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个工作了三年的公司。
　　抱着纸箱在等电梯的时候，Jennifer走了出来，Michelle，多谢你的提携 ，你可真不是一般人，一起进的公司，眼看着我要做不下去了，你拉了我一把；现在又把带的这么好的团队，让给我去带，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就看你行，有用的着我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得好好报答你。
　　说哪里话了，你也是做到了。在开发客户方面你还要再加强些，不然你的位置随时会有人替代。
　　谢谢你，电梯来了，保重。Jennifer说
　　嗯，你也是。佳璇回复
　　电梯下沉的时候，佳璇的内心说不出的一种感觉，是要创业的欣喜，还是离开稳定舒适工作的遗憾，漂在贝城，如果不是一年一变样，三年大变样，躺在些许的成绩上面，迟早会被后面的来人追赶上。本地人有房子，有户口，可自己什么都没有。感觉自己还有能力向上攀登，就放开手脚努力博一下吧，佳璇给自己打气。
　　开公司的手续很多，佳璇去贝城的投资服务大厅，一步一步办理，所有的手续都跑下来，差不多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正好在这段时间里，佳璇可以找一找写字楼。
　　通过原来公司写字楼组的同事，佳璇找到了位于望里桥附近的盛世写字楼，面积有150平米左右，一进门就是开放的位置，可以放15被左右工位，左手边是接待室，隔壁是财务室，这两个房间的对面是走道隔着的是老板间。房间的格局很好，而且一出电梯的右手边第一间就是这个房间，佳璇很满意。
　　前台设在一进门的入口处，佳璇找工人在前台打了个隔断，这样外面和里面就隔离开来，来访的人员直接可以进到左手边的会议室，也不会打扰里面的人员办公。工作的位置，佳璇做成了三排，每排可以做五个人，每个位置用隔断隔着，桌子上边的挡板是由一半布幔，一半玻璃，做成的。佳璇可以看见员工的工作状态，也有效的隔开了彼此间的距离，彼此不受干扰。每个工作位置上面配上了电脑，这些电脑是比较了五，六家后让人组装的，价格不贵，但是很耐用。
　　一切都就位，佳璇站在门口向办公室里面望去，一种兴奋感油然而生，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了。佳璇在空闲的时候，去车行买了一台车，员工出去看房，公司有车会方便很多。加上自己的Polo车，在开始的几个月是可以顶一下的，佳璇也打算招一个司机，最好是贝城人，让他把车开出去，比较放心。
　　办公室布置的差不多，营业执照也正式下来，佳璇开始招聘员工了，佳璇找了人气最旺的报纸招聘，刊登了半个板面的招聘广告，很贵，可这个钱不能省钱，这是一个公司的实力象征。
　　公司的第一个员工小杨是小胖介绍的，在佳璇搬离张阿姨家时，给小胖发个邮件，感谢她当时介绍房子给自己，并告诉她自己要开一家公司了。小胖这时在澳洲留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是替佳璇高兴，正好她有一个表妹刚毕业，就介绍给了佳璇。这个女孩大学毕业后，迫于家庭的生活压力从河北的农村来到贝城找工作，一直住在小胖家里。小杨主修的是会计，这点很吸引佳璇，让小杨做个出纳秘书是比较合适的，而且小杨在假期的时候也到过其他公司实习，有些工作的经验。佳璇心里想着，以后员工招多了，真得有一个信的过的人去把办理银行现金往来，转账，员工的合同管理，社保，等等公司内部的事务性工作。
　　由于家里面生活困难，小孩子很懂事也很勤快，看起来不像是刚毕业的孩子，佳璇没有布置的工作，她都很主动的找活去做，而且很好学。正常这个职位，贝城的薪水在1000元左右，但佳璇想小胖帮了自己很大的忙，小杨看起来也不错，直接给了1200元，并给小杨上了贝城的社会保险，让她可以踏实的工作。并告诉她这是试用期的工资，如果小杨做的好，试用期过后，薪水可以涨到1500元。
　　为了公司正常运转，佳璇白天还是做着一些客户，维持日常的开销。
　　眼看着小杨一天忙到晚，还有很多事情做不完，佳璇想应该再招聘个综合秘书，这样整理房源，接待业主，帮助销售做一些售后工作的工作就可以分担出来了。
　　佳璇这段时间要面试销售，到晚上九点才算结束一天的工作。开车回到到了湖景公寓。福源在弄电脑。
　　我回来了，好累哎。佳璇把包扔到地上，外衣和裙子挂在衣架上。
　　宝贝，我这一会就好，你先吃点东西。
　　我吃过了，先洗个澡吧，累死了。
　　佳璇洗了澡，吹干头发，穿上纯棉的，前面系带的，到膝盖的白色睡衣，径直走到卧室，把自己扔到床上，这个床垫还是佳璇特意去选的SEALY牌子，独立袋装弹簧的，不软也不硬。
　　佳璇闭上眼不想说话，开公司可比打工累多了，这些是她始料未及的。
　　福源每次看到佳璇，都像个吃不饱的孩子。过来先把灯都关了，让外面的园区柔和的灯光的照进玻璃，映射到房间里。然后把佳璇的睡衣扯掉，一把拽过来，放到自己的身上，你好香 ，福源轻声说。
　　我们找时间回趟阳宁，注册结婚吧，这样我也踏实，你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不然哪天你被人拐走了，我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再找呗。佳璇累的一点劲儿都没有，脑袋伏在福源宽厚的肩膀上嘟囔着
　　去哪儿找，我可找不到。双手环着佳璇光滑的后背，确定的说。
　　你说你喜欢我什么？福源在佳璇的耳边问道
　　不喜欢，佳璇直接回怼
　　那我说我喜欢你什么？福源一点也不生气佳璇的态度，佳璇的野蛮只有在挚爱的人面前才会表露。
　　那你说说看？佳璇问
　　漂亮，可爱，善良，聪明，独立，自信。
　　这么多？
　　还有，身材好…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现在汉语不是一般的溜。要不这样吧，这周末我们飞回阳宁，然后周一注册，下午就可以回来了。你要休假一天。
　　成交，福源很满足。
　　第二天一早，佳璇一到公司，就让小杨把今天的面试表格拿到她办公室，内心祈祷有合适的员工尽快到位，尤其是销售。销售招聘到位，才是公司运作起来的资本。在看这些面试的资料前，佳璇手里有一份简历，这女孩儿是原同事Sarah介绍过来的，约在今天十点面试。 Sarah如她所愿，几经周折嫁了个美国小伙，早佳璇半年从公司离职，移民去了美国。在离开公司前，把手里的客户都转给了佳璇，佳璇从心里感谢这个奔放的“大姐儿”。女孩名叫Candy，原来在一家物业公司做前台，有次因为Sarah看房急，candy把业主存放在前台看房的钥匙，借给了Sarah，忘了留Sarah的证件，让一直挑她刺儿的女领导发现，被炒了鱿鱼，Sarah一只心有愧疚，正好知道佳璇在找人，就热心的把candy介绍给佳璇。
　　十点一到，Candy准时来到公司。走进佳璇的房间，径直坐了下来。
　　您好，我叫candy，中文名叫王佳佳，女孩长的很老气，说是20岁，看起来像30多岁的样子，脸色惨白，菱形的脸上嵌着一双向下垂的倒三角单眼皮眼，鼻骨很挺，牙齿向外突出，嘴唇很厚，却也是盖不住她里面的白牙，看起来总像一付苦笑的样子。下身穿的好像是她妈妈的老式西装裙，上身的白衣服的下摆放在裙子里，白衣服接近胸口处。叠着左右对称的的飞边，看起来像是酒店里开门的门童，半坡跟的黑色女士瓢鞋，穿在她的脚上显得拖拖拉拉，这鞋好像也是她妈妈的，不光样式老，而且还大，这么小的孩子，穿成这样。哦，可能是知道是面试要穿的正规一些，难为她了。
　　你好，我姓时，你可以叫我Michelle, 佳璇主动的伸出手来。
　　Candy把放在腿上的包，有模有样的放在椅子的另一边，慢慢的站起来和佳璇握了一下手，但是手伸的很少，用五个指指头肚和佳璇的手碰了一下，就马上收回，然后坐下。
　　请问我的月薪是多少钱？没等佳璇发问，Candy直入主题
　　哦，哦，佳璇有点措手不及，于是问：你希望的是多少？
　　我会打字，打的很快，用□□聊天儿，和说话的速度一样，所以我想着要1500元一个月，都是朋友介绍的，我也不好要多，说话时的成熟和她的穿着一样。
　　哦，你的学历是什么？
　　这个是我的简历和毕业证书。
　　佳璇看到她是贝城成人学校大专毕业的，学的是文秘专业。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呢？
　　随时，另外我可是要按月发工资的，不能押我半个月的工资，Candy警觉的提醒到
　　什么叫押半个月的工资，佳璇奇怪的问
　　就是我工作一个半月后，你给我一个月的薪水，那半个月的薪水，要等我辞职后再给我，呲，这种伎俩都是骗子，十有八九拿不回来，Candy好像吃过这样的亏，愤愤不平的抱怨着，一边说着，两只倒三角眼一翻一翻的，显示出了愤怒。
　　不会，我这儿所有的员工都是按时拿薪水，而且每一位员工公司都负责办理社会保险。
　　那就好，我相信你，陈丰姐（Sarah）说你人好，实诚，我才来的，要不我才不来呢。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把两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像是在听一个下属的汇报工作。
　　那你明天早上九点钟到前台办理入职手续，然后签署合同，我们会把权利和义务写得很清楚。
　　如果你做的好，公司还可以给你加薪。对于行政员工，一定要求稳。约房，准备合同，联系业主，都是需要认真细致的工作，如果踏实肯做，多支付几百元，也无所谓。
　　好的，candy拿起包，起身离开佳璇的办公室。
　　Candy 在来的路上是有些抵触的，做为拥有贝城户口的土著，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一直认为外企或是政府机关工作才是她的工作选择。可是只有成人大专的学历，让外企和体制内的大门始终向她关闭，投出去的无数简历，全都石沉大海。哪怕是通知的她初试的也没有，这让她很沮丧。万般无奈，为了生存，不得已去了物业做前台打杂儿，可因为Sarah借钥匙那事儿，还被开除了，押了的那半个月工资死活也没要回来，于是对外面的工作，产生了恐惧，看哪家公司都像骗子，要不是Sarah说佳璇人品好，她都不屑来这种小公司面试。
　　走出佳璇的办公室，她的心情舒畅了许多，这个小老板面像看起来不错，看着也像做点事儿的样子，先做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