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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灰牙镇  “想不到 ...

  •   “想不到某人也会玩浪漫啊……一直以为是个冷面美人呢?”墨明谕说道。
      “带你的路。”于悯淡淡道。
      嗯,很高冷。
      墨明谕的住所是一所两层的小楼,不算很大,对他这种单身汉非常适合。
      “还不错吧?总能满足你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了吧?”墨明谕打开门道。
      “我哪来对生活质量的要求?无中生有。”于悯踏进房屋,转了圈感觉还不错。
      有浴室有茶水间,过的还是挺滋润的。
      转了一圈再回到墨明谕面前于悯感觉自己是来看二手房的,有些想笑。
      “笑什么?我家有这么好笑?”墨明谕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倒没有,看下来对于独居的单身汉倒是挺不错的。”于悯说。
      “现在不就又来了位主人。”墨明谕说。
      “自欺欺人。”于悯拉下他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我去弄吃的了,你自己转转吧,别惊动了我爸,他有起床气。”墨明谕转身进了厨房。
      于悯没说话,上楼到另一个房间。
      房间不算很大,有个阳台,两个人的话也还不错。
      墙上的画和桌脚下许多年前的那颗篮球,以及桌上的旧书,有种温馨的感觉。
      昨日青空。
      于悯翻了两页那堆旧书,以前高三的教材书,泛黄的纸页上满满的笔记。
      于悯突然有种自己翻过这本书的感觉。
      于悯换了本,没翻几页就看到一行字——我总会离开你的,你会看到又何必在我身边。
      于悯有些震惊,这个字迹和他的尤其相像。
      怎么可能……
      于悯站起来找了只笔,笔划在手上却没有痕迹。
      于悯皱了皱眉,刚想再去找其他的笔,头上就传来声音:“在这看我的秘密呢?”
      “有笔吗?”于悯问了句。
      “你手上不就有一支。”墨明谕说。
      “写不出来。”于悯说。
      “没有了。”墨明谕摆了摆手。
      “那这个?”于悯抬起书给他看。
      墨明谕拿过来看了眼:“怎么了?”
      于悯沉默了会,感觉也没什么好告诉他的,“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熟悉。”
      “一闪而过的念头?你不会这样说的。”墨明谕抱着手臂,垂下眼看着他,高大的身躯遮住灯光笼罩着一片阴影。
      有些压迫感,像是在质问他。
      “那你是觉得我撒谎,这种事情我没必要汇报吧?”于悯站起来抬头看着他。
      墨明谕一怔,赶忙说:“不是……我没有怀疑你的必要。”
      “建议你有些距离,离的太近,就有些过线了。”于悯从他身边走过,关上门独留他一个人。
      桌上是热食,和于悯想象中的罐头面包截然不同。
      看着还挺不错的,很久没有面对食物这么有食欲了。
      于悯刚要动筷子,到半空又放下了。
      过了五分钟那人还没下来。
      于悯感觉菜都要冷了,下午饭也没吃现在饿的要死。
      于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就一行像自己的字,说出来也行,但感觉没熟到那个程度,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没必要说。
      自己说的也确实没错,才认识多久,没必要把距离拉的太近,才刚见面就自来熟上手,于悯自己觉得挺让人反感的,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
      也就是他救了我,我自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又不是以身相许,搞的有点……暧昧。
      于悯抓了抓头发,本来不想扯到那个词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赐福的影响,总把他的思维往那个方向引导。
      算了,还是和他谈谈。
      今天感觉到他对他们的关系很小心,或者说对他小心翼翼的。
      这样想怪怪的,他又凭什么对他小心翼翼的,自己一无身份二无雄厚的物资,非要说就是他感染者驱赶剂特别多。
      于悯抓了抓头发,不打算想下去,刚准备站起来去拿包就听到楼梯方向的脚步声。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于悯把放桌上的南明司拉过来,看后面几天的天气。
      “菜冷了?我热一下。”墨明谕说。
      于悯还想着要不要叫他一下,他已经端着菜去厨房了。
      于悯忍不住抬头,墨明谕的身影看着有些沉重。
      莫名感觉有些可怜。
      突然有种愧疚感。
      厨房里传来响声,几分钟后墨明谕端着冒热气的饭菜出来。
      这顿饭相当安静,几乎没有一点声响,像是在上坟。
      吃完饭墨明谕正打算收拾碗筷去洗,于悯叫住他:“墨明谕?”
      墨明谕转身看着他。
      “之前在你房间里,我只是感觉那行字像我的字,我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告诉你,就搪塞过去了。”
      “没事……或许是我不应该质问你,就为了这么一件事情。”墨明谕的声音有些暗哑,听着有种哭过的呜咽。
      “待会我帮你换药。”墨明谕说完就抬着碗去洗了。
      “不用了,已经好了。”于悯说。
      “什么时候?那好吧。”墨明谕有些尴尬。
      于悯感觉他好像什么也没说。
      完全没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于悯喉结滚了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于悯拿着南明司和背包上楼,拆了绷带,找了双拖鞋和几件衣服进了墨明谕房间里的浴室。
      于悯开了花洒,水是热的。
      还不错。
      褪下衣服,热水和肌肤相触,有些烫。
      有人进来了,于悯在想墨明谕会不会突然开门的时候外面就响起来他的声音。
      “于悯你洗澡?”
      于悯嗯了声,他又问了句:“找到拖鞋了和浴袍了?”
      自己确实没有拿。
      “那麻烦帮我拿一下浴袍。”于悯说了句。
      没多久就开了条门缝,把一件浴袍递过来。
      于悯接过,对方关上门。
      “那你快一点。”墨明谕说。
      “嗯。”于悯应了声,转身去挤沐浴露。
      受伤的那只手确实已经好了,连一点疤痕都见不到。
      那药的效果是不是有些好过头了。
      下次找齐思多要些应急用。
      于悯看了看他的那只手,手指修长白皙,算是很多女生都想有的漫画手。
      虽然最近气温回升了,但冬天还没过去,气温一直在5-15度之间反复徘徊,说冷不是很冷,热也谈不上,两边都不搭。
      夜晚气温还是有些低的,虽然今天下午过了把夏天的感觉,洗澡的时候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还是会起水雾。
      于悯看了眼镜子,镜子中的自己模糊不清,面容清俊,总也透着一股不近人的清冷。

      洗完澡后于悯躺床上就感觉有些想睡觉,感觉有些无聊翻了翻南明司上的消息,也没什么好看的,全是东凌那边的销金窟制造的无聊头条。
      于悯也不想打游戏,这段路程下来都快戒了。
      自从2053年开始局面稳点下来后,那些原本就没受到什么摧毁的信号塔承担了大部分的建设,消失好几年的互联网在塔那拉沙漠后的世界新聚集地再次崛起,那边的城市已经和感染战争前的状况差不多,天空城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当初全球动乱的时候那些感染战争前就存的城市靠着自己深厚的底蕴一跃成为重要地点,许多往那边涌混乱的同时也带来了许多发展点,以前所谓的一线城市在现在的天空城市都可以说是不够看的。
      互联网第二春,那些以前活跃的东西软件自然又活起来了,不过换了个名字,并且现在由政府控制。
      现在人没有以前多了,有人预估感染前是接近一百亿,感染后是预估三十亿左右,百分之八十都在南洲,东洲东大陆那边一直在内战,有不少人在往南洲跑前些天还看到东凌政府对其余两个海外洲的出兵消息,基本上可以确实又要扩张了。
      最近听到的最多的消息就是“我们正在经历历史,全球一统会是必然,无论是在感染后还是现在。
      这些政治他们这些平民基本上就是看看热闹,只要不打内战又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对他们老百姓来说谁当权又不怎么重要,反正是不可能会有封建君王的时候,有的话也不到他们这里,天空城市里的那帮人也不会脑子抽了跑到这里来。
      外面灯火通明,尽管只是个小县城,但热闹比起那些安全区里的城市也不会少。
      于悯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边。
      流星还没有经过,大街上聚集的人已经提前抬着南明司准备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了。
      克里莫节也还算是个比较大的节日,每年都会有祭祀活动,今年坎洛基山脉上的祭司按照“昼辰历”推算出了流星,在神的故事里克里莫节出现流星代表神坠世间,神会带着受难的人们度过“界灾,”在一个“永恒”的新起点。
      网上肯定又会流行永恒的新起点的到来了。
      既然是特殊的克里莫节,今年的祭祀活动也会比平常更大一些。
      街道尽头出现了一点星火,街道旁的人瞬间把南明司的摄像头对准那边。
      “你不录下来吗?”墨明谕抬着自己的南明司到他旁边。
      “有什么好录的,人类将要度过界灾,迎来另一个永恒的新节点的时候?”于悯说,“事后我也不会看,占我内存。”
      “那你也可以录下来,年度总结的时候写上去。”墨明谕说。
      星火渐渐在视线里变大,变得清晰,祭祀队伍渐渐靠近。
      “你现在还真是没什么情趣。”墨明谕忍不住吐槽。
      于悯往远处看,已经可以看见祭祀队伍了。
      走在前的祭司身着宽大的白袍,设计和之前见到的神使有些相似,但肩上没有羽翼,装饰设计上要更华丽,气质和衣服的设计一眼就能看出来与旁边人的不同。
      队伍已经离的很近了,就在楼下,于悯看清了祭司手里的星环。
      星环转动着漂浮在前。
      应该是有一个控制芯片,于悯曾经听说那个东西圣地有专门控制的人。
      全场都寂静下来,没有人往前,都带着敬畏。
      以前有个网红,专门去揭秘这些宗教民俗,有次在克里莫节的时候在祭祀队伍前直播,祭司让他让开他不让,在路上起了争执,结果误了时间,祭司当时发着抖说他会被神杀掉,网红当时还笑着说是封建迷信,结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据传第二天房东上门收房租的时候门还没打开就闻到一大股血腥味,打开门后那味道据说隔三层楼都还能闻见,相当浓厚,房间里却没有尸首,血却满屋子都是。有报道还称有警察当时就吐出来了,视觉冲击到不戴特殊眼镜都不想进去。
      总之影响挺大的,警察查了两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因为刚时涉及到的小区很多人都见过,在社会上反响相当剧烈,最后警方不了了之,许多人都归结于都归结所谓神的诅咒,还有一部分相信科学,认为是一场完美犯罪。
      总之,就再没有人敢在祭祀仪队前搞事了,毕竟要是那诅咒真的灵验……大多数人还是挺不愿意为探求未知道路献身的。
      祭祀的队伍停下了,应该是说他们前面的星环停下了。
      整个祭祀队伍就停在墨明谕家的阳台下。
      “诶!他们怎么停下了?”墨明谕小声问了句。
      “他们前面的“天辰”停下了他们自然就停下了,那个是到了克里莫节神明才会降下的天启之物。”于悯小声回答道。“那个东西是由人为控制的,看起来应该是出了点问题……”
      “他们的时间要是晚了我记得好像说是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墨明谕说。
      “好几年前某个作死的网红。”于悯看着南明司上的流星近地面划过的时间,还有不到半分钟。
      祭司戴着面具,只看见半张脸,遭遇变故心情也是不怎么好,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羊皮书卷,刚要翻开突然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风吹来,羊皮书页哗哗做响。
      墨明谕靠近他一些,恰好挡了吹来的风。
      祭司似乎明白了什么,接过旁边助手递过来的话音匣。
      “请受到赐福的人们拿出你们的赐福。”全城的广播都在说着这一句话。
      墨明谕慌不迭拿出赐福。
      也是同一时刻各地都拿出了赐福。
      平时有什么特殊情况都是全城广播来转达,人们对全城广播非常信服,几乎同一时间拿出赐福。
      风全城都在刮。
      赐福旁的羽毛被风刮走了,乘风上高天。
      “天辰”突然竖直向上,径直的穿向了云层里。
      紧接着下一刻近地面流星划过天际,流下一道极长的拖尾。
      所有人抬头看,无数个南明司对上天空。
      率先出现的近地面流星渐远,尾随的流星在夜空中划过。
      夜空里流星依次划过,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城市停电了,一瞬间周围暗了下来,换来的是天空更亮了,原本空旷的夜空缀满了星辰,星辰间密集的地方,模糊的呈现出一条河的样子。
      于悯记忆里这是第一次。
      看图没有感觉,真正的处在这样的光景下,真的会感觉很震撼。
      自身的渺小,星空的斑斓壮阔。
      祭祀队伍往前走,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着那片天空。
      流星雨还在“下”,它会持续很长时间。
      于悯突然想起感染战争全面崩塌的时候报纸上的那段话。
      我们正在经历新的历史,或者我们正在经历人类最后的历史,我们或将会随着人类的灭亡消失,或者人类研制出解药的那一天重生,但无论未来命运如何,我们都将走下去,这是一段不可避免的路程。即便现在已经到了真正绝望的时刻,但总会有旧世界夹缝中挣扎的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艰难迈步。
      我们或许会迎来想看到的一天,或许会在最后一个人的血流尽,子弹打空时,红色血液混人蓝色血液时消亡。
      但还是请各位抱有一丝希望,无论是为谁,踏上这场路途艰难的路程,希望我们所有人都会看到新世界的蓝天,在新世界的蓝天下拥抱着爱人,亲人,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感觉,怀着新生的希望重铸新的秩序,新的世界。
      圣地最高处的神殿前,祭司带领着一群人对着面前的神像极为虔诚的跪拜。
      “伊撒斯·梵谛倾……这是您要降于世界的征兆吗?”面前穿着华丽的祭司抬头看着神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灰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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