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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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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谣太子统共来过梧国两次,第一次来时,萧离王获罪,全家流放边关;第二次就是这一次了。
“上次他伪造了萧离王通敌叛国的罪证,这次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司空玦担忧道,浮云也很愤恨:"他来了也只会惹出事端,没一件好事!先静观其变吧,他不是还没动静吗?”
“你说得对。”司空块说,“是朕先慌了上次那事实在是……哎!令人心惊哪。”
“我在注意京城的。”浮云说,"阿玦你只管放心就行。我景绯渊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定不会放过他。”
“那绯渊你注意,朕先回官了。”司空快说着,两人依依相别。
浮云送过司空玦,一转头就见宋笙站在廊下:“你怎么在这儿?”
"没见到大人,不适应”宋笙油嘴滑舌,“大人住的哪间?”
浮云微恼:“你,你好不要脸!"
“大人这就受不了了?”宋笙笑着说,“小人倒是忍不住好奇,大人这几年在官场怎么过来的?”
浮云不懂,于是她问:“这跟官场有什么关系?”
宋笙满脸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笑,给浮云解释:“大人平日不去那什么青楼呀之类的地方?听说官员里有个孙大人,平日里美人不离手,大人难道就没和孙大人学到些什么?”
浮云脸色阴沉:“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气得用袖而去,水沚在一旁跟着她还不忘告试宋笙:“你少对我家大人说那些话!大人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
她们走得快,没看见宋笙在后面笑着自语:"确实是得母伙天下。”
"大人,”水沚道,“明日沈大人还约了大人商量春闱的事呢。”
"离春闱不是还有三个月呢?!”浮云有些不耐烦,"他急什么急?明天我一定到!”
水沚还有些不放心地叮嘱说:“大人万不可意气用事。”
"知道了,”浮云摆摆手,"银子还是要赚的。”
水沚略略松了气:“奴婢告退。”
浮云坐下,倒上一杯茶,压下翻腾的情绪。
她原来以为自己在大部分事上可以处变不惊,没想到只是一个九谣太子的,就是她打回了原形。
她又想起那天夜里:
父亲久久没有回来,母亲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带着她们在院子里堆柴草。母亲驱散了所有奴仆,把卖身契给了他们,然后带着她们姐妹两个来到院里,给她们讲起了故事。
那是个很美的故事,只可惜讲到一半,官兵们就带着圣旨来了——“奉天承品,皇帝诏曰:,萧离王景子禹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本应连株九族,今上仁慈,仅处萧离王一人斩首之刑,流放其族人……,钦此!”
为首的公公笑吟吟地对母亲说:“王妃娘娘,今日晚了,陛下特地恩准可以明日再行出发。”
“多谢。”宋惊枝道,她刚准备塞给他银钱,那公公就说了:“不敢,陛下特令不准收王府的钱。”
宋惊枝温婉地笑了下:“既是如此,臣妇明白了。”
那公公最后望了她们三人一眼,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返回。
宋惊枝领着两个女儿回到院子里,当时的浮云还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撒着娇向宋惊枝讨糖吃。当然,宋惊枝没理她的撒娇。那时候的宋惊枝心疼地把两个女儿搂在怀里,眼神坚定,声音决绝:“你们怕死吗?"
"不怕!”大女儿景绯姝声音清脆,透着一种大无畏的果断。浮云被感染到了,也跟着学:“不怕。”
宋惊枝忍不住笑了:“绯渊,你知道什么是死吗?”浮云很诚实地摇头。
"那你还说不怕?”宋惊枝刮了刮小女儿的鼻子。景绯姝也笑起来。
"姐姐都不怕,渊儿才不要怕呢!”浮云说,“渊儿比姐姐厉害呢!”
那时的景绯妹不过十四岁,却已名动京城,人们说起景绯姝时总会拎出景绯渊和她比较。明明都姓景,却是一个文静娴雅一个却势如疯马。
浮云回忆到这儿,忍不住也笑了。
宋惊枝当时很是骄傲:“不愧是我景家的女儿!绯姝、绯渊,去厨房拿油来全拿来,泼在这柴草堆上。”
浮云以为要玩什么游戏,很开心地去拿油泼。当时浮云甚至兴高采烈地请求:“娘,一会儿吃酥油饼好吗?”
宋惊枝也笑看说:“绯渊这么想吃东西!好啊,一会儿我们就吃吃得饱饱的。绯姝,看厨房里是不是还有剩下的酥油饼?如果没有,那就看看有没有别的,随便拿两样好了。”
景绯姝处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就拎出了个食盒递给了小浮云。
浮云开开心心地打开食盒,正吃着她忽然就抬起了头,只见眼前一片火光,而宋惊枝和景绯姝坐在她身边。
“阿娘,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着火了?”浮云含糊不清地问,她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说话也费力。
宋惊枝没听清,但母女连心,她笑了笑说:“渊儿别怕,一会儿我们去找你爹.娘给渊唱支歌吧?”
“好啊好啊!”浮云满脸期待。
宋惊枝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此时是深夜,露深宵禁。人们都睡熟了,哪怕萧离王府内火光冲天也很难有人注意得到,但偏偏,有个人影闯过大火,从火光中向母女三人而去。
“王妃!”那人大喊,"郡主!”那是王府被遣散的奴仆之一,名叫阿福。
“阿福,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宋惊枝脸色一变,她想赶紧赶阿福出去,结果阿福来的那里没一会儿就熊熊燃了起来,她只得匆匆道,“东南方向去不足半里,有湖,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王妃娘娘!”阿福说,“您快随阿福出去吧。”
宋惊枝不为所动,任阿福磨破嘴皮子。
阿福苦苦哀求:“两位郡主是王爷的血脉!……”
“是我们自愿陪着娘亲的!”景绯姝见宋惊枝神色微微松动,急忙道。"景家的女儿从来视死亡如寻常。”
阿福仍在哀求宋惊枝:“王妃娘娘,小的知道王爷的孩子不怕死,但郡主们才多大啊?郡主娘娘们一个才到定亲的年纪,另一个还什么都不懂呢。王妃娘娘……”
宋惊枝看向两个女儿,表情更加动容,她低头掩面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好阿福,麻烦你带上我这两个女儿,带上王爷这不多的血脉逃吧。绯渊、绯姝,跟着你阿福叔跑啊!”
"那王妃您呢?"阿福仿佛猜测到了什么,迟疑着问,宋惊枝说:"别管我了,快走!!要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