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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o!! 鸟吵,车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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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报道日,美好的早上六点钟,可爱的麻雀闹钟们准时在防盗窗上边制造鸟粪边奏哀乐,程响同志骂骂咧咧的踢开被子,友好的抄起旁边的枕头砸向窗户。今天早上陈叔带回来的特色小吃,程响吃得很欢。倍儿精神!
只是下楼的时候程响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陈叔这个开着大奔,穿着西服西裤一副精致男人的模样。就扔给他给个破自行车?主要是刚骑出去两步就掉链子了。
程响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钟……”把自行车撂到地上摆烂的那一刻,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很好,今天是历史性的一刻,高二开学的报道日,程响同志优雅的迟到了。
并且进门的时候还把报告说成了……八嘎。
教室里所有人眼神都仿佛诉说着:“兄弟,你好勇啊!”这种社死现场堪称是史诗级灾难,程响脸皮厚,不痛不痒的盯着台上这个秃头并且发福的中年男人。
台上的人似乎有些迟疑:“没事……新同学嘛。我们座位都重新排完了,就最后一排有空位了,坐吧。”
从一进门到坐下,自己旁边的同桌眼睛一直瞪得溜圆,圆圆的杏眼,透露出万分不可思议的神情。
程响认识她,他们是小学一个班的同学,虽然六年都没有互相说过一句话,看起来像个假同学。
唯一有一点关系是毕业表演游子吟的时候。
程响演的儿子她演的妈。程响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叫的有多么深情:“妈妈!妈妈!孩儿走了!”
旁边妈妈的眼神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程响感觉被瞪的有点不舒服,把脸转过来,语气中透露着九分礼貌和一丝不耐烦:“林轻时同学,我脸上是有东西吗?”林轻时略显慌乱,推了一下黑粗圆框眼镜。脸立马一红“啊?嗯,抱歉。”林轻时声音细,长的比较幼,肉鼻子肉脸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加上小学的时候他就知道班长是出了名的腼腆乖巧。
所以程响断定,她一定不会像周尔文一样吵,于是脾气也就收敛了一点。
程响还在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挖掘机,竟然来了一丝困意。
“那咱们就有请咱们这学期的新同学上台做个自我介绍好吧?来鼓鼓掌啊!”老师带头起哄,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程响猛然的回过神,在一片不知道算不算期待的目光中站上了讲台“你好,我叫程响,谢谢。”
很显然,台下的人并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等所有人反应,程响直接下台回了座位,下台的那一刹那,余光往自己的左边瞅了一眼,第一排的那个人咋那么脸熟?
坐在座位上的时候用力的拿着眼镜往前端了端“我靠!周尔文!”
程响立刻像吃了十万颗薄荷糖一样,凉意直冲天灵盖。从脚尖到头发丝,每一处都特别提神醒脑。
真不幸,这种情况这是程响心里打的最坏的结果。一个班的。呵,以后就精彩了。周尔文以前跟他说,这叫缘分,在程响看来,这TM叫孽缘……
值得庆幸的是,周尔文和程响是在整个教室里隔的是最远的两个人,一个第一排的,一个最后一排的,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于是在这尴尬的自我介绍以后,老师尴尬开始发新书。
等着大家发书,从最靠墙那组挨着传过来,真是慢死了!
好无聊!
程响望着窗外远处的阴云发呆,这小城市天好像就没晴过。“啥时候能有个晴天啊。”程响已经感受到一点烦躁了。
“最后那个发呆的同学!”
“到!”程响嗖的站起来,头磕着窗户边,立刻痛到表情失控。教室里传来几声极其压抑的笑声,只有一个人的笑声像那个大鹅,真的是不经过脑子一点思考,笑得十分放肆。
程响扶好眼镜去看,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找到第一排的周尔文身上,“他还笑我?”程响由衷的很想给他暴揍一顿,毕竟现在已经快忍不住想刀人了,如果可以,小宇宙随时爆发!
这一天过的真衰。
“这算哪门子报道!”这是程响在日志上对今天的一句总结。
放学的时候程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扑街再动我,我就打他。”
程响现在的精神崩溃程度就是你给他个斧子,他能给你把周尔文劈成两把的那种。“再来一次我就打他。把他舌头撅了让他永远开不了口说话!”程响现在思想很危险。
这时后面有个人搭了一下程响的右肩膀,程响忍了三天火气都快压抑的疯了。集中全身的怒火和气力,一半打到了这个人的手上。一半打到自己肩上,倍儿疼!!
“靠!”后面人一声惨叫,程响以为是周尔文,因为周尔文比自己低一点,所以下意识视线偏低了些,然后看到了一张半张的嘴。
“身……身高不对。”程响抬头平视。
一陌生男孩,长的不是特别出众,但是皮肤很细很白。
程响上下打量一下,身材比例不错,腿和上半身1比1。特点跟周尔文很像,都是下垂的眼角,但是明显看起来眼前这个人比周尔文要顺眼多了。
“你谁呀?”程响平和的问道。
“哎呀,哥们你这打太狠了,”
“你有事儿?”
“没啥恶意,你看你这跟个地雷一样。”
“如果你扛揍,你可以试着扫雷。”
“交个朋友呗!”
“不交朋友,谢谢!”程响没什么耐性。
“咱俩认识,你低血糖那天可是我妈救你的命!”
程响心头一震,低头努力回想那天晚上。过了两分钟……
程响抬头,半张着嘴指着他:“哦~你是那个煎饼阿姨旁边的男生?”
“对,那是我妈。”
“那天还要谢谢你妈妈呀,我身上没带钱我下午给你付。”
“不用,我妈这个人很大方,以后没事常来就行了。”
“你这……怎么话中有一丝商业手段。”程响弱弱的说。
“交个朋友!我叫王开心,三班的。”王开心把手伸过去。
“嗯,二班程响。”程响把手递过去。
很快,程响以光速后悔了。这个家伙一开始看起来还挺好的,怎么也那么啰嗦!
真的是疯狂扯话题,没有话题也要扯话题,还乱扯话题。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还比周尔文大,几乎是在喧嚣中扯着嗓子喊的。放学高峰期堵车汽车乱鸣笛,这种噪音污染和不停的聒噪使程响脑袋几乎要炸掉。
他真的现在特别想一巴掌给后面那个人,但是出于礼貌,他忍住了。
现在程响开始怀念以前周尔文在他跟前还能算得上是聊天,有时候聊的到点上了也能多说几句。
这个王开心真的是纯属噪音污染,能被丢到垃圾桶里的那种,而且还是有害垃圾。
如果说周尔文只是很吵,那这个王开心就属于是真正的聒噪。“烦!”
北街的时候程响突然转过来,盯着他,字正腔圆打断他的话:“这位王开心同学,如果你想让咱们两个都开心一点呢,你就不要自己一个人搁那单口相声了,如果你能停下来的话,我会对你表示万分的感谢。”
王开心嘿嘿一笑“没有,我到家了。”王开心指一下旁边的楼房。“我上楼了啊,拜拜。”
这走的真突然,搞得程响一个措手不及。
“走了好……走了清净。”
报道没作业,陈叔出摊没在家。程响有点无所事事,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99+消息。除了极其安静的主群,大家有新建的群――没有老师的班级群。
“高二二班的小仔仔”虽然名字起的挺幼稚,群里面还挺热闹的,各种聊天八卦互相交朋友。
只是,这份热闹不属于程响。
程响给群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扣到桌子上。
“叮咚!”好清脆的提示音,真是好久没有听见过了。程响又把手机拿回来。
消息栏中:“高二二班的‘周尔文’申请添加好友。”
程响点开周尔文的申请,看了一眼他的信息。
这头像……蒙娜丽莎比了个耶呲个大牙。哎呀,这还是蒙娜丽莎吗。程响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网名是“艺术就是爆炸”。
个性签名是:“如果我是达芬奇,你就是蒙娜丽莎。”记得好像是一句歌词。小鬼?对。
朋友圈里除了晒他新买的颜料和画板,就是各种速写作业和油画还有素描作品,偶尔还发一些雕刻的木头和萝卜。
“这画的不错呀。”程响喃喃道。“没想到他是个艺术特长生。”
莫名其妙的,程响对周尔文的好感度直线上升,一方面是因为王开心和他的对比。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程响小时候学过素描,看到这些速写作业有一种莫名的共同感。
只是因为当时学费有点贵,不想让妈那么辛苦,就自己申请停了。
“如果我要能练到现在也能画的很好吧。”程响啧一声,犹豫再三后通过了好友申请。
外面怎么还是阴的,自从程响来这以后这天就压根没晴过。
“这是老天爷都不想爱我啊!”沙发有点短,程响半躺半坐着。随手拿了个枕头,脸埋进去,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今天没作业,妈叫周尔文回面馆搭把手。
“老板,清汤!”
“好嘞!”周尔文手忙脚乱的把一份凉皮先端了出去。
“周尔文!把七桌客人的烤串先端过去!”
“唉!”
这种忙碌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半。
面馆二楼有100平米,就跟平常的家里没有什么区别,厨房卧室书房卫生间样样俱全,除了平常过年或者周末,爸和妈就睡在二楼。
两个人上了楼,周尔文把最后一个盘子洗掉,把围裙摘下来。把灯都关掉,靠窗的一桌留了一盏小灯,给自己倒了杯水。
膝盖累的有点疼,过会就回家。
周尔文头靠着窗户,闭目养神。
无灯的巷子既深邃又神秘,在月光下散发着一丝诡异。
门上的铃铛叮当一下,运动鞋呲地的声音响起,周尔文没回头,连眼睛都没睁:“抱歉,本店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呲地的声音逐渐朝背后传来,越来越急促。
周尔文一阵后背发凉,猛地一回头,一只刀瞬间架在他的脖子上。周尔文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心脏骤停。他突然想起来这条北主街是出了名的小偷和杀人犯多,“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这条街的恐怖童谣了……”周尔文顿时一身鸡皮疙瘩。
周尔文看不太清楚,光线很暗,但能大致判断出是个男的,戴个鸭舌帽,黑色口罩,有一点发福,看不清脸,完全一副小偷形象。
那人从背后抓住周尔文的衣服,把刀往前逼了一下,压着嗓子说:“给钱!”
周尔文此时真的好想把楼上两个人喊下来,看起来目前这个人只知道店里只有他一个,不然也不会这么冲动进来打劫。两楼上了门锁,父母两个很安全,压力给到周尔文这边。
害怕眼前这个人做出过激的行为,于是开口:“你先放开我,我去拿钱。”
“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我就在门口站着。”
那个人退到黑暗里,左手拿着刀,鸭舌帽稍微扬起来一些,笔直的站在门口。
周尔文朝收银台走过去,装模作样的翻了一下,大脑飞快运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跑后门!
周尔文突然想起来面向东街的后门,新区特别亮堂,有灯有保安室,不过眼下是要跑到那边去。
周尔文一滴冷汗滴到柜台上,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吓到腿软的滋味。就这样跑,他应该是不容易跑走的。平常体育成绩就不咋地跑个200米都费劲,而且听他呲地的声音是穿了个跑鞋,周尔文拖个拖鞋,这能不能跑过还不一定呢。
要是跑不过……
心脏跟疯了一般的跳,周尔文心里好慌,他不能慌,收银柜的钱是千万不能给他的。
周尔文拿上所有的钱,走出柜台,离他大概三米远的位置,装样子给他递出去,那人伸过手要接,周尔文突然掉头,那个人也即刻追上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起步。
周尔文觉得有一种被鬼追的感觉,后面运动鞋呲地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除了后门,算是拉开一点距离,周尔文几乎是逃命的跑。平时体育成绩不怎么好,今天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穿着拖鞋都能比一个运动鞋跑的快。
周尔文脑子里一片空白,手里攥着钱也不知道往哪里跑,在巷子冒着黑暗狂奔。后面运动鞋的声音逐渐在周尔文达到新区的路灯那一刻停止,留在了黑暗里。
一直快到东街的小区大门那里,周尔文都不敢停下来。步子跨的很大,除了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一口气跑了一多公里,已经嗓子眼疼了,却迟迟没有回头看。今天周尔文明白一件事情,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压根反应不过来。
周尔文最后在门口保安室停了下来,因为没有门禁进不去,如果今天晚上回家的话又只能从刚才那个小偷在的地方回家。后天才正式开学,周尔文打算今天在这个小区随便找个椅子睡一晚上。
“文文!晚上好哇!”一个成熟的男声响起。周尔文浑身一震,眼泪刷的一下下来。
这实打实的是被吓哭的,说实话,这作为一个男人真的很丢脸。可是一个人把刀架你脖子上诶!!小命都要保不住了诶!!
可能大脑刚才短路现在又反应过来了,周尔文看都没看,转头就搂着那个人脖子,小声的抽泣着,边哭还边搂得更紧些。
门口保安大爷端着枸杞茶探出头:“大晚上的,没啥事赶紧回家哈!”
周尔文继续搂着,头靠的那个人的肩上,眼睛睁开看。
后面是程响掂着两个袋子,他们两个刚才去超市掂了点菜回来。程响正一脸懵逼的盯着他们俩,嘴张着却说不出来话。
被搂着的那个人拍拍他的背:“这……文文,你这是咋了你?”
“对不起啊。”周尔文松开手往后退几步。陈叔满面愁容的看着他。
“陈叔你知道咱们北街有小偷吗?”周尔文擦了一把眼泪。
“知道啊!咋啦?你该不会被抢劫了吧?”
“你咋说嫩准呢?”周尔文吸溜一下鼻涕。
后面的程响语气略带嘲讽:“一个大男人……遇到个小偷。你,至于哭吗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哭,丢不丢脸?”
陈叔上来拍拍周尔文的肩膀:“行了,陈叔知道他们那群人的德行。吓着了吧,你如果现在要回店里或者回家的话你还是得从那边走太危险了。明天没什么事就在陈叔这里休息吧。”
周尔文点点头。
后面的程响眉头拧成一团:“那他睡哪儿?”
陈叔摸了摸下巴“嗯……都是男孩子,在一块睡一下没什么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程响往前走了几步:“陈叔我给你讲,沙发也可以睡觉的。”
“啧,你觉得咱们家沙发另外一半都没到,躺都躺不下去能睡下个谁。”
“啊……没事的陈叔。”周尔文摆摆手,“我还是回去吧,我刚才都已经甩了他一次,现在也可以的。”
程响叹口气:“唉,有点危险……算了,我打地铺睡好吧。”
周尔文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看着程响扒衣柜。
程响随手扔过来一件带吊牌的睡衣:“穿完不用还我了。”
周尔文看见衣柜里有一个熟悉的黄色外套,“那不是我的吗?”周尔文心里默默问道。
周尔文依旧束手无策的站在门口,还往后退了一下。
他看着程响从衣柜里又抱出来一床被子,打好地铺,很舒服的拱进去。
程响从地上直起身子抬一下头“不用拘谨,你是客人。床我都让给你了,你就感谢我800辈子吧。关灯了!”
台灯一拉,立刻全黑。周尔文在黑暗中换上睡衣,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跟做贼似的躺好。
周尔文努力的闭着眼酝酿睡意“给我闭眼,给我睡着!!”
地下的程响突然传来声音:“你艺术生啊。”
周尔文把眼睛睁开,除了月亮都是一片黑:“昂,对,学习不怎么好搞点艺术类的还可以。”
“都高二了,你不打算采取点措施。”程响接话接的很紧。
“小学的时候都垫底,能考上高中都是前一天晚上不睡觉狂补的。”
程响没回答,沉默良久。新转了一个话题:“你是从小就这么罗嗦吗。”
“咋的你有意见啊。”
“你知道你像什么动物吗?”程响从地下翻个身:“你像麻雀一样天天叽喳。”
“呵,你像那个大闸蟹。”
程响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行……我给你回忆一下。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在后面巷子里睡了一晚上?然后你睡的资仰八叉的脸贴着地,跟那个大闸蟹一样。那天……”
“好了,闭嘴。”
程响又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沉默良久。
周尔文小声地问:“程响,你睡了吗?”
程响没出声。过了一会又新转一个话题:“你如果毕业了想去哪看看?”
这回答得很快:“想去重庆吃火锅。”
怎么又没声了。
周尔文酝酿一下睡意,努力让自己闭上眼睛,赶紧睡觉,明天还要送萍萍姐呢。
夜色寂静,风吹铃动。今晚的麻雀不曾喧嚣,只有清风拂帘。程响躺在地下,听着风声摆动窗外的铃铛,穿过梧桐树发来沙沙的声响,好久没有这么寂静的夜晚了。
在这种小城镇里,风会吹得很慢,会穿过万家灯火,会停留在每个人脚下。
“这月亮跟个大灯泡一样……”
清晨五点。周尔文睡得倒是很香,听到床“空空空”的响,硬是把他给吵醒了。声音是从左边传过来的,往地下一瞅。
一方小小的阳光照在一个人儿的脸上,资仰八叉的把被子蹬得稀巴烂,膝盖抵着床侧板面,把板面踢得空空响。
原来这家伙睡觉不老实。
周尔文轻手轻脚的给程响掂好被子。准备整点早餐什么的。
刚好撞上陈叔,陈叔要出去出摊,周尔文把陈叔送到门外。犹豫再三以后还是决定自己做。
冰箱里真空空如也啊。没事,有半个西红柿,一点荆芥叶子,有面粉就够了。
防盗窗上,麻雀准时奏乐,程响随手在床头柜摸了个摆件砸过去,掉下来的时候刚好砸自己肚子上。“靠……”程响哀嚎一声。
“这小城镇终于有个晴天了哈”程响迷糊的睁开眼睛,被太阳刺的疼,又翻个身,心情倍儿棒。
“真的特别希望,以后都是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