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派生灵》彩亭

16、陪 女团选拔，

　　第二天易风尚在睡梦中，就被才艺的一个来电吵醒。才艺说她要参加长春本地一个女团青春成长节目，想让易风当她助理，易风当然是满口答应。就问才艺什么时候开始，她说中午集合。易风犹豫了，他还以为才艺只是预告这事，想不到这么仓促。他还有大事要处理，所谓大事，至他那天从那废弃工厂回来后，就觉得有一件事忘记做了，就是没有打开那道地门，他很想进去看个究竟。不过也不急，先陪同才艺去这未知领域走走瞧瞧，或许也别有趣味。就问这个节目录制多久，才艺说两个星期左右。他犹豫更加浓重了些，本想一个山寨节目就只是博博眼球，最多不过两三天，竟还耗费这么多时长。
　　想到以往才艺和自己聊的梦想，心里一软。小女孩的梦想，还是得给她支持与鼓励嘛，也就答应了。
　　易风见才艺打扮得青春洋溢，眼睛里藏不住的是勇敢追求梦想的光辉，一见面就问易风：“我应该不会撞型吧？”易风说：“你是独一无二的，你缺少的是让别人看到你，现在机会来了，绽放你的光芒就完事了。对了，你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这事的？”才艺说：“我的一个舞蹈老师发的一个通告，说有一个饲料厂的秘密大老板投资，面向长春本地招募，选拔一个女团，成团后不仅能有五万的奖金，还会有很多的演出机会。”易风听到饲料厂赞助，把大笑逼成疑惑的浅笑问：“饲料厂？演出机会？”才艺说：“对啊，听说这个大老板资力雄厚，关系网庞大，和长春各大商场，各大酒店的老板都有交情，只要成团了，不愁演出机会的。”易风点点头后说：“没交什么报名费吧？”才艺想了一下，说：“没交。对了，也不算是报名费，交了一千块钱保证金，如果中途跑了，这钱不退。只有通过正常程序，被淘汰啊，最终成团啊，这钱是会退给我们的。这两个星期吃的用的住的，都是节目组负责。”易风说：“这是逼着你们走到最后嘛，确实挺划算的，可以去。”才艺这时低下头，像个没做完作业的小学生，怯怯说道：“我一个人本来不敢去，你答应陪我后，我才确认报名的。”易风冲她露出慈父般的微笑。
　　两人坐轻轨到最后一站：长影世纪城。这里有几个星级酒店，通常是有钱人来此度假旅游的驿所，公司年会举办地点，又或是婚礼举行佳地。
　　录制节目的场地远离尘嚣，孤零零地坐落在只听见风吹草动的郊外，与长影世纪城和那几座星级酒店遥遥对望，也只不过步行五分钟的距离。不知这场地原来叫什么名字，只知它现在叫做“少女城堡”。
　　城堡前是一道虹门，门架上有新鲜树叶的青藤缠裹着一块木牌，木牌上是四个字：少女城堡。易风两人于虹门下走了进去，才艺新奇的左顾右盼，脸上尽是欢喜之色。城堡前是一个圆形广场，不少人在停留或是走动，三五成群，晃动笑谈。蓝天之下，广场两边是两个疯狂摇摆的绅士造型的气球人，音响里播放爵士音乐和告知众人如何进入城堡的步骤。在寂静的郊外，这种热闹的场面可是非常少见。
　　易风指着城堡前正排队表演的长队说：“你看，要经过海选的，咱们过去看看！”
　　才艺观看这座巴洛克式城堡，几层的圆拱窄窗拥出高耸的圆顶盖，共有五楼，庄严而又有欢乐色彩。每一处的窗沿、盖檐的雕刻不奢张扬和动态。石墙多数是灰褐色的，阳光反射在彩绘的玻璃窗上，投出一道道向四周散发的五彩奇异的光。外观是这样，不知里面又是如何。
　　墙上地上显眼地方贴着饲料广告海报，城堡正前方高高挂起大型的显示屏，重复播放着宣传这次节目活动的主旨思想：实现别人眼中的不可能。以及主题目标：点亮每一个平凡梦想的光，创造属于长春的女团。
　　才艺和易风排到了最后，总共两队。前面的女孩们有的带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唱一句音域宽广的歌；有的则是外放音乐跳舞，即使没有观众，表情管理做得很好；有的女孩则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我介绍；有的女孩估计是有绝活，自顾自做伸展运动热身；有的不走寻常路，自设场景，如何有趣而讨喜地回答评委老师的问题，如何讲一个感人又正能量的故事。
　　易风看到这些，忍不住笑了，说：“你们搞艺术的，确实不一样！是挺可爱的！”
　　心里想现在好多人在酸溜溜的说明星收入太高，随便扭扭屁股嚎几嗓子就拿走惊人的数目。还以为真的那么容易，若是让平常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说唱歌了，就说几句话，估计死也不敢站上台面。况且他们之所以这么贵，还不是大家的功劳，对他们的恶语相向还给人家带去关注度呢。就比如说那些自称是某某门派的掌门人，声称发扬中华武术，吹嘘自己神功盖世，对目前武坛上那些人有多么瞧不起，一副高人的模样沉沉说了一句：拳脚功夫，不是这么打的。在视频里和自己的弟子切磋，怎么切磋的？几个徒弟才碰了一下他的身躯臂膀，就被震退到几米外跌坐在地上。只要是个正常人，这一看便知是假，是炒作，这种视频放到网上，必定会博到不少眼球，引来谩骂和调侃。等到关注热度越来越高时，人家把这眼球流量变成了钞票。所以专门找骂，也可以赚钱。总归来说，这个世界，怎么才能赚大钱，就看知道你的人有多少。而这些通过共同媒体知道那些即将或已经是富人的人，就是默默无闻当然是饿不死但过得捉襟见肘的人，一旦有什么灾祸，他们就首当其冲成为填补时代洪流冲破的堤口的泥沙。有人可能会怀疑，那些某个公司的老板也一样是默默无闻，为什么很有钱？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他在他的生意圈子里无人不晓，认识的都是和他同在一个阶层的人。认识这圈子里的人的普通人加上这圈子里的人所认识的另外一个圈子的人，而这些圈子里的人身前又有另外一个圈子里的人和身后认识他们的普通人，如此衍生传递，资源共同，那是多么庞大的群众基数，这所有人都是他的潜在顾客。所以他才是某个公司的老板，那他又是怎么成为老板的？他原来也是大多数普通人中的一员，他或许因为他的性格、他的学识、他的经历、他的家庭让他背负着使命感不惧艰险不怕失败一直往上爬，坚持了不多不少的时日，终是登上了属于自己的高度。每个坚持向上攀爬的普通人的宿命，就是到了他想要的高度，而现实往往给他意想不到的更高位置。
　　易风真是想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如此积极向上的感悟，可能是受这群追求梦想的女孩们的影响。
　　易风拍拍才艺的肩膀说：“紧张吗？”才艺皱缩下巴，凸起下嘴唇委屈地说：“大家都好重视啊，我心里没底了。”易风说：“她们是因为没什么实力，才临时抱佛脚的。”才艺突然开心起来，易风知道不是因为自己安慰，是女孩们特有的可爱。她说：“你觉得我跳舞性不性感？吸不吸引你？”易风说：“当你跳舞时，我看到了梦想是什么颜色，是你自己的保护色，使我燃起一种欲望，是对你倾尽所有的保护欲。”才艺咯咯发笑，又问：“你觉得我可爱吗？哪个表情可爱？”易风说：“我哪里敢奢望你对我可爱，只要你看我半秒钟，我幸福的笑容称得上第二可爱。”易风忽然带有告诫的语气说：“你别问了啊，我可没词儿了。”心里想才艺这个女孩确实可爱，和她不熟悉时，她冷酷得不易接近，和她深切了解后，她总问一些幼稚的问题。
　　终于到了才艺的表演。一个穿着像是志愿者的小姑娘站在才艺对面，她戴着纯白帽、穿着运动衫，是面试人员没错了。才艺做完简单自我介绍后，她没什么表情变化，淡淡说：“形象挺好的，唱歌还是跳舞？”才艺说：“跳舞，谢谢。”她说：“伴奏要自带的。”才艺深深鞠躬后，在没有音乐之下，身姿婀娜跳起民族舞。跳到一半时，这位面试女孩就叫停，直接晋级。
　　易风跟着笑呵呵进去，面试女孩拦着说：“哎，妹妹，不准带对象参加哦。”易风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她对象？”她说：“我……我觉得像。”易风说：“那我还觉得你像我下一个对象呢。”易风看到她气呼呼地瞪着自己，就笑说：“我是开玩笑的啦，哈哈！我是她助理，可不可以进去？妹妹？”那面试女孩面向下一个表演者，嘴里嘟囔：谁是你妹妹。
　　两人从约有五六米高的朱门进去，这两扇门是中国风格的。从外面看这城堡，还以为里面是狭小的空间。此时一看，闶阆空廓，富丽琳琅。底壁是灰白色的，挂满世界名人的油画。立柱拱顶饰有郁雅的雕刻，大厅穹顶上是色彩鲜艳的绘画，整个大厅无论是色彩还是地毯上的彩纹图案都是相得益彰。从穹顶中央吊下来的一团水晶灯饰更是把这大厅装扮得绚丽豪华。
　　大厅左侧是一道拱门，是通向大厅后多功能大型演播厅的唯一路径。大厅中间是一块广告牌，上面写着欢迎入住城堡。上到二楼的楼梯是与内壁衔接，壁上的凸台上摆放着各色瓷器。二楼便是众多博览室、更衣室、卧室，还有客厅前宽大的落地窗，有常常被风吹起的轻纱，也有可以瞭望长影世纪城的阳台，轻纱飘隐处是一架古式钢琴。三楼也是一样，只不过没有钢琴。
　　参观完一圈后，听到广播通知所有人在一楼的演播室集合。
　　由节目工作人员号召，所有人稀稀拉拉站成八排，一队一队由工作人员带进演播室。
　　到了演播室，易风一看这个队伍集结了长春所有美女，恐有一百多个。台上一个长得挺拔，穿了一件黑色呢衣，有三十左右岁的男人拿着话筒站立。大屏幕正介绍他有多少舞台经验，拿过什么奖项，取得什么成就。每宣布一门奖项台下就一阵欢呼。易风完全不认识，也跟着大声嚎叫。
　　大屏幕播放结束后，公放这个节目的宣传海报。那人眉峰凸出，有着黏性的嗓音：“我叫赵本水，是这次创造110的发起人！”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别猜疑，我和赵本山老师没有任何关系。”易风笑了“将陪伴你们为时十一天的训练时间，最终从你们110个女孩中甄选出前十一名出道！”台下女孩这时互相观察“当然不止我，还有一个声乐导师和一个舞蹈导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他们。”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男的一头卷发如泡面从中间分开，女的扎了个高马尾，有超模般的身材，倒有几分姿色。各从幕后的两边走上前来，男的一脸笑嘻嘻。女的冷着脸，像是台下所有人都是欠她钱一样，分站赵本水的左右。
　　赵本水说：“这是我们的声乐老师许岫烟和舞蹈老师柳洛菲，也将助大家经过层层考核，最终站上更高的舞台。”然后把话筒递给他俩说了一些将会倾力相授和加油打气的话后，赵本水接过话筒说：“请大家马上去准备，下午六点整重新回到这里开始录制评级。从现在开始，你们平时的趣味生活和舞台上的光芒全程由飞鸟直播平台实时直播！”
　　所有女孩表情各异，有焦虑的，有害怕的，有慌忙的，有兴奋的，也有不知所措的，乱作一团，都说太突然了，还没准备好，就只有两个多小时要上舞台。
　　易风陪着才艺上了城堡的二楼化妆室，这时好多女孩后面跟着一个举着手机支架正在直播的工作人员，时不时还说：“欢迎清风大哥光临直播间！”
　　共有两个化妆室，大家排队化妆。由于易风带着才艺跑得最快，首先化完妆，换上节目组提供的韩式英伦风学院派灰黑制服套装出来，坐在客厅的欧式沙发上。易风说：“怎么样，准备好节目没？”才艺倒是很自信，说：“我有好多个节目备着呢，可以说是有恃无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节目已经事先告知节目组了。你看，我现在漂不漂亮？”此时的才艺身穿制服使身材更加修长，精神状态饱满。易风无奈说：“又来！漂亮漂亮！”才艺嘟嘴：“你在敷衍我。”易风说：“哎呀，大美人，你就生气吧，反正你生气的样子那么可爱。”
　　闲聊之际，沙发上挤满了人，都在打探消息，互相认识交朋友。不过态度和语气显得拘谨，因为都知道正在直播，得拿出自己最讨喜的一面。
　　手机摄像头对着才艺停留许久，这时面前这位工作人员突然激动，说：“感谢清风大哥送的跑车，清风大哥大气！”他朝才艺挤个眼色，才艺会意，对着摄像头说：“感谢清风大哥，我叫才艺，请大哥多多关注我！”
　　到了六点时，所有人在观众席上坐定。由观众席包围着一个圆形凸台，与主舞台由一条钢玻璃长道相连。上面有三个嘉宾豪座，正是赵本水和那两个导师。这时赵本水走到舞台中间，左手拿着提词牌，右手举着话筒等待灯光、音响、摄影机等设备就位后，郑重说：“第一季创造110正式开始！”霎时震撼人心的音乐骤起，灯光扫闪。台下所有人振臂欢呼，易风在最后一排的观众席翘着二郎腿暗道：有点儿意思。
　　赵本水说：“110个女孩请起立！”女孩们茫然无措，慢吞吞地起来“你们的位置不在那里，而是在我的后面。”这时，他身后的幕布上升，一片黑暗。音乐突起，那一片黑暗的地方忽然亮起炫彩夺目的灯光，填充在金字塔状的水晶座上，如梦幻般隐隐泛出一束束彩虹在水晶座上反射，缤纷璀璨。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那金字塔水晶座底下有巨大的转轴机栝，这时缓缓转到舞台的左侧。易风难以想象，这由饲料厂老板资助的山寨节目，原以为只是意思意思，场面竟这么精美宏大，这是花了大价钱的吧，这真是难以预料的事。
　　赵本水说：“观众席中间有一条甬道通往水晶座，各位练习生根据心中对自己的评测选择自己所在的位置。”易风起身弯腰跑过去，把才艺拉到一旁说：“待会儿你就毫不犹豫坐上那金字塔最顶座，你看那个座位又大又漂亮。”才艺说：“我有点害怕，这样是不是不低调，还可能会四处树敌。”易风一想有些道理，不过态度还是没改变，说：“别管她们的看法，你做你自己，你就是最强的，要有这份自信。你忘了吗，你给我说过的，你多年以来的梦想是什么。”才艺咬唇沉默。易风把她推向甬道洞口说：“去吧！”
　　才艺心里拿不定注意，心不在焉跟着众人从观众席底下的甬道走到了水晶座前。一阶又一阶向上爬着，离那个最顶端的中间位置还有三阶时，停在那里，不敢再向前。这时她听到背后有一人嘴里嘟囔：“都不敢坐，让我来坐，让一让，我要上去。”才艺不情愿地侧身给她让出个位置，原来是个长得肥胖的女孩，走到才艺前面回头给才艺一个抱歉的微笑，笑起来时眼睛被周围的肉挤成一道细缝。
　　那胖女孩气喘吁吁坐上了最顶端的位置，外套的纽扣没合上，是身体太阔的原因。才艺跟在她后面坐在第二的位置，矮了她一阶。只听到她深呼吸，自顾自说：“爬上来可真不容易！这位置视野真开阔，哈哈！”她敲了敲才艺的靠背，说：“嘿，朋友，你叫什么？”才艺向她展示贴在衣角处的姓名贴纸。她说：“才艺啊，听名字就觉得你是最应该来这里的，我叫麦格，交个朋友。”伸手要握才艺的手，才艺微微一笑，和她握了手。
　　不一会儿，110个位置全部坐满。赵本水坐回那三个导师座的中间一席，说：“好了，大家也都根据自我认知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非常好，那么现在就从上到下依次展示你们的首秀。”麦格心道：我就知道，好不容易爬上来，还没歇息好，又让我下去。大家都回头幸灾乐祸仰视着她。麦格步履蹒跚，缓缓而下。
　　走上舞台中央说：“对不起，我有点喘，我可以缓会儿吗？”赵本水说：“可以。”麦格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半分钟后说：“导师好，女孩们好，手机屏幕前的女团创始人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麦格，我的人生宣言是吃最多的饭，长最多的肉，唱最好听的歌”台下所有人都笑了“接下来，我带来一首英文歌，叫做《We Will Fly》。”
　　麦格的嗓音是欧美范，把这首考验气息、旋律优美的歌诠释得非常完美，使她获得三位导师的一致好评。按照节目规则分为：尖子生，潜力生，普通生，降级生。只要首秀结束后，被评为降级生等级的，既是少女城堡一日游。而麦格被评到尖子生。
　　易风找了个最前面的位置坐下，因为第二个表演就是才艺，才艺在麦格正在表演的时候就去后台换了表演服。
　　才艺穿着一袭白裙，赤脚如仙子般从后台飘出来，赵本水本来仄坐着，这时直了眼睛端坐。站在舞台中间说：“导师们好，大家好，我是个人练习生才艺，我要表演的是一段现代舞。表演之前我先温馨提示一下，大家待会儿慎重看我表演，因为容易一辈子记住我。”说完莞尔一笑，犹似雾里羞花。这柔弱清丽中又俏皮可爱的笑，使易风的心先软后融。
　　才艺把音乐全部吃进舞蹈动作里。当音乐沉密低诉时，她的动作优雅婉转；当音乐是平静的蓄势着，她的动作和表情都在收紧；当音乐把所有表达的情感或态度一刻爆发时，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如雨点敲青石，如白鹤飞绕瀑布；当音乐在即将结束的殊死挣扎、无奈纠缠时，她的动作像要哭出声的不情愿；当音乐尾声与前奏呼应作为结束时，她在舞台上如回到檐巢的归燕，安然地的旋转。
　　众人意犹未尽，仿佛还沉浸在她的表演里。许岫烟拿起话筒半天才说：“你这段舞蹈……我看得很享受。”赵本水脸朝柳洛菲说：“那这个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柳洛菲微笑点头“恭喜你进入尖子班！”才艺轻轻喘气，深深鞠躬，道了感谢。
　　紧接着的表演看得台下的易风哈欠连天，忍不住打瞌睡。这时柳洛菲问台上的五人还有什么才艺要展示的，站在最边上的举起手说：“我会表演人体喷泉！”三位导师相视一笑说：“有请！”她怯怯说：“我表演的人体喷泉要离得比较近才能看得清楚，为了能让导师们看清楚，我可不可以，走近一点？”赵本水说：“当然可以，来吧！”于是这位姑娘走到三位导师跟前，神秘一笑。
　　易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抖擞精神仔细看她如何表演。
　　女孩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布袋，扭开喝了几口，三位导师便觉不妙，微作躲势。那女孩仰天喷水，喷出来的不是水流，全是水汽！她的嘴就像是炎热的城市街道上、用以湿润空气的晒水车的朝天喷头，喷出来的水汽其势不衰，蓬勃而上，竟达到十米之高。接着朝三位导师纷纷飘落，他们站起来逃跑，许岫烟欲躲不及，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台上，场面一片混乱，台上台下喧闹嬉笑。
　　易风也差点被飘过来的口水喷洒到，坐回到最后一排，对周围的人说：“这哪是人体喷泉，简直是人工降雨！”
　　场面半天才平和下来。三位导师坐回，赵本水整理着装，对还站在自己跟前欲笑未笑的女孩说：“你这个才艺简直就是灾难，请回到舞台吧！我说一句啊，接下来有水的才艺就不要展示了！”后面补充的话是说给还未表演的女孩听的。
　　接下来的表演又回到枯燥，偶有几个放大招的，诸如劈叉空翻等能引起眼前一惊。坐在易风旁一男的尖酸说道：“这些人除了劈叉空翻能整点别的吗？又不是选表演杂技，真没意思！”易风听到这话，心里又是厌恶又是愤怒，就笑说：“这位兄台，你觉得劈叉空翻很容易咯？这样吧，你简简单单表演一个劈叉，我愿意付给你一百块钱的表演酬劳，怎么样？”这男的似乎有些羞愧说：“我不会。”突然话锋一转，恼羞成怒了“哎不对，我为啥要给你表演？你他妈是谁啊？”易风邪笑说：“起初我还觉得你是个文明的喷子，此刻我对你认识改观了。抱歉，是我多管闲事，当我没说啊。”这男的见易风态度畏缩就突然有理了，嚣张说道：“操你妈的，老子说我的，关你他妈啥事！”
　　这男的只见易风捏紧拳头，闪电似的朝自己脸上抡过来。眼前一黑，脑瓜嗡的一下，头顶皮层坠落流星雨。有些知觉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扑通一下跪在座椅前。
　　易风咬紧牙关发狠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发火？”他看到易风紧握的拳头在自己头顶颤抖，心里惧了，鼻子酸了，求饶说：“大哥，我错了。”易风说：“我最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胆小如鼠喜欢口嗨，屁本事没有，还对别人评头论足的人！来，给爷表演一个劈叉，就放你一马！”他一半脸肿得紫青，在两排座椅中间依照易风的要求尝试劈叉。易风见他劈不下去，就说：“你知道劈叉有多难了吧？”他先前的气势全无，丧脸说：“知道了，大哥。”易风说了声滚，他便连滚带爬跌出演播厅。由于易风坐在后排，其他人都没有发现易风在这里打了人。易风心想这人可能和自己一样也是陪同别人来参加节目的。
　　在接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所有女孩首秀全部结束，差不多有一半的人被评为降级生，都是没有顺利完成表演或是唱歌没在调上等等翻车现场，这些人当然是被淘汰。
　　赵本水宣布接下来的考核任务，即在三天内完成节目组给出的唱跳曲目，依照完成程度再次分级，这一次从其他级别掉到降级生的练习生是真正降级下来的，不会被淘汰。
　　工作人员把女孩们带到城堡前的广场上分宿舍，尖子生是四人间，潜力生六人间，其他所有人被安排进一间大通间里。
　　才艺问易风今天的表演如何，易风说：“真是看不出来，你都到了这个境界，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舞台，实在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有啊，你的自我介绍跟谁学的，完全不像你，说什么一辈子忘不了你，太油腻。”才艺说：“我是选秀节目看多了，学的。其实嘛，这个舞台是我梦想第一步，我要一步一步走路，不紧不慢，心里踏实。”易风说：“话虽如此，但是凭你的实力，这儿是委屈你了。”易风指着立在门口处的广告牌，带有嘲讽的腔调“你瞧瞧那些广告语：给青春加点干粮，给梦想加点饲料？啥吃肥啥？”才艺说：“他们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吗？”易风说：“安排了，在一楼。想不到助理还有这待遇，和你们一样是包吃包住。”
　　这时有几个女孩子过来把才艺围起来，问她学习舞蹈多久了在哪个大学上学等等。易风走到一边，点起一支烟，微笑着。
　　溶溶月色下的广场，柔滑静谧，清冷的夜风把远处传来的喧闹声阻隔在外，偶尔透出一丝一缕倒像是缥缈的歌声。女性是天生的外交家，才认识半天时辰，现在已嘻嘻哈哈挽手推攘。
　　才艺等到几个女孩八卦完离去，正要去易风那里，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赵本水拦住。才艺见到是赵本水，像是冒犯了他一样怀着歉意浅浅鞠躬，说：“赵发起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