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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颉是兄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我比他早来到这世界半个小时,理所当然地我成了哥哥。我们就是俗称的双胞胎。
常听人说,即便是孪生子也会有不同之处。但我和阿颉,不论是言谈举止或是性格,甚至我们连说话方式都是一样的。
阿颉很可爱,用现在的话来说,是那种有着阳光味道的男孩。我们良好的遗传基因来自我们的父母,我爸英俊帅气,我妈端庄亮丽,身为他们结合体的我们自然也继承了他们外貌上的优点。
小时候由大人们的夸奖中,我便知道我们长相优秀,只要是见过我与阿颉的人都会说我们很漂亮。
起初,我还自鸣得意地以为那是别人对我们的夸奖,可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我越来越厌恶那些用漂亮来形容我们两兄弟的人。
一个男孩,只靠着一张脸蛋来换取别人的认可,那简直是对我们的一种侮辱。
“那是他们喜欢我们呀,哥哥你又何必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呢?”每次只要我把这个想法告诉阿颉时,天真的弟弟都会这样说。
“烦透了”我说。
“颉,我不喜欢那些人”十岁的我已很有主见,这也应该是爸妈区分我们兄弟的开始。
在这之前的十年里,我都竭力做一个好孩子——一个和阿颉一样,老实懂事不惹是生非的乖孩子。
但在我们十岁生日前一个星期,我的性格却因一突发事件而彻底地改变……
小时侯我们家很穷,老爸是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开不了多少钱。老妈身体不好又不能出去作,生下我们之后就一直在家负责照顾我们爷仨。一家四口,两个上学的孩子,一个体弱的母亲只能靠着父亲微薄的工资过活。
虽然我们不能象有钱人那样肆意挥霍享受,但我们却活的很快乐,很充实,爸常说那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记得在那段艰苦的时期,阿颉攒了将近一年的零用钱买了一个魔方。在那个时候,魔方是个稀罕东西,能拥有一个小小的,色彩鲜艳的魔方,简直是我们这些穷孩子梦寐以求的奢侈品。阿颉当时就是拿着那个崭新的玩具兴高采烈地对我说要在我们生日那天把他辛辛苦苦攒钱买的宝贝送给我。
“我不要”我摇头拒绝。
“那是你想了很久的东西,哥不要”
“不嘛,我是为了哥哥才买的,你忘了以前我们天天去商店看它的,现在我买来了你不能不要啦。”看我态度坚决,阿颉嘟着嘴险些要哭出来了。
看着阿颉红扑扑的小脸,一脸委屈的模样,我有些于心不忍。我何尝不知道他买这个玩具有多辛苦。为了这东西他省下了爸爸给的零用钱。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他的心里惦记着的永远是我。不管是妈妈给的一快蛋糕,或是爸爸给的
一颗奶糖,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留下一半来给我。有时东西太少他就骗我说自己吃了而全部留给我。
“好啦,到了那天你再给我好了,要不然我会弄丢的”看着他撅起的小嘴,我无奈地让了步。
“好啊!”阿颉笑了,圆圆的小脸,两个浅浅小酒窝因他的笑容而越发显的可爱。
我知道只要我笑一下,也会有象阿颉那样可爱的酒窝。但我是不常笑的,在我看来除了阿颉,任何人也不能带给我真正的快乐。
第二天是我值日,早上上学时,我告诉和我不同班的阿颉下课后来找我一起回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向守时的阿颉迟迟没有出现。卫生早就做完了,我把书包收拾好,和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同学道了别。我把书包背好,锁上教室的门准备去阿颉的教室找他,不知怎的今天我的胸口闷闷的,我有些不安。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出事吧?”我快步向前走,却在拐弯处和一个飞奔而至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我看清了来人,是阿颉的同桌,叫什么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和阿颉很要好,也因此认识了和他们不同班的我。
“阿哲,阿颉和别人打架呢,你快去帮帮他呀!”那个带着厚厚镜片的男孩一看是我,着急地说。
“啊?在哪儿?”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紧张地问。
“在水房那儿”听完他的话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开他,跑出教学楼向着学校的水房方向跑去。
学校的水房在校园一角,离着教学楼不远。
我还没到那里已听到几个人在水房前面争吵不休。
“给我,那是哥哥的礼物,快给我”是阿颉的声音。没有多想地我来到事发地点。看到的是水房外三四个男孩围堵着阿颉的情景。
其中有个男孩个子很高,要比矮小的我们高出一个头。满脸的横肉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我认识他,他是3班有名坏小子。仗着他的身高,常欺负比他个头小的学生。
“你干什么?”我跑到他们面前,本能地用身体挡在阿颉和那几个想要围攻阿颉的男孩中间,怒气冲冲地问。
“哥哥,他们抢了我要送你的礼物。”阿颉脸色苍白,一手拽着我的衣角,一手指着那个拿着我昨天才见过的魔方的男孩,委屈地说。
“什么你哥的礼物?就你们家那么穷也买的起这个?”那个高个子的混蛋撇了撇嘴轻蔑瞪了我们一眼。
“你说什么?”我有些火了,虽然站在这个大个面前我也有些胆怯,但保护阿颉的决心让我没有退缩。
我盯着那混蛋手中已被弄的有些脏了的魔方,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那可是阿颉攒了一年的零用钱啊,我决不能原谅他们这样糟蹋阿颉的心血。
“快把我弟弟的东西还给他”我忍无可忍,那混蛋居高临下的姿态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愤怒。
“凭你?我就不给你,怎么着。谁知道这是你弟弟打哪儿偷来的呢。”
“不许你这么说阿颉!”听了这话,我发狂般扑向那个侮辱阿颉的混蛋。拼命地捶打他,手脚并用,并且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余地,我用我身体的重量把他压在身下,用尽全力揍他。那家伙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却意外地发现根本就推不开已经失去理智的我,我就象是发了疯的野兽般完全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拳头象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直到身下的人毫无招架之力。
显然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一向内向,不爱多说话的我既然会打人,也没有料到我居然这么强悍。所以他们都愣愣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上来阻止我。
“哥哥,不要打了”首先回过神阿颉跑过来,拉着我不停挥舞的拳头。可是我却没有停手,因为我不能忍受,不能忍受任何人欺负阿颉,更不能忍受有人辱骂他。
最后,还是和那混蛋一伙的一个小子看情形不妙找来了老师,这才把已经打红了眼的我从那混蛋身上拉了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为了阿颉而打架,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保护阿颉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