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之道——人性的选择》淇克力面包

6、刑警对杀手的道歉

　　感谢你，晓晨芸。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照耀了我人生的道路，温暖了我冰冷的内心。——题记
　　从工厂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由于时间太晚了，学院可能已经关门锁门了。可恶啊，江梦瞪着天边的夕阳。火红的颜料沾染到空中的云彩，形成大片的火烧云，美丽又凄凉。
　　晓晨玺对于江梦还是处于一种半信半疑的状态，但晓晨芸似乎是无条件的信任江梦。见江梦一脸惆怅的看着天边的云彩，便好奇地问道：“江梦，你不回家吗？”江梦听见这话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有家。我一般都是随便在外面打个地铺的。”见晓晨芸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心里松了口气。如果她告诉晓晨芸她有地方去，晓晨玺怕是得跟着一起，那学院岂不是被晓晨玺一锅端了？不行不行，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家，也是她调查居民楼杀人案的根据点。于是江梦只能选择装可怜，博取晓晨芸的同情，然后放她走以后再回学院。
　　想得确实挺美好，但晓晨芸明显不按套路出牌：“那江梦就和我回去住吧！”江梦本在检查自行车有没有损坏，听到这句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地上。“不用不用，谢谢你的好心，我一个杀人魔跟你住一块太惹人注意了。”江梦挥挥手打哈哈。“没关系，我哥会给你安排房间的。”江梦沉默地看了眼一身敌意的晓晨玺，你哥确实会给我安排房间，只不过是监狱罢了，江梦无语的想着。这房间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
　　“哥，咱们就让江梦一起回去吧~江梦都没地方住，多可怜啊，你也不要太绝情了。”晓晨芸向晓晨玺撒娇道。大可不必，江梦想道，跟你哥回去才叫可怜，那就入狼窝了。晓晨玺无奈的看着使劲摇自己胳膊的晓晨芸，叹了口气。算了，江梦毕竟还是帮自己救了晓晨芸，这就算还人情吧。也便姑且答应了，就这样，江梦一脸生无可恋的跟晓晨芸坐上警车。
　　“那个，车还没还给原主......”江梦想趁着还车的功夫逃脱，结果晓晨芸一脸天真的把最后逃脱的希望扼杀在摇篮里，“没关系，我哥会还的。”得，这下是入了狼窝也出不来了，江梦欲哭无泪。回警局里的路上，一群警察警惕的盯着江梦，生怕她突然掏出枪把玻璃打碎然后跳车逃跑。江梦看着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心里也猜出个七八成。“不用担心我逃跑，你觉得车速这么快我跳下去还能活吗？”那些警察有些尴尬的别过头，而晓晨芸开始跟江梦聊上了。
　　“你怎么这么瘦啊，是训练成这样的吗？”
　　“嗯......”
　　“江梦，你训练的怎么样？厉害吗？”
　　“还可以。”
　　......
　　江梦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晓晨芸的问题，就像当年和她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那时晓晨芸还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团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即将步入初中的女孩了。想着，江梦用余光重新打量了一番晓晨芸：原来肉乎乎的婴儿肥已经褪去，时光却洗不掉她刻在骨子里的纯真；头发更浓密了，双马尾给她添了几分甜美，发丝随风飘动着；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双如梦绮丽的紫眸，那双刻在江梦心中的眼眸。还是和曾经一样绚丽，时光的飞逝也夺不走眼中的光芒。江梦托着腮，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感受从窗外涌进车内的暖风。江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晓晨芸看着江梦的侧颜：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发丝柔顺的贴在她的额上，夕阳最后的余光洒在她的脸、头发上。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本就像一片星河，被夕阳的光照射的透着晶亮，跟星河比都不分上下。少女的脸上带着倦意，眼睛半睁着，更突出她放荡不羁的性格。
　　就在晓晨芸看呆的时候，车缓缓停了下来。到了。江梦猛地惊醒过来，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打着哈欠推开车门，回头发现晓晨芸呆呆的看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晓晨芸也清醒过来。“没有没有。”她慌张的摇了摇头，随后跟着警察逃也似的下了车，只留下江梦独自一人在自我怀疑：“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晓晨玺带着一行人走进大厅。一进门，江梦就感到丝丝凉意，里屋开着空调，和外面闷热的天气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大厅里的人见晓晨玺回来了，都冲他行了个礼，以示问好。在看到他身后跟着江梦时，都大惊失色：这不就是杀手影吗？但毕竟是晓晨玺带回来的，他们也不敢多嘴，匆匆瞥一眼就各干各的活了。晓晨玺让跟着他的属下去干其他活后，带着晓晨芸和江梦继续往里走。
　　晓晨玺带着他们来到一个走廊里，一旁有很多房间，里面很是昏暗。江梦心里一颤：不会真要将她送监狱里去吧？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多心了，晓晨玺带她和晓晨芸来到其中一间房，对她俩说道：“这间房本来是给晓晨芸住宿准备的。她马上就要升入初中了，她妈妈担心学校不好，就让我给她留个房间。现在你来了，这间房就先让你俩住吧。”晓晨玺冷眼瞅着江梦，缓缓讲道。江梦推开门，不由和晓晨芸同声惊叹道：房间布局很简单，却也很美。白灰色窗帘被窗外投射的夕阳印成粉红色，里面有一张上下铺和两张书桌。木质地板上染上火红，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这比她那堪比地狱的宿舍好多了，江梦心想道。在这里住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晓晨芸刚想进屋参观参观，却被门外的到来的报告声止住脚步。“报告，涟源珠宝店有宝物失窃。请上级指示。”晓晨芸刚刚想参观新房间的兴趣顿时消散，“什么啊？”“芸，哥哥要去处理一个案件，你先休息吧。”“我不，我也要去！”晓晨芸嚷嚷着。“不行。”晓晨玺一脸不可能的看着晓晨芸。晓晨芸气不过，一头扎进江梦怀里诉苦。江梦无奈的看着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的晓晨芸，只能向晓晨玺求情：“警官大人，要不就带她去吧。我会护着她的。”望着晓晨玺越来越黑的脸，江梦赶忙打哈哈：“你如果不放心，我就带着她在你眼皮底下转悠。”晓晨玺看着在江梦怀里冲他做鬼脸的晓晨芸，叹了口气。“上车吧。”晓晨芸蹦蹦跳跳的奔向车旁。晓晨玺摇了摇头，也跟着上了车。江梦紧跟着出了局，她打了个哈欠，看着远在天边的明月，倦意愈来愈浓，迷迷糊糊听见晓晨芸在叫她，只能打起精神上了车。
　　江梦在车上开始化装。她先是戴上一张面具，然后套上警服，把头发高高盘在头顶。晓晨芸震惊的看着杀手影慢慢变成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警，只有那双熟悉的双眸跟以前一样。就这样，江梦伪装成一个女警，成功混入警队里。
　　很快，一行人来到涟源珠宝店门口。
　　刚踏入厅内，一阵明晃晃的灯光刺得江梦眼睛生疼，缓过劲后才看清店内的模样：大厅很空旷，四面八方都有珠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这简直是小偷的天堂啊！江梦在这里似乎闻到了金钱的味道。她和晓晨芸迅速奔到一处展台旁观赏美丽的珠宝，时而还会发出一连串的惊叹。晓晨玺无语的看着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叹了口气，开始盘问店主关于失窃的过程。江梦虽是在观看宝物，实则耳朵在仔细捕捉晓晨玺和店主的对话。
　　晓晨玺：“请问您有看到盗贼的模样吗？”
　　店主：“调查监控发现那个人左眼有一个眼罩，而他的右手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晓晨玺：“就这么多吗？”
　　店主：“是的。目前我只知道这么多。”
　　晓晨玺记录下盗贼的样貌，目光瞟向和晓晨芸玩的很嗨的江梦，说道：“我和店主去看看监控，来两个人跟我一起上去。”江梦点了点头，随后又被晓晨芸来到一旁观赏其他宝贝了。晓晨玺无奈的瞅了她们一眼，然后跟随店主来到二楼。
　　“哇，江梦，你看看这个！真的很好看！”
　　“真的欸！像星河一样！”
　　......
　　江梦在此时就像一个普通人，跟晓晨芸一样，毫无烦恼。就在她们观赏完第三十二件宝物后，灯突然灭了，大厅一下陷入黑暗。
　　二人被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在大厅里。
　　晓晨芸伸手想抓住江梦的胳膊，却不想抓了个空。“江梦？你在哪？我好怕......”她怯怯的喊道，可空旷的大厅只有自己的回音，并没有听见江梦的回答。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在黑暗里闪着光的眼睛：那双眼睛面露凶光，根本不是江梦眼眸里的温柔！晓晨芸跟他打了个对照，被吓的大叫起来：“江梦——”
　　江梦本在黑暗中摸索着电闸，往后回握住一只手。江梦登时后背一凉，那双手不是晓晨芸细腻的皮肤，而是一只充满老茧的手！江梦很快平静下心情，掏出刀准备给那个陌生人来个致命一击，却听见晓晨芸的一声尖叫，江梦也顾不上什么后面有人了，慌乱的打开手腕上的微型手电，随后把光投向身后。她听见身后人闷哼一声，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晃着眼了。江梦趁机把匕首刺进那人胳膊上。他痛的嗞哇乱叫，江梦松开手，看见冲她跑来的晓晨芸。
　　“晓晨芸！这里！”江梦冲她招手，晓晨芸看见江梦后，惊喜的跑了过去，江梦握住晓晨芸的手腕，用微型手电照亮，往大门处逃跑。她们紧贴在大门上，因为带着晓晨芸，江梦没有办法跟那人硬碰硬。江梦用手电打到刚刚自己刺盗贼的地方，却只看见那里的血，而那个人并没有在看见。
　　江梦登时警觉起来，耳朵警惕的捕捉着声响。这时，在她眼前，出现了一张被放大了数百倍的陌生面孔：面露凶光，左眼还有一副眼罩。晓晨芸被吓得尖叫一声，江梦手比脑子反应快，一刀挥了过去，可被男人抓在空中，下一秒他的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江梦没被擒住的手在腰包里一阵翻腾，在被掐住的前一秒把毒镖扔了出去，正中男人的肩膀。他痛哼一声，松开了江梦的手，随后江梦双手撑地，用脚把他蹬了出去。那人被江梦踹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晓晨芸在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电闸，霎时，大厅里的灯应声打开。借着灯亮，江梦一眼看见那人右手臂上的刀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胳膊肘。是盗贼！趁着他还没起来，江梦拉着晓晨芸跑到一处展台，让她在这里待好了，而自己要去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盗贼。
　　这时，盗贼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江梦手握刀柄，刀刃上还留有盗贼的血。他看着江梦，突然掏出几把飞刀，朝江梦扔去，江梦几个闪身躲过攻击，随后向盗贼扔出毒镖。就在两人打的不可开交时，盗贼的一把飞刀被江梦躲过，却射向晓晨芸。“晓晨芸！”江梦喊道。眼看飞刀就要打在晓晨芸身上了，她害怕的闭紧双眼，可半天没有感受到疼痛，而是有液体在背上流淌。她抬起头，发现江梦紧紧抱着她，那把刀直直插入江梦的脊梁处。
　　“江梦——”晓晨芸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江梦耳边嗡鸣一片，她替晓晨芸挡下了这一刀，脊梁骨传来的刺痛让她神志不清，这就是江燃当时的心情吗？对死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因为救了亲人而感到庆幸。是啊，晓晨芸，已经是她的亲人了......
　　盗贼似乎并不想放过江梦和晓晨芸，正准备一刀解决掉她们却被一枪击穿胸膛。他嘴角淌出血，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江梦迷迷糊糊的看见晓晨玺的身影，耳边嘈杂声很强，不知为何，她晕死了过去。
　　晓晨芸痛哭着抱着江梦，晓晨玺匆匆让手下收拾现场，他带着晓晨芸和已经陷入昏迷的江梦开车前往医院。
　　再醒来时，江梦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自己......还活着？意识到这点，江梦瞬间清醒。她费劲的撑起身体，环视四周，正看见晓晨玺的身影。
　　“醒了？”
　　“嗯。”
　　“那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把手里的温水递给江梦，晓晨玺问道。
　　江梦愣了一会，随后苦笑道：“我的故事啊......”
　　江梦把自己的过往通通告诉了晓晨玺，包括杀手学院的事和追杀唐衡的事。讲完，晓晨玺沉默的看着她。突然，他站了起来，冲江梦深深举了个躬。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武断了，应该听你的苦衷，是我不好。”
　　江梦愣愣的看着晓晨玺，后来她轻声笑了。晓晨玺直起身，看见江梦眼里噙着泪花，对他说道：“晓晨玺，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
　　这是江梦第二次哭。第一次是江燃身死之时，第二次便是得到信任的时候。即使全世界只有
　　他俩相信自己，她也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