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蓄势待发【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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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确认过了，副手确实不知道特别行动处最近有派人去执行过任务。”
经过一周的调查，三个人又聚在张敬源的办公室。
W又拿起黎诚交给虞梦的表研究，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世界确实是I-3758世界，可为什么副手不知道呢？”
虞梦提问：“有没有可能延佳姐遇到的是其他世界的‘物理家’？”
“董延佳还有说对方有什么特征吗？”W扭头问张敬源。
张敬源回忆了一下，“对方的衣服上有蛇身人面。”
W把纸扔回桌子上。
“那就一定是第三世界的。”
W这般确信无疑的模样，让虞梦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你们是怎么分辨对方是第几个世界里哪个组织中的人呢？”
“我们每个组织都有自己特别的地方。比如第一世界，”W拿起张敬源的茶具开始沏茶，“小十以及后来的刺杀B队成员，他们的武器和装备上都刻着F字样，而且着装都是蓝色。”
“第三世界的人面蛇身，又代表着什么？”
一旁的张敬源给虞梦补充，“《山海经》有言：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烛龙是掌管昼夜的神，第一世界‘物理家’用它来表明他们组织跨越时间的能力吧。”
W把烧好的水再次倒入盖碗里，让洗好的茶充分浸泡在水中。
手上活不停，他又提到一个组织，“源世界‘物理家’的标志是一个太阳。”
“太阳？”
根据他们的讲解，虞梦猜测道：“羲和吗？”
W打了一个响指：“正解。”
张敬源帮着W把公道杯中的茶水分入几人面前的茶杯中。
虞梦双手接过。
“那你们组织呢？”
她问完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番W。
W从自己的内兜里拿出一对耳环放在桌子上。
拿耳环的时候，兜里的照片一起掉了出来。照片掉到两人中间，张敬源把照片捡起来还给他。
虞梦的心神全都被桌子上的耳环吸引，没顾上张敬源还照片的举动。
“这个耳环……”虞梦皱眉。
“阿鸢以前带过。”
“难怪，”虞梦了然，“看它很眼熟。”
W却觉得她神情有问题，以为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于是他隐晦地问虞梦：“你是又想起什么吗？”
虞梦看了耳环许久，最后却缓缓摇头。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虞梦把耳环又还给W，“我一直想自己打造一副耳环，耳环的样式和这个相差无几。”
虞梦的这个答案对于W来说，并不算好消息。
根据源世界反馈回来的结果显示，虞梦不该在想起三个世界的事情之后记不起源世界的事情。
这有悖理论。
拿出这对耳环，W也是想刺激虞梦记起以往的事情。以盼她运气不好真去到源世界，也可面对那里的状况。
可她竟然不记得。
现在的问题就有些棘手了，W在心里暗自祈祷虞梦这次的行程顺利。
虞梦看着W收回耳环，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我这一次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虞梦还会回来吗？”
“按道理来说，由物理家仪器送离的意识，所剩的身体会处于自动昏睡状态。可你不同。”
“你经由我们组织送达，离开以后原本的意识体会苏醒，只是会缺失你到来这段时间的记忆。”
W吹了吹自己杯中的茶，浅饮一口，“时间不早了，你收拾收拾。”
“明天就该去找黎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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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界物理家军事基地。
从训练场回办公室的路上，黎诚把松散的头发梳拢整齐。
“教官。”齐胡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黎诚迅速带好帽子，转过脸厉声呵斥道：“马上要开启操练，你不好好训练，现在跑出来做什么！”
听到她的话，齐胡赐却没有害怕地着急离开。
他可怜巴巴地问黎诚：“黎教官，你能不能不走啊？”
“这是组织的规定。”
今天是训练营第十六期的结业课。
训练营前期都是温和的理论和训练课，而今天过后，他们面临的会是残酷的实践操练。
近些年，训练营的实践操练已经温柔许多。
经过数多血淋淋的死亡数字后，负责训练营的人取消了最开始制定的那条“不惜一切代价，只许最后一人胜出”的规则。
但实践中所造成的伤残率还是居高不下，这让黎诚对于他们也诸多不忍。
所以临离开前，黎诚嘱托学员们私底下要更花功夫地去磨练自己的本事。
话虽如此，但黎诚还是带齐胡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一直在囤的疗伤药分给他几盒。
见齐胡赐乖乖收下，黎诚才说：“我只是一个教官，没有权利决定和你们相处的时间。但如果你能顺利从训练营的实践中拿到名次，可以来报名特别行动处。”
“我也希望可以成为你的上司，一起为组织效力。”
黎诚一直是训练营的传奇人物之一。
她当年在训练营中所创立的虎豹营，至今还在被沿用。
此时听到黎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期望，齐胡赐抱紧怀里的药盒。
“黎教官，谢谢你在训练营中对我的教导。”
齐胡赐如初见时那样朝黎诚鞠躬：“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在训练过程中，黎诚对齐胡赐的要求很严。
别人还在为做好招式而发愁时，黎诚已经在要求齐胡赐完整流畅地做下来。别人能做好的动作时，她会格外要求齐胡赐进行自创。
黎诚总是要在普通标准下对齐胡赐的要求高一点。
好在，齐胡赐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他会默默完成黎诚布置的任务，然后在困难中迅速成长。
“齐胡赐，你要感谢的不是我。”
黎诚又拿出一开始带去训练营的那把刀鞘，展示给齐胡赐，“是你懂得珍惜每一次学习的机会，才让你走到现在这一步。”
齐胡赐抬手触摸了一下刀刃。
“教官，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为什么改名黎诚吗？”
“诚，是谓忠诚，也作诚实。”
“诚实……”齐胡赐收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黎教官……”
“黎队长。”
张敬源站在门口，齐胡赐没有说下去。
“你稍等一下。”
黎诚把刀放在桌上，带张敬源坐到会客区。
齐胡赐抬手，开了一个时空漩涡，将刀卷了进去。刀瞬间消失不见，而他也挫败地闭上眼。
安顿了张敬源，黎诚走到齐胡赐身侧。
“你刚想说什么？”
“我……”他慌忙扫过空无一物的桌面，“我想说，您能把那把刀送我吗？”
黎诚也看向桌面，“下不为例。”
齐胡赐见黎诚错认为自己把刀收起来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教官。”齐胡赐垂下头，“那我先走了。”
“嗯。”
经过黎诚的身边时，齐胡赐还是停下了脚步。
“您认识黎洪志吗？”
黎诚一瞬间变了脸。
齐胡赐却没有等她的回答，匆匆离开。
他离开办公室后，黎诚才有功夫搭理张敬源这个不速之客。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找我给你报销医药费？”
“这就不用了。”张敬源喝了口水润嗓子，“今天冒昧前来还请黎队长海涵。”
“张医生果然是一个文化人，说出来的话一套一套的。”
黎诚听不得这样像张敬源这样文绉绉地讲话，显得她很没智商。
她给张敬源又倒了杯水。
“虞梦还没来吗？”
虞梦被W带去见副手了，怕黎诚起疑心才派张敬源过来。
但现在，张敬源觉得W使了一招险棋。
他可招架不住黎诚啊。
“我最近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黎诚给了张敬源一个台阶。
张敬源顺着下来：“什么？”
“听说了那位源世界的黎长官和W先生的故事。”
张敬源的手一抖。
黎诚从沙发上起身，她绕过桌子，拿起自己武器架上的弓。
从一旁的箭筒拿出一只箭，将它搭在弓上后，黎诚轻松拉开弓弦。
瞄准办公桌果盘里放着的苹果，黎诚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知道那就是平行世界的我们。”
她一箭射下去，箭头稳稳地穿过苹果中心。
“张敬源，你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
苹果的汁水挂在箭头上，摇摇欲坠。张敬源看着那枚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没有谈过正式的恋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是否是正常的。
因为仅仅只是通过这几次的交往，他就已经对黎诚的态度有了转变。
他对黎诚，是有好感的。
张敬源扪心自问，就算今天他没有感受到黎诚的杀气，他也不会告诉她关于自己的想法。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不敢随意用不确定的情感去表达一个确定的结果。
“黎诚，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没有界限感，对你不尊重而生气。”张敬源站在黎诚的办公桌前，低着头，“那我再跟你道一次歉。”
黎诚又拿出一箭，“继续。”
箭头移动，这次她对准的目标，是张敬源。
“对于我们这段友谊，我很珍惜，也很尊重。”张敬源好像看不见危险，风轻云淡地说，“对不起，黎诚。”
“张敬源，你认为我们之间会有命定的缘分吗？”
尖锐的箭头对准张敬源，黎诚看见了弓箭后他坚毅的眼神。
“我信。”
“如果我们之间注定纠缠不清。你该如何？”
张敬源望着黎诚，高举双手，“我是一个结果论者，不信如果。”
“我不想用虚无缥缈的未来，拴住我们现在的人生。”
“可我是一个实践派。”
黎诚将弓慢慢拉开，“要不然，我们试一试你死以后我们还能不能纠缠不清？”
“你确定？”
张敬源笑了。
“炙手可热的黎大队长因为我放弃了前途，甚至要被我的家人而责备。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方式的‘纠缠不清’？”
“谁会知道是我杀了你？”
黎诚这一句极为嚣张，张敬源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在开玩笑。
张敬源心里有些慌了，但越是这样，他的面上便越是稳。
“我明白了。”
“既然命定的事情更改不了，我们之间的羁绊也不可能放下。”他笑着走近黎诚一步，“那你就来吧。”
“张敬源。”
弓箭对准他的眉心，黎诚表明自己的厌恶：“其一，我讨厌命运的既定。我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我一个拳头一个脚印打出来的。所以我不想，更不愿意和你不明不白地纠缠在一起。”
“其二，我还讨厌别人用性命来威胁我。”
她松开手，箭飞速脱离弓弦。张敬源听到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朝自己而来。
“其三，”看着张敬源颤抖的睫毛，黎诚继续说道，“你输了。”
张敬源睁开眼，副手带着虞梦站在办公室门口，他的手里紧紧抓着那枚飞来的利剑。
“哼。”
副手冷哼一声，将箭扔掷一旁。
“未经批准就私自动用兵器，你以为还在训练营吗！”
他想到刚才看到的事情心里就后怕。
倘如W没有及时发现，倘若他们没有及时赶过来，那么黎诚会不会手下留情……
本来黎鸢和小十二人的相继出事便让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遭到破坏，若再死一个……
副手不敢去想。
黎诚不好和副手顶嘴，敷衍道：“对不起长官，下次不会了。”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副手气得不行，“就你刚才的举动，要是被宋长官知道，你这个总队长就保不住了啊！”
黎鸢满不在乎地把弓放回去，随后把桌子上被箭射穿的苹果解救出来。
“保不住就保不住，我又不是拿不回来。”
听到黎鸢桀骜不驯的语气，副手更是痛心疾首。
一旁的虞梦见局势快要收不住，赶紧跑到张敬源身边，要拉他离开。
“虞梦，你把他放下。”
“黎诚，我刚才不是开玩笑！”副手听到她认真的语气，真的慌了神，“现在不能再死人了，否则我们的工作更进行不下去。”
副手拦住黎诚：“你知道我们还有一个时空融合的项目在试验阶段，倘若我们这个世界能量波动太大，这个项目失败算谁的？”
黎诚把手里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算你走运。”
这话，就代表她放过张敬源了。
虞梦连忙把张敬源推出办公室，张敬源此时更是心乱如麻。
他摊开紧握的拳头，手心里布满指痕和汗水。
W一直通过副手身上的监控器观察着他们的情况，在‘物理家’的监控器里设置了障眼法后，他带走张敬源。
安顿好张敬源的事情以后，虞梦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屋里，副手已经威逼利诱着让黎诚消了对张敬源的杀心。
解决好危机后，副手才放心离开。
副手走时，黎诚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苹果。
“黎诚。”虞梦叫住黎诚。
黎诚回过神，她对虞梦倒是和颜悦色。
她给虞梦倒了杯水，“抱歉，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对张敬源有杀心吗？”虞梦小心翼翼地问道。
黎诚出乎意料地摇摇头。
“我对他没有杀心。”
“没有？”虞梦惊讶。
她刚才狠绝的模样看得让人生畏，怎会对张敬源没有杀心？
事实上，黎诚这场戏，是要做给副手看的。
从第一次见虞梦时，副手的出现就让黎诚产生怀疑。今天张敬源突然出现更让她怀疑，于是她演了这样一出戏。
试探他们的背后到底是谁。
副手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黎诚把水壶放回去，“我答应过小十，会护他周全。”
为了圆谎，黎诚半真半假的说：“而且坦白来讲，我从见到张敬源的第一面就不反感他。可我是一个天天和死神打交道的人，不该再耽误别人。”
“所以，”虞梦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你只是想搓一搓他的锐气？”
“这件事，你就别告诉张敬源了。骂我也好，恨我也罢，总之让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虞梦点头。
黎诚却又提起刚才那个话题：“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这个问题，虞梦深有体会。
“相信。”
“那你觉得每个世界的你都是独立存在的吗？”
“自然。”虞梦毫不犹豫。
黎诚低垂眉眼，拿起桌上的苹果仔细瞧着。
“我也相信。所以就算我会和之前的黎鸢一样爱上张敬源，那也不会是因为可笑的‘命中注定’或者是所谓的‘缘分’。”
“而是我真的喜欢他。”
“咚。”
苹果被人用力放在桌上，她直起身，整理弄褶皱的衣服。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蓄势待发【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