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町目街(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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町目街，是你居住这一块较为繁华的地带，商场明艳艳的光，路上半新的瓷片，街边炽热的白灯，热热闹闹的。
人来人往，车轮滚滚，是周末不错的放松地点。
周六半晚向来是家庭聚会最好的时间，很常见便是前头孩童在跑，后头大人谈笑看着，时不时提醒一两句，偶尔还要负责跟撞到的人道歉。
这不，说来就来，一个小孩刹不住车撞在你身上，在他站稳后，伴随着他怯生生道歉声的是后面及时敢来道歉的家长。
撞得有些疼……
小孩子虽然不大，但身高已经到了你腰的位置，直冲冲的力度从后面袭来，幸亏月彦拉住你才没有摔倒。
"没事吧。"
她反应速度比你快，在你踉跄那一下就拉住你的手腕，稳住你们两个。
"嘶，"你倒吸一口凉气，尖锐的疼痛硬生生的，硌的难受，另一只手摸上疼痛的地方，身体轻微弯着做着休息，半晌才回月彦的话。
"还，还好。"
话低哑着说出，指尖泛着白，微微弯曲的身体跟月彦挨得很近，低下的脑袋看她裙边的花纹十分清晰，她扣着你的手有些用力。
"姐姐，对不起。"
小孩子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直起身子扭头看着他，接触到你目光时他明显抖了一下，怯生生的声音还有点抖。
你疑惑地捏捏自己的脸，自己有这么吓人吗，扭头看向月彦，只见她盯着男孩没有讲话，准备收回的手被你拉住，轻轻扯了几下。
"别担心，姐姐没事。"你摸摸他的脑袋，看到男孩子越来越害怕的眼神，移了一步遮住了月彦的眼神，小声的安慰他。
"姐姐……"小孩子声音更低了，你不得不去凑近想听他讲，却被月彦按住了肩膀，压在身上的手有些用力，你愣了一下还没思考出结果就被赶过来的大人打断了对话。
"对不起对不起，"赶过来的大人也连忙道歉，一边想看看是否有不妥，"真的很抱歉。"
撑着月彦起来后，你摇摇手，在多次表示真的没事后双方才分别，其中你能察觉到落在自己背后的目光越来越令人难受。背对着月彦，你垂下眸停了半刻，转过身子笑眯眯对她讲道。
"呐呐，回回神，去那边看看怎么样？"一边说，手试探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好"
重新开始逛街的气氛有些僵硬，你也安分地没有再讲话，只是跨大着步子，让每一次落步都在线上，风吹着她裙子的尾部，在暗沉的天色里，你想起今早她身上浓郁的香气，如果稀释一点还是很好闻的。
月彦不喜欢小孩子。
走着走着，内心还是止不住在想，不过又摇了摇头否认这个想法。
不像。
那个眼神更像是探究，又不想让你去听孩子讲话，不过小孩子能跟你讲什么。
话说，刚刚月彦的手好凉。
你往后遮了遮手，悄悄搭上了手腕，指腹用力搓了几下，半天温热才取代那种冰冷阴森的感觉。
月彦……你抬起脑袋，看着前方店铺发出温暖的光，想到，她身体有这般不好吗。
"带上这个会好看吗？"
"当然诶，这款销量她们家最好了。"
"这个这个，求你了。"
店铺很大，人影绰绰，恰逢转季时节，一进去暖烘烘暖了外面些许冷气，你们走的不快不慢，人们讨论的声音刚好听的完全。
其实你很喜欢逛店铺，在月彦还没有来的时候，每次累了每次无聊了每次孤独了都会来这里逛逛，总感觉在人群中穿梭，就像自己也走进了温暖的氛围里。
虽然店铺很大，但留给你们走路的空隙很小，你和月彦只能一前一后的走着，你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不讲话，月彦跟在你身后看着你。
自从能观看人心中所想的能力，无惨对于这项活动乐此不疲。观察人最本质的想法，抢占相处的先机，顺带解决潜在的危险，只是这次，你难得让他耳根清净，不跟他讲着有的没的，内心也不想事情。
有种不受自己管控的感觉，无惨眉头皱起，在周围人嘈杂的声音中，不耐烦的情绪明显起来，一样事情如果没有清楚的走向，就像千年前为生命担心一样，很不喜欢。
你最终停在香薰的面前，一行行一列列看过去，包装有些精致有些简谱，因着打开的缘故，这一块的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混合的味道很奇怪，像是取其糟粕，去之精华一般。
"这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售货员离你很近，看到你驻足便开始介绍。
其实倒也不是想买，只是单纯的好奇今早闻到是哪一款，你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讲解，一边细细看着每一款瓶子下方写的小字。
在售货员举起一款递给你的时候，月彦先一步将手里拿着的小瓶子递给你。
"这个更适合你，"她的手指纤细，瓶子很小，四指能完完全全包裹起来，你盯着瓶子一下子愣神，看向她。
"如果你要用。"
难得，主动跟你讲话诶。
你看向她的眼睛立刻变得亮亮的，嘴角勾起笑容有些压制不住，手乖乖的举起接过小瓶子。
还是老样子，听到密集又熟悉的话，无惨止不住按了按眉心，随后将瓶子放进你手里，你安静下来还是不要理你为好，看着你好奇的打开瓶盖，无惨才重新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
家中没有香薰，你不像是突如其来会买这些东西的人，那你是在找什么。他顺着你的路径又看了一遍，慢慢的，想起今天早上你的动作。
他出来走到你身边，你侧侧头埋住了脑袋，同时难受地眉头皱起。
是在找自己掩盖血气用的吗。
无惨看向其中一款，只是自己随手拿的罢了，他本想移开视线又听到你内心嘟嘟囔囔的话，什么他不会用，什么到时候作为家庭物资购买的话，在你和售货员的对话中，抬手拿走了那瓶。
"嗯嗯?月彦要买这个吗？"
你果然反应很迅速的回了她的话，自然地接过瓶子放进篮子里，弯起的眉眼丝毫不加掩饰，他在你竖着耳朵等待回话的时候，陪你说着废话。
"嗯。"
熟起来连敬称都省去了，无惨看着你委婉拒绝售货员多拿几瓶的对话，又看向店铺钟表的方向。八点一刻，时间还早，暖光打下凹面的阴影，让他的眉眼显得柔和，引来一些人的关注。
这种视线很讨厌，他皱皱眉。
"月彦……月彦?这个，怎么样。"
"嗯?"
售货员小姐姐太过于热情，你向她求助难为的语气太过于明显，让他不用听就知道你疯狂地向寻求帮助，忍下偷偷看向他的目光，他看着你身后售货员一眼，拉住你转身就走。
"出去看看。"
"好!!!"
你被拉的走路的幅度猛然增大，随后在小姐姐愕然的表情中，回头欢快地摆摆手，笑眯眯的跟在拉着你的女子身后，付过钱后并肩走出这家店铺。
"唔……好诶。"自由的感觉太好了，你放松的挺挺腰，又因为疼痛缩了回去，手上冰凉的感觉都忽略很多，过了一会，才低头看着拉住你的手，随后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反手握住。在她看向你的时候，摇着晃了晃，笑的问她。
"怎么样，暖不暖和。"
你手上提着袋子，袋子里装着半大瓶香薰，分量沉甸甸的，相比起他冰凉的身体，人类的温度很暖和，就像被剖开身体喷溅出血液，很暖很烫。
无惨勾起嘴角，有些若有若无的，很像嘲讽，以你仰视的角度有些看不清楚，只听到她的回答。
"嗯，"就跟每个回答一样，你没有很泄气，毕竟十句回你的话里八句都是嗯，习惯一旦养成，听到也不会很失望，你讲起了新的话题。
初春的夜晚，还有点寒凉，迎面吹过的风带着寒意，路灯仿佛变成了冷光，你不禁握着她的手近了些。不知走了有多久，在你们走过无数个路灯后，在一处灯下，她才说到，"很暖和。"
反射弧好慢，这是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在看向她戛然而止。
灯光打下的角度很好，柔柔的轻飘飘落下，照的她睫毛根根分明，柔软又密集，一眨一眨规律地甚是好看，她看向你，玫红色瞳孔在阴影里到露出几分暖和，像蝴蝶落入眼眸，万千风景不如朵朵落梅，落入眼中化作初春的池水。
可恶，美色误人。
"噔 噔 噔……"不知道哪家店铺的时钟响起，一声声的，响了九下，夜晚九点，原来走了这么久了，不过为什么她的手暖不起来，还是好冷。
在你抬头看着墨色的天时，无惨目光看向一处偏暗的小巷子，停了半刻，才带着往另一处人流密集的地方走去。
"诶诶，是对那个地方感兴趣吗？我记得先前那里是这个地方很受欢迎的小吃，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了……"你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以为她好奇，一边走一边跟她讲那边的情况，走近看清过后，你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问着，"月彦是想要试试味道吗？"
你扭头看着她，在她眼里看到辛苦你了这几个字，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么对待惯了，才自我练出看眼神猜意思的本领，轻声叹气嫌自己怎么能被美色耽误后，就准备去排队。
月彦接过你手中的物品，你跟她说着在这里等着我别乱走后，看到她点头才安心转身去排队，只是在你转身过后，无惨就向小巷子走去，几秒后，隐入隐蔽的巷道。
小吃向来是最热闹的，只是你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多人，不仅有要买的顾客还有看热闹的人，你面前的大人抱起孩童坐在肩膀上，遮挡住你所有的亮光，你也放弃想数数自己前方还有多少人的念头。
无聊的时候看看天空，看看街道上的人群，拢一拢身上的外衣，天色渐晚，温度下降，在街道上人逐渐减少时，你才堪堪买到，手心里端着热乎乎的小食，香味四溢，只是……
"诶???月彦呢？"
她是又去买什么东西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町目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