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歆遑赫》唐歆然

15、结束 赵淯

　　赵淯歆在群里和班里一群人跨年，互相道着祝福，回着说不清的元旦快乐，有着一长串的祝福，也有的仅仅只是几个字，内些也许是群发的祝福消息夹杂着平时对某个人说不出口的关心，这些全部夹在了一条条新年祝福中。

　　接下来的日子快的出奇，下雪，考试，寒假以及春节。

　　高二期末考试后就直接放了寒假，在一次次平日周考的磨练打击，终于如赵淯歆所愿考回了班级14名。赵淯歆舒舒服服的准备过新年。而高三只是在春节前后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期。

　　高三压力徒增是高二返校以后明显可以感受到的，眼睁睁的看着百日倒计时即将来临，赵淯歆的班主任也会突不时地在课堂上提醒他们，这届高三走了马上就要轮到你们了。

　　偶尔赵淯歆还是会在下课时透过内扇窗户，去寻找某个身影，但自打进行过百日誓师后，别说胡清煦，楼道里大部分时间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人，不像去年的这个时候还可以看到他在楼道与朋友打闹。

　　从前的同堂体育课，自打高三以后轮番被霸占，最后干脆取消了高三的课间操和体育课，有时偶尔碰见何晨阳，何晨阳不免一顿抱怨：“真服了，说好的劳逸结合结果一天到晚从早上坐到大半夜，卷子成堆成堆的做，我现在一个月都没摸过篮球了，从一楼上四楼都累的想死”

　　赵淯歆笑着给他加油，不免又想起胡清煦，以前他总是不吃晚饭和同学去打球，现在内种生活已经成了奢望，而她见到他少之又少。

　　从一百天到两位数最后百日倒计时牌终于熬成了个位数，考前三天学校历年都举办壮行仪式，最后放假留给高一高二布置考场他们去看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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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行仪式那天，琐碎的流程，校长，年级主任，高三代表一个个上台致辞，一句句鼓舞人心的话钻进人耳，高三的大部分人身上今天都没有再拿着资料。

　　还有三天，他们即将迈进考场，两天后他们便终于能看属于自己的世界了，那数不清的日日夜夜，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黎明前的黑夜总算要熬出头了。

　　赵淯歆内天带了小相机，她静静的看着八班的方向，胡清煦在八班前面，摆弄着待会儿要举得班旗，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开始总觉得他冷漠桀骜，难以接近，可在一天天的观察后发现他其实温和有礼貌。

　　致辞结束后，轮到每班依次走壮行门，八班算靠后高二一班旁边就是拱门，赵淯歆在八班从远处走来时拍了很多张，但最终在少年随着班级走过来时放下了手中的相机，她想记下这一刻，内一刻她没有留下什么，却将少年最骄傲肆意的模样留在了记忆里，成为了永恒。

　　他是她这么长时间里最熠熠生辉的一个，内些数不清的细节，被她细细珍藏，无论未来结局如何，她永远记得他在春季推着车走近校园，他永远明媚肆意，干干净净的留在了她年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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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些全都是后话了，三月份高三紧张的备考时，赵淯歆报名了今年毕业典礼的节目。

　　学校本身每年是准备让毕业生上台表演的，但高三生都忙着复习谁有闲工夫去准备高考后的节目，每年也都是临时找以前就有些才艺的学生，今年有人主动来报，虽说是高二但总比没有强，于是预留了赵淯歆的名额。

　　得到有希望的答案后，赵淯歆开始狂练基本功，她学过八年的古筝，初三快中考后便放弃了，周末还是会抽时间练一练，但到底没有集中的练习过，手还是有点生。

　　从基本功练起，选定曲目，搜索再根据自己的水平改编琴谱，赵淯歆两个月空闲时间几乎全泡在了琴房。

　　赵淯歆选定的曲名是《起风了》，网络上爆火的一首歌，蛮适合毕业的曲子，五月初时给负责的老师弹了一次，确实不错，但总觉得刚考完以后现场还是需要热闹一些，纯弹的效果并不好。

　　赵淯歆便突发奇想准备临时搞出一个乐团，时间紧迫赵淯歆回去立马拉拢人，班里其实不少人会乐器，学过几年舞台经验也都是有的。

　　在赵淯歆提出在毕业典礼表演的想法时，宋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提出了可以进行简单的中西结合，人不用太多四五也可以，两人一拍即合后，快速在班里进行挑选拉拢。

　　最终刚好挑选四名，宋扬钢琴，赵淯歆古筝，荆鹏二胡，也就在拉拢过程中赵淯歆才知道郝佳也学过八年的笛子，四人便火速组成了临时的乐团，时间紧任务重，四人有条不絮的进行粗略的分配任务。

　　各自先将整首曲子练了一个星期后，四人便每天晚自习跑到琴房开始练习合奏，最初几人在各自领域都是拿的出手的，完整的弹下来并不在话下，但在合奏时却频频出现合不上的问题。

　　荆鹏提出：“我们现在四个人弹这一首曲子的确是不错的，可你们不觉得我们这样特别乱吗？”

　　“确实，这也不是默契不默契的问题，但我们就好像弹了四首曲子一样”宋扬附和

　　郝佳想了想“我觉得确实，我们毕竟是一个乐团，乐团就应该是合理的安排每个人要负责的部分的，不是所有的乐器揉在一起弹”

　　四人都抱有这种想法后赵淯歆便说“好，那我们现在先抓紧讨论一下怎样效果更好一些”

　　花一节自习课分配了怎么让演奏的曲子听着更舒服，前奏由宋扬负责钢琴，歌词出现前加了郝佳的笛子，之后细细规划了二胡在哪开始在哪结束，古筝什么时候开始弹，钢琴到底要不要一直作为伴奏。

　　一节自习课后，几人粗略地进行第一次合奏，效果异常的好，因为还是第一次略显不熟但四个人已经可以想象到相互配合好后的效果。

　　之后一个星期四人进行疯狂的合奏练习，最初赵淯歆考虑是否要拉进一个来进行演唱，但经过四人数次的排练赵淯歆火速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加进来唱歌未免太不协调了。
　　高考前高一高二放假，四个人约好八号进行最后一次排练，附中今年毕业典礼举办在了下午，上午在体育馆进行最后一次彩排下午就要上场了。

　　附中体育馆大部分都是像合唱比赛开学仪式等活动会占用场地，舞台上便有一架钢琴，荆鹏的二胡和郝佳的笛子两人彩排后就自己拿走了，赵淯歆彩排过后古筝留在了舞台上。

　　舞台附中几个人保留了不同的意见，宋扬认为毕竟是学校大型活动到底应该换上演出服的，另外三人却认为还是应该穿校服，既然是高三的毕业典礼，主角也不是他们他们只是热场，况且穿校服弹这首曲子也挺有效果的，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四人统一穿了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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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化妆，没有穿演出服，朴素简单的四人站在舞台上却是现场最瞩目的人。主持人开始讲话四人登台，走到各自的位置。

　　“下面有请高二一班为大家带来乐曲合奏《起风了》”

　　掌上响起，宋扬开始弹奏，随着麦克风的声音乐曲声传到了在座的每个人耳里。

　　熟悉的音调四人早已合奏了不计其数，独特的演奏是她们独特的青春。

　　接下来胡清煦要走向他的远方，赵淯歆也即将迈向高三，往后一年便再不能相见，她内份独特的喜欢即将淹没在未来数不尽的题海中，还好有身边的人作陪，山高路远有缘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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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赵淯歆四人站起，最后的祝福由赵淯歆送出

　　“最后祝各位高三的学长学姐毕业快乐”话筒轻轻移开“也祝胡清煦学长”

　　“前程似锦，一路长虹，也祝你我可以顶峰相见”

　　没有人听清她在移开话筒的内一秒里说了谁的名字，旁人只当是献给在场的所有人。

　　她因为胡清煦站在了舞台，看到台下的少年，少年仍挺直了脊背，像最初的相遇，有着少年最骄傲的底气，仿佛任何都打不到少年的赤忱。而这次少年跨过人群将目光透向了少女，他赠予发光者掌声。宛若第一次留给他的印象灿烂明亮。

　　“谢谢大家”

　　弯腰，鞠躬谢幕，在这个燥热的夏日，少女向少年鞠躬道别，为整个青春准备了盛大的落幕。

　　这热忱的爱意在仲夏夜致敬遇见。

　　她相信少年永远光芒万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