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砸锅卖铁养老婆》暝晰

4、第 4 章町目街(一)

　　难得的一夜好眠，没有稀碎的话语声，也没有开关门的声响，早晨睁眼看到投进屋子里的阳光，你坐在床上愣了半天，掐了自己同感真实的传来，你才反应过来真的一夜好眠到了清晨。

　　只是睡得太好，以至于脑子反应了好半天才懵懵懂懂的想起来还要上学这件事，急匆匆地下床，便往客厅赶。

　　在路过门口看到放大数倍的时针指向八这个数字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自己表情是裂开的绝望。

　　虽然迟到是必然的事情，但你没办法保持既然迟到了再慢一点也无所谓的态度，洗漱和抓着书本的动作丝毫不冲突，两三步之间就做好可以出门的准备。但急忙收拾发出的响声不可避免，尽管有意识的控制，你仍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应该是周六，高中女子学校现在应该不在开校门的时间。"

　　在你背起书包拉扯自己打着卷的头发时，月彦靠着门看着你的行为开口说道，她一副刚刚从床上起来的模样，在阴影处安然的看着阳光里的你。

　　"……"听到她的话，到口的道歉声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一下子收回正准备跨出去的腿，在片刻的寂静后，你把门关上了。

　　"今天周六了吗？!"

　　带着痛苦的悲嚎在客厅里回荡着，你有些欲哭无泪地拖着自己还没清醒的身体，"啪"的一声摔倒在沙发上。沙发质量很好，垫子软乎乎的，带着你的身体就陷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月彦小姐，"你对着天花板双手就下意识合十，隔空道着歉。

　　虽说这样不合礼数，但一想到浪费了大好的周末睡觉时光，就像放弃了本可以打半价的晚上青菜一样，让人觉得在无形中被割了大腿的肉，你心疼地没办法方方面面做到没有瑕疵。

　　"打搅了你一大早的清净，不是我的本意。还请你……"

　　"无碍，你平时比今天还要早。"

　　完了，你听到她的回答更加羞愧了，原来你平时比现在更加扰人清静吗。

　　她没有关上门，而是走到客厅。木屐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好听的声音，长及脚踝的服饰一走一带风，带着有些浓郁的香味离你近了许多。香味本身很好闻，只是太过于浓郁刺激着鼻腔让你不适地睁开眼睛，你看到月彦停在厚重帘子前，一动不动仿佛可以透过帘子看到太阳照下的清晨风景。

　　有些奇怪，不过跟她住了一段时间，你接受能力被无限的放大。你不仅能接受她昼夜颠倒的生活习惯，也能接受她屋内瓶瓶罐罐的声音，甚至还能接受她大半夜时不时吓你的行为。所以，对着帘子思考人生这件事情，你觉得身为接受各种新事物的学生，要身体力行的接受舍友各种怪癖。

　　想到这，困的迷迷糊糊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它自己开始天马行空的思考着。就比如，如果这个时候月彦突然摆出中二的poss，对你喊到，"没想到吧，其实我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你还是否能够接受。

　　想到这，脑海自然而然想到这个姿势，你有些愕然的摇摇头，一只手拍在脑袋，侧过身手臂耷拉在眼睛上，迫使自己不要多想这种会让两个人尴尬的事情。

　　要命，要真是这样，你恐怕会被创死在自己的屋里。

　　脑子昏昏沉沉，身体沉重的不行，像是被拴着铁块往下拽一样，意识也逐渐没了对世界清晰的反应。睡着的时候身体会发冷，你本能地蜷缩起来，软软的发丝压在脸上，发尖偶尔蛰着脸上让你时不时脑袋动几下。

　　月彦手抓着帘子，停了半天，却又松开了，只留下几处折痕。她转过身，刚想和你说些什么，就看到你已经睡着了，随即垂下眼眸，拿起书坐了下来。

　　客厅很暗，即使到了白天，厚厚的帘子一拉上，还是将阳光一丝不苟的隔绝在外，这多亏你当初住进来的抉择。当时还未装窗帘，你当时就被白天晒得不行的阳光惹得烦极了，所以在挑选的时候，你可是拒绝了许多位极力推荐自家生意的店主，坚持选择了最不受主妇们欢迎的这款。你还记得抱着一摞帘子进来的太太，看了半天才笑着对你说。

　　"也好，这样一拉，很安全。"

　　你睡得正香，楼下到了上午较为繁忙的点，从热闹的街道上隐约传来人声和一些轮子压过的声响，不大，但给你们安静的氛围平添了几分人气，就像在下课的教室，密集又小声的声音，再加上时不时书页翻动的声响，却可以让睡眠的质量好几个度。

　　这是你们少有都在家的白天，两个人相处一方待着，除了你时不时在梦中哼哼唧唧的说些胡话之外，氛围一切安好。

　　阳光越来越晒，深色毛绒帘子吸热，变得烫手。日头不停向上移，窗外鸟儿的叫声渐小，变成带着锅气的香味从家家户户弥漫开，昭示正午的到来，你也是在这时清醒的。

　　"wmmmm，嗯……"不知道梦里梦到了什么，你嘟嘟囔囔的声音就没停过，仔细听能分辨出来英语的发音，大概是上学时人背麻了几遭，才导致睡觉都不得安宁。无惨刚开始也专注听了几句，在意识到是英语后，兴趣便大大降低，注意力又重新聚集到了书上。

　　"……早"醒来的时候，你揉着眼睛转动起身子，恢复仰躺的姿势伸了个懒腰，等到身子完全舒适后才懒洋洋的盯着天花板发起呆。

　　女子坐在沙发的角落，余光看到她安静翻着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十分规律，一页页沙沙作响，让你萌生起再睡个回笼觉也可以的打算。

　　"嗯，早。"不知道是不是偶然，在她回答时，客厅时针正指12点，她的声音卡了一下，带着有嘲笑意味的笑意，面不改色配合你。

　　你讪讪地摸摸鼻尖，坐起身走到开关前，"啪"的一声把灯打开了，这时屋内的一切才清晰起来。

　　"太暗对眼睛不好。"你一边说着，一边向厨房走去，嘀嘀咕咕地像极了你才是家中照顾人的长辈。

　　"平日里都会开的。"

　　嗯??你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你的电费还是该心疼你的电费。

　　你打开橱柜，吱呀的声响和有些年头的开关表明这个是不常用的家具，你踮起脚向里面看了看，在发现果不其然没有东西后，再打开冰箱发现同样是这种情况后，陷入了沉思，半天才开口。

　　"月彦?"

　　"……"回应你的是隔了许久指尖敲打书面的声音。

　　你顿了顿，问到，"你饿吗？"

　　"还可以，"提起饿，无惨难得分了下心，伸手摸上胃的位置。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饥饿的感觉了，你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还有些不习惯人一日三餐的需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回答了个模棱两可的语句。

　　随后，你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的问道。

　　"你要出去吃饭吗？"

　　虽然但是，邀请别人去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不需要紧张，她是你的舍友，不需要这么害怕，自然一点，拿出勇气雾和，就算她深居简出，但吃饭也是个合理的需求……

　　你在内心疯狂给自己劝说，在等待她回答的时候手心紧张出了汗，你悄悄探出一个脑袋，却只看到她半天没有动弹的背影。

　　完了，她连书都不翻了，我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是已经逼迫着她喝牛奶，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吧，不行不行，这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要不还是不要勉强了吧，都是高中生了，还要什么一起吃饭的人。

　　你紧张的在内心里疯狂打着草稿，看着月彦半天不动的背影，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出去顺带给舍友带饭回家也不是不行的时候，她打断了你的话。

　　"没……"

　　"可以。"

　　"啊?"

　　"啪"厚重的书本富有质感的纸张合上的时候带着力量，你在听到书本被放好后，看着女子站起了身，身体瞬间绷紧，声音先于脑子出了口。

　　"不用不用，我给你带饭吧。"

　　太奇怪了，你在出了门顶着燥热的阳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到，有那么一刻，你感觉你的汗毛都要倒立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让月彦走在阳光下这个要求一旦发生，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也许是你多虑了，你敲敲自己爱多想的脑袋，放在兜里的钥匙发出碰撞的响声，在大叔询问的话语里，说了多加一个蛋的要求。

　　"最近好忙噢雾和，都没见你来了，有一个月了吧。"

　　"这不是忙嘛，嘿嘿。"

　　"听西子太太说，你找了个舍友?"

　　"嗯嗯，不必担心，井下叔叔，她人挺好的。"

　　"那就好啊，多来一个人，你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谈话间，两个鸡蛋已经打了进去，在你急忙的阻止声中，大叔拦住你说着小孩子要多补点身子，轻而易举回拒你想多付钱的想法，你只好无奈的感叹道大家的热情不减。

　　在你谢过他后，你走了老大一段距离还能听到大叔在你身后喊着。

　　"雾和还是要多出来走走。"

　　"好·"你朝他摇了摇手，扭头向着小商货走去，并准备买点应急食物以备平日里的不时之需，避免今日的情况再出现。

　　"出去?"

　　及时被留在家的月彦在听到门咔哒上锁的声音后，坐在沙发上望向厚厚的帘子，念道。被盘起的头发因着坐姿有些松散下来，恢复男相的无惨让本就没什么情绪的眼眸显得暗沉。

　　在你脚步声逐渐走远后，他嘴角些许的弯起，显得讥讽。虽然最后你选择一个人出去，但还是有那么一刻，无惨还是预想到你的头颅掉落在未打开的门前，血液会飞溅在门上，躯体会在几秒中间无意识倒下的场景。在动手前，无惨听到了你小声的说着"不要着急马上就回来"，他还是停下了，僵硬一会，有些不耐烦的收回了手。

　　算了，留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也还能接受。

　　无惨重新看向放在桌面上的书，没有拿起来，他慢慢地环顾着四周，视线最终停留在客厅的时钟上。你说马上回来，以人类的速度会花多少分钟，他看着秒针一格格走着，生起些兴趣想到。

　　"呼……"你提着一大堆东西往家走走的时候，累的短短一段路休息了三四会，用来屯粮的东西看着体积大，拿在手里的感觉不算太重，只是阳光晒得眼睛睁不开又热的汗一滴滴往眼里进。不过平地还不熟最磨人的，当你在楼底面对要爬的楼梯时才觉得住所还是高了。

　　这不得行啊，要不每天晚上还是跑步锻炼身体吧。当你走到家门口，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拿出钥匙却手抖捅不进去的时候，开始思索起自己成废物的可能性有多大。

　　好不容易打开房门，一进门就看见月彦看向你的目光，怎么说，不像是欢迎的眼神，反倒像是看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下属一样，有股满满嫌弃的意味。

　　你那是什么表情呐，月彦小姐!!挫败感更加深了。

　　"我…我回来了。"你喘着气进门，把门口的东西提溜进来，打包回来的食物味道逐渐蔓延开，填补好空荡荡储物柜的你闻到后仿佛灵魂回到身躯一样，又有了活力，准备好两个人的餐具，笑眯眯地对月彦说到。

　　"快来用餐了，月彦小姐。"

　　食物还是有些索然无味，在品尝过一口后，无惨放下勺子如实想到，只是在你的面前表现太过违和的话，你指不定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

　　在看了无数人千奇百怪的心思后，看过你的想法还是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毕竟天天脑子里想的天马行空，敏锐地注意到细节却走向错误答案的人，他见得很少。

　　逐渐的无惨就养成忽略你内心千奇百怪声音的习惯，就比如现在，你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修饰词去表达你对这份美食的喜爱了。

　　"月彦小姐不喜欢吗？"你决定用哇卡卡酷来形容这一刻心情，抬起脑袋就看见月彦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勺子，碗里的饭分量还是你盛出来的那些。

　　"并不是很饿。"

　　"不过，好歹吃一点，吃不完的可以放进厨房的冰箱……"你点点头，被轻易转移话题的你开始跟她讲自己买的点心放在哪个地方，无惨拿着勺子的手有点用力，在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想到对你的评价不应该是没用，而是有种精明的傻，他后悔没有在刚刚干净利落的解决你了。

　　他看向你亮晶晶的眼睛，和认认真真讲话的神情，突兀的想到，如果现在杀了，会浪费自己等待的半个小时，不太划算，就在留一段时间吧。

　　在奇怪的氛围中，两个人的距离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拉近了，当然如果忽略某个人不耐烦的心情的话。

　　晌午的时光有些磨人，用完餐把一切收拾好的你有些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盯着曝光在日头下的街道。拉开三指宽的帘子，阳光蹿着缝挤了进来，你抬起手，迎着热的温度做出抓的动作，想将阳光实化在手心。

　　你没有发出多少响声，无惨还是侧侧头，余光看清你的动作。阳光过于亮堂，在开灯的客厅也显得黑白分明，影子直生生照到你的身上，随着手的动作，变化的花里胡哨。

　　他看了一会，便移开了目光，你的动作常是这种无意义的行为，注意多了都对他没什么影响后，便如同多次的狼来了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月彦，"刚落下在书页上的目光被你一声吸引了过去，"别老是看书了，你看这个。"

　　刚讲了半个小时话的嗓子听起来毫无影响，脆生生的喊着他的名字，看向你的目光多了份思考，最终定格在那片凹凸不平的影子。

　　手势小幅度的移动着，影子随之进行着变化，细看像是某些动物的剪影。

　　你玩起来不够熟练，不过几分钟就能编出这样，还不算太蠢。这是无惨脑海里第一个想法，看了一会，却又转念一想，为什么要陪你进行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好看吧。"你玩的入神，兴奋的眼神像是看着十分有意义的事情，这让无惨觉得不解，不过也不管他什么事，他刚想移开目光，就听见你小声又极力夸奖自己的声音。

　　你不仅蠢还挺磨人。

　　喊他也不过下意识的行为，并不是想分享给他，而是有个人在听你讲话就容易得到满足，想到着，他移开视线不再理你。

　　意义这个词对于活了上千年的他本身就没有意义，但是无惨不知怎么的对你每个动作都以意义来衡量，就像遇到新奇的玩具，不屑的同时又期待着新花样，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掩盖着真实目的。

　　"诶诶……困"，你比了一会，觉得再练熟一点，说不定去生日会上还可以给寿星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才满意的停下了动作，面对耀眼的日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平日里起身的时候半死不活的，好不容易到了没有规矩的周末，你只想躺在床上，哪怕发着呆都比坐着觉得舒服。

　　只是如今身边有个人，你在是这样的生活，感觉不太好，迟到半天才来的个人形象此时给你莫大的心理压力，你靠在椅背上，看着又在看书的女子，提高了声线，活泼的声音自然地响起。

　　"月彦，"你看到她侧了侧头，"我们晚上出去玩好不好。"

　　女子看向你的眼神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发丝落在额角，点头的动作优雅地有些无可挑剔。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去町目街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