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出城 感染者 ...
-
感染者破碎的尸块在光下有些暗沉。
发光的似乎是他腰带挂着的荧光棒。
“你怎么在这里?”齐思把银白色的狙击枪挂到后背。
于悯向他解释了一番。
齐思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然后又似乎理解的叹了口气。
大概是你们疯了来这里。
“找到他们把他们带走,然后离开这里。”齐思表情很严肃的说。
“为什么?”于悯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
齐思靠墙叹了口气,说:“边走边说吧。”说完就掠过他往楼梯走。
于悯跟上他。
“你们说的那个林南,我遇见他们了。”齐思说。
“他们有事吗?”于悯有些紧张。
“没被感染者咬,受了点皮外伤,除了那个叫路易斯的外国人伤有些重,其他人问题不是很大,目前已经做了处理了。”齐思说。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里的感染者没有传染性,我和联盟派出的几个人深人这里,其他人在外等候。”齐思说。
“这怎么可能?!”于悯相当震惊,要是别人说的话他根本不会信,但齐思说的还从来就没错过。
一方面他是南明方面长期的权威研究者,另一方面是从小到大的信任。
“应该是一种退化行为,我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采集这里感染者的数据。”齐思说。
“越深入之后,发现这里的感染者非常危险,攻击性要比外面的高很多,其他方面都是要比其他地方的感染者高。”
于悯静静听着齐思的言论。
“虽然单体感染者没有了传染性,但有可能是母体负责了传染。”
“那为什么要让我们离开?林南也这么说,他们是看见了什么吗?”于悯问。
“大概是,不过我在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了。”齐思说,“另外,发现这里的感染程度远超这座城市里的其他地方。”
于悯开始思索林南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它要醒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要醒了?
有可能是母体承担了传染的责任……
“他会不会……看见了母体的分支……”于悯说,突然有一瞬间的心悸。
“我有想过这个可能,这会他应该要醒了,上去问问他。”齐思说。
路易斯的伤要比所有人都重……
于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一直到了顶楼,路上也是有些麻烦,费了不少时间。
到顶楼的时候已经到9点了,顶楼挺空旷的,一眼就可以看到发着白光的感染者驱赶剂。
“谁!”有人举起枪对着他们。
那人于悯没见过,模样在众人里也是相当出挑。
于悯上前刚要解释,那人就已经放下了枪。
于悯有些疑惑。
刚才举枪的人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
于悯不知道为什么没退后,看着他的脸有种自己见过这人的感觉。
但却根本没印象。
墨明谕见他没退后,继续跟进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已经是相当近了,也就一步之遥。
于悯往后退了几步,总有一种他下一秒要对他做些什么的感觉。
墨明谕愣了下,抿了抿唇站在原地。
看着有些呆愣又有些可怜。
于悯对他这一番操作实在摸不着头脑。
他的眼角突然闪了一下,就是突然闪了下他就转身了,像是夜里某个角落的突然的闪光。
于悯突然感觉有些伤心。
“怎么,你俩认识吗?”旁边的年轻女人问了句。
“没有,第一次见,只是有些相似。”墨明谕说。
女人点了点头,没在问了。
听的于悯云里雾里的。
于悯转头看了看齐思,齐思脸上没什么表情,保持着贯有的一种睿智和冷静。
“那两个人醒了,你要问什么问吧。”墨明谕旁边的年轻女人说。
齐思应了声上前走到林南面前。
和他交谈了一会齐思脸色骤变。
“怎么了?”姜叔见他这脸色顿时有些紧张。
齐思没说话,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做为当场最有权威的人,而半天不说话所有人都开始屏住呼吸。
“这里是感染母体的分化体。”齐思说。
此言一出,瞬间惊住众人。
“那还愣什么啊?!赶紧跑吧!”其中有人反应过来喊道。
“来不及了……从发现到现在……它大概已经醒了。”齐思推了下眼睛,一般他有事的时候都会推眼镜。
还没等众人做出什么反应,大楼突然震颤了一下,天花板的一部分突然落下来,不偏不移地砸在齐思脚边。
即便是当初最坚固的建筑,在没有保养下荒废近5年,面对地震也是有些遭不住。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其中有人问道。
没等有人回答,刚停止的震颤再次袭来,这次的震动要比上次剧烈些,天花板再次掉下些来。
于悯赶忙把旁边的齐思拉过来,掉下来的天花板刚好落在齐思刚才的位置。
震了好一会,停止的时候天花板几乎全掉下来了,只剩了副骨架,以及骨架上天台的一层皮,不过好在清点后所有人都在,也没人有什么比较严重的伤势,也就是擦点皮,对他们而言也不算什么伤。
“刚才是地震了吗?”背着路易斯的墨明谕说。
“我们情况有些不太好。”齐思说。
“为什么?”姜叔问。
“你们看窗边”齐思说。
一行人齐刷刷看向窗边。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蔓延。
齐思把身上的一个照明灯丢过去。
滚过去的光亮在滚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消失了。
众人脸色骤变。
紧接着吞噬光亮的东西进入齐思的光照下,一根朝齐思生长过来的藤蔓。
齐思往后退了几步,迅速取下枪对准藤蔓扣下扳机,一道蓝光闪过一瞬消失掉,而后强光夹着爆响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飞过,而后砸在地板上。
于悯拿着荧光棒照了照周围,一根断掉的鲜绿色藤蔓夹在碎石当中。
路易斯看到后表情惊恐的当场拽了一通英文。
都重复着一句话:它醒了!它醒了!快走!
差点从墨明谕身上摇下去。
于悯对着他摇了摇头:“走不了了。”
他能听懂中文,眼睛一翻当场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那……那是什么?!”打手电筒的人表情惊恐地出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于悯瞬着光看过去,光下是一片遮住星空的鲜绿。
更多的人打起手电,看清了那个东西的全貌。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朵极其粗壮的花,扭成一团的藤蔓组成它臃肿的身体,本该是树叶的位置是藤条组成的手,手指上分支的藤蔓蓄势待发的活动着,头的位置是一朵盛开的花,有些枯槁的花瓣血一般的鲜红,中间的花蕊摇动着,花蕊中间有一个黑的深邃的洞,往里照去是猩红摇动着的花蕊。
植物系特殊感染者,分化母体分支之一。
陶嫣拿下肩上挂着的对讲机,放到唇前。
感染者没有眼睛,他们靠的是周身萦绕着的病毒孢子去寻找与他们不同的蛋白质体,感染越严重的地区病毒孢子生物等级越高,就不会被感染者驱赶剂驱赶。
感染者驱赶剂的作用原理是驱赶周围空气中的病毒孢子,从而让感染者找不到周身有驱赶剂气体的动物。
世界上各处都有散发病毒孢子的“散发体”,即便是安全的东凌政府掌控地区,也都会存在散发体,不过那里的感染程度很低,再加上不要钱的驱赶剂,那里几乎不存在感染者。
病毒孢子被人体吸入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会给感染者做标记,从而找到吸入病毒孢子的生物,并且一但被感染者抓伤触碰到感染者血液,从而发生血液传播,这时候就会促进被感染生物的感染。
不断扭动的感染体暂时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
路易斯想下来,一顿示意墨明谕后墨明谕把他放了下来。
现在众人想的是怎么样在不惊动他的情况跑掉。
眼看着瓶子里的白色越来越少,也是越来越着急。
下面的楼里还有感染者,若是惊动了上面的不知名生物体,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
躺在地上的路易斯突然口吐鲜血,墨明谕赶忙把他扶起来。
“别碰!走开!”路易斯一把把墨明谕推开。
墨明谕刚要说什么齐思上前横手在他面前。
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我看看。”齐思上前。
“别过来!”路易斯用他有些蹩脚的中文超齐思吼了句。
齐思淡定地站在原地。
“你害怕我们碰到你会传染是吗?”齐思淡定地说。
这句话无疑一个重磅炸弹,顿时有人激动的上前吼了句:“你他妈说什么呢?!”
毕竟是过命的兄弟,听到这句话自然会激动。
“他说的没错。”依然是有些蹩脚的中文。
“你他妈别胡说!”有人朝他吼了句,说完就抬手擦了下眼睛。
“没有……我碰到了感染体。”这次是说的是母语了,齐思翻译了一通。
灰牙镇的人一心里都不好受,一个个忍不住抬手抹眼泪。
虽然说于悯和他没那么久的交情,但面对生离死别,何况还是认识的人,总归是有些难受。
路易斯撕开自己的袖子,在齐思身上探照灯的照耀下有着很明显的点点莹蓝。
“那路易斯都这样了……那林南是不是……”有人插了一嘴。
“别乱说!他妈还嫌不够乱!”刚说完立马有人训了一句,抬手就在说话的人头上敲了一下。
“我刚想说。”林南解开衬衫的扣子,左胸上有着和路易斯一样的莹蓝。
悲伤的气氛似乎到了顶点,愤怒的点燃只需要一个动作,一句话。
“妈的!”姜叔吼了一声,接着传来填子弹的声响,“老子他妈弄死你!”
“你疯了吗?”女人上前想要拦住他。
已经迟了,子弹已经上膛,“砰”的一声,子弹打到感染体身上。
感染体被惊动了,身边扭曲着的藤蔓睁开眼睛。
眼睛布满血丝,全部盯着姜叔。
于悯顿感不秒,上前把姜叔拉过来。
感染体似乎是被激怒了,“低头”吼了一声,可以被称为眼睛的花蕊伸出“花蕊”,冲向两人。
枪已经开了,回不了头了。
于悯想今天我大概要栽在这了吧。
眼前啦亮起熟悉的闪光,接着是一声爆响。
于悯下意识闭上眼睛,睁开眼睛是面前的猩红花蕊垂在自己面前,毫无生气的暗沉。
感染体把花蕊抽了回去,眼睛移动了一下,瞄准齐思的位置,几束藤蔓从身上升起,组成一只大手,高举起拍下去。
于悯感到一种惊恐和极致的愤怒。
在愤怒的驱使下于悯抬起枪,子弹上膛扣下扳机。
感染体的花蕊转向于悯。
藤蔓再次聚起,另一只手朝于悯拍下。
墨明谕上前抱住于悯,护在他面前。
手快要拍下来的时候一个瓶子朝绿手丢过去。
一道蓝白色的强光,墨明谕和于悯一同被冲击波震飞出去。
强光散去,于悯睁开眼睛。
身上是墨明谕,他脸上沾了些灰,手还放在他身上,看来是在护着他。
“你没事吧?”于悯问了句。
“没事……”墨明谕说,支撑着站起来。
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有事吗?”墨明谕问,同时伸出手。
“没事。”于悯同样伸出手,墨明谕把他拉了起来。
衣袖破了,露出里面的绷带。
绷带冒出一丝猩红。
“你的手臂……”于悯说。
“没事。”墨明谕把手放到身后。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于悯说。
墨明谕顿了一下,说:“墨明谕。”说完就掠过他,去照顾其他人了。
感染体似乎是受了重创,另一只手是被炸断了。
齐思坐到地上,喘着气,于悯走到他身边。
“已经有人来支援了,各位撑住!”装扮干练的女人说。
和他差不多大,挺年轻的。
“小心!”有人朝他们喊道。
于悯感到一股劲风,抬头看不远处就看到绿色的巨掌朝他们旁边的地方拍去。
那里没人。
巨掌拍下,耳膜再次受到冲击。
他是已经看不见了吗?
本就薄弱的地板被砸了几次后开始出现裂纹。
一连串的裂纹朝躺着路易斯过去。
地面已经裂开了,正在往下坍塌。
“不!”于悯瞬间站起来,几乎破音。
于悯希望自己在快一点,拼命往前奔。
在那张胡子拉碴的脸继续往下掉时,自己的手抓住了他。
于悯后背顿时被冷汗填满。
所有毛孔齐刷刷的张开。
路易斯在空中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