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之道——人性的选择》淇克力面包

9、意外的车祸

　　只有在危急时刻，你才能知道身边的是人是鬼。——题记.
　　三人目的达成一致，心动不如行动，几人立刻开车前往友链香烟所在的店铺。那是一家比较普通的小卖铺，但最近几天销量直线飙升，江梦觉得应该是那里的毒品吸引了一堆毒瘾者，而李易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江梦托腮思考的模样，晓晨芸不禁脱口而出：“江梦，你知道你发烧的时候做了什么梦吗？”江梦大脑卡机了一段时间，随后吞吞吐吐的回到：“不知道啊......”晓晨芸信以为真，也没有多问什么，因为她刚想起江梦被噩梦缠身时痛苦的模样。就像一只一直保护自己的刺猬卸下伪装一样，江梦的本身也是很脆弱的。
　　江梦缓缓地把头转向窗旁，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神情一片恍惚。怎么能不记得？那是关于江燃的梦，虽然是一个噩梦，但江梦还是如愿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唐衡......对了，还有他。最近江梦投入的调查居民楼杀人案，压根没想起来还有一人等着她抓捕，一想到这，江梦就开始头疼。她上辈子怕不是灭了银河系，上天为了惩罚她，这辈子让她碰见唐衡这不着调的货。江梦郁闷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这世界就像在跟她作对，事事不顺心。
　　突然，左肩膀沉了一下。江梦一惊，回头发现是晓晨芸靠在她肩上睡着了。江梦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并没有把她推开。晓晨玺瞥了一眼后视镜，看着江梦。曾经对自己的敌意已经彻底收敛，只剩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这些天，江梦变了不少，至少在晓晨玺看来。
　　江梦闭眼休息着，她在这一刻仿佛真正放松下来一样。她本人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可能是在江燃身死之时变成了一个令人唾弃的杀人犯，可能是遭到唐衡的背叛后成了一个冷血淡漠的杀手，也可能是在遇见那双如梦绮丽的紫眸时，那个笑如春风的女孩时，成为信任人间，抛弃烦恼的普通少女。可能也只有最后一个才是江梦想要的吧。
　　江梦昏昏欲睡，就在即将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巨响让她和晓晨芸彻底清醒：晓晨玺的车撞上了前面的一辆油罐车。强大的冲击力导致晓晨芸摔下座椅。江梦稳好身子，抬眼看向外面。
　　“不好！”江梦惊呼一声。晓晨芸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就被江梦直接拽出车门，随即，警车和油罐车轰然爆炸，在车道上形成一道道晃眼的火花。
　　江梦和晓晨芸被爆炸的冲击力撞飞出去，两人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恢复神智。
　　街道上燃起大片火海，冲击力影响的不只是他们的警车，还有身后无辜市民的车辆。
　　“等等，哥哥呢？”晓晨芸猛地站起身，眼前突然一片黑，江梦连忙扶住她，可晓晨芸像疯了一样要冲过去，挣脱着江梦束缚她的手臂。“等等，晓晨芸！你过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江梦扯着嗓子大喊道。她知道晓晨芸想去找晓晨玺，但晓晨芸不会任何防身，她冲过去也只能落得一个跟他们陪葬的下场！江梦死活抓着晓晨芸不肯撒手，这仿佛用尽了她浑身的气力。晓晨芸渐渐不动了，她腿一软跌在地上，崩溃的看着前方的火海。
　　江梦见她冷静下来了，掏出手机拨打火警电话。“喂，是119吗？我们这里发生车祸了，请你们尽快前往出事地点......我们在桐路24号街道......麻烦了，请你们能迅速赶来......”晓晨芸听着耳边江梦的声音，眼前的火光模糊起来，她身子失去重量般往前倒下，昏迷前只听见江梦大声的呼喊和扶住自己的力道，剩下的她就不知了......

　　再次醒来，晓晨芸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她的旁边坐着焦急的江梦。
　　“晓晨芸！”江梦见她醒了，惊喜的说道。“你等等，我叫一下护士，”“哥哥呢？”晓晨芸一把拉住她的衣角。
　　江梦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晓晨玺他......”看着江梦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晓晨芸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哥哥他出事了对吗？”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江梦坐了回去，沉闷的发出一个鼻音。晓晨芸只觉头脑瞬间嗡鸣一片。听江梦说，晓晨玺当时确实逃离了车子，但他没有她俩那么幸运，晓晨玺被冲击力崩到桥延边，直接掉了下去，好在他及时抓住桥沿，刑警的体力让他一直撑到火警赶来的时候。但由于那里离爆炸源很近，玻璃渣子刺进他的腹部，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进行抢救，从江梦和火警来到这里到晓晨芸醒来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病危通知书摞起来都快到江梦的大腿了，可到现在，晓晨玺依旧没有要脱离生命危险的迹象。
　　“晓晨芸......”江梦试探的问道。
　　无一人回应她。
　　“你放心，你哥肯定会没事的，他可是刑警，一定没事的......”江梦其实也不知道晓晨玺什么时候能脱离危险，这句话除了安慰晓晨芸，也是让她心里有个底。
　　“你怎么就知道我哥没事？”晓晨芸闷闷的说。江梦听懵了，愣愣的看着晓晨芸。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紫色眼眸里闪着泪光。
　　“为什么你要让我哥调查这起案件？为什么让他自己一个人在危险之处徘徊？为什么？为什么？”晓晨芸揪着江梦的衣领，红着眼睛喊道。她们这里引发的动静让外面的人观望着。这时来了几名护士，提醒她们不要大声喧闹后就被叫去送药了。晓晨芸也松开了她的衣领。
　　“江梦，你的性格说好听点叫放荡不羁，说难听点就是狂妄虚荣！你为了你的妹妹可以付出一切，那我呢？我的哥哥就不是人命了吗？！”晓晨芸大吼道。江梦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晓晨芸突然这样生气。
　　“凭什么让我哥参与这起案件？凭什么？”
　　“不，晓晨芸，你可能误解了......”江梦发现晓晨芸理解错了，急忙解释道，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晓晨芸打断了。
　　“你妹妹死就死了，但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哥去陪葬？！！”晓晨芸现在毫无理智可讲，但她的第一句话让江梦也腾起了怒火。
　　“什么？我找警察破案我还有错了？什么叫我妹妹死就死了？她对于你来说是外人，但对我来说她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江梦喊道。
　　“我哥也是我的亲人啊！别人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晓晨芸怒吼道。“江梦！你不过一个杀人犯，为什么还要到处装正义？！”
　　江梦只感到心里凉了半截，晓晨芸最后的一句话如刀子一样插入她的心里。
　　半晌，她站起身，缓缓走向门口。晓晨芸坐在床上喘着气，理智回来了一点。她想到刚刚冲江梦吼的几句话，又看到即将走出去的江梦，连忙喊道：“等等，江梦！等等，我刚刚没有清醒过来，对你说的都是气话！你等等......”
　　“气话？”江梦停下脚步，晓晨芸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江梦身旁。
　　“是气话，你不要当真。”晓晨芸低着头，小心的说。
　　“揭开伤疤很好玩是吗？拿我的痛苦当气话好玩是吗？”江梦开口问道，语气冷冰冰的。
　　晓晨芸愣在原地，这是江梦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晓晨芸，既然你不想见到我，我便不会出现，你说的话，我不会忘记，也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从此我们各奔各路，像平行线一样永不交叉。”江梦平缓的说道。
　　“不是，你听我说......”晓晨芸怯怯的开口，但江梦早已开门走了出去，门被江梦 “咣”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晓晨芸说出口的抱歉。
　　江梦低着头，毫无留恋的走出医院。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晓晨玺终于捡回一条命，彻底脱离了危险。但由于长时间的抢救，导致他身心疲惫，昏迷了几个小时才渐渐苏醒。
　　“哥，你没事了吧？”晓晨芸在一旁问道。
　　看见晓晨芸平安无恙，晓晨玺松了一口气。“没事了。”他看着晓晨芸周边，没有发现江梦的踪迹，问道：“江梦没来吗？”
　　听见这话，晓晨芸低着头，闷闷的说道：“我......”
　　晓晨玺察觉出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晓晨芸突然哭了起来，边哭边把刚刚自己错怪江梦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晓晨玺。
　　晓晨玺听完也是错愕不已。“芸，我也没想到你能说出这么毒的话。”晓晨芸揉了揉眼睛，嘟着嘴说：“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晓晨玺叹了口气，揉了揉晓晨芸的头，“对你来说可能是无意的，但对于江梦来说，那是她最痛苦，最绝望的回忆。你说的话无疑是往她的心上添了几把刀。我知道你担心我的生命安危，但心情越在巅峰之时就越要冷静下来，不然会酿成“祸从口出”的后果。就比如你刚刚和江梦发出的闹剧。在你不经意间就捅伤了照顾你、保护你的人。”
　　晓晨芸听完，心里也是后悔不已。但现在后悔又怎么样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办法再收回来。
　　江梦回到局里，来到开始的房间。她捡起自己当时最珍爱的照片：是晓晨芸和她的合照。但那个在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孩说出了扎心的话语。
　　“你妹妹死就死了，但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哥去陪葬？！”
　　“你不过一个杀人犯，为什么还要到处装正义？！”
　　......
　　江梦抱着合照，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滑过脸庞，内心挣扎着。晓晨芸说的没错，她一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让警察帮忙破案，她没有权力......
　　杀手的心不是死的，伤疤揭开的一瞬也会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