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萧鸣遇早上睁开眼,没心情再弄点什么,直接去了公司。
说实话,彭洋那句话让他很突然。
他完全没有想到彭洋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叹了一口气,人算不如天算啊。
彭洋为什么会提分手……
答案显然易见,最近只有彭落的状况才能让彭洋做出这么让他措不及防的决定。
萧鸣遇看着憔悴的彭洋,连着自己憔悴了很多。
彭洋会想什么?
萧鸣遇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彭落明明看着那么乖,每次还给他打招呼。他其实一直都没缓过来。
所以他有点不敢想象彭洋怎么想。
为什么彭落突然会这么做?
萧鸣遇知道人不会突然就想了结自己的生命,她内心世界……不用说非常痛苦。
彭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想了些什么……甚至他都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他想着见到彭落为数不多的几面,眼前浮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苍白的面孔。他皱着眉头,闭了闭眼睛。
真正让他烦躁不堪的,其实是彭洋的那句话。
“我们分手吧,你就当我没说过表白那些话。”
最初听到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听懂意思后他内心被滔天的愤怒淹没。
是的,不管他多心疼经历着一切的彭洋,反应过来他这一句话的意思后只是出离的愤怒。
萧鸣遇知道,如果彭洋没早跑一步,他都会被自己揍得相当难看。
相当难看。
相当难看。
相当难看。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哦不,好像四遍了。
管他的。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种强烈的想揍人的冲动。
萧鸣遇的族谱里往上数三代都是斯文人,可他却不是。
很多人包括他自己其实都在想为什么。
旷课,退休,混日子,他青春期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么做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就算状态不行,还得去上班。
昨天一夜没怎么睡,他疲惫的揉着太阳穴,潘子韦进来了。
他吵吵嚷嚷:“哎萧总,我那个酒店你得再批点钱,要不然搞的不上不下谁去啊?”
萧鸣遇:“你就想着怎么坑我吧,待会儿上财务部弄文件去。”
潘子韦:“这脸色,跟彭洋大战三天三夜精尽人亡了?”
萧鸣遇无语:“你才精尽人亡,晚上一起吃饭。”
潘子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有对象吗还跟我们混啥。”
萧鸣遇白了他一眼:“去不去吧?”
潘子韦:“那行,我跟他们几个说一声。”完他神秘兮兮凑过来:“不会分手了吧?”
萧鸣遇点了一根烟:“分了。”
潘子韦“啧啧”两声:“为什么分了?”
萧鸣遇把一踏文件砸过去:“你事儿咋那么多。”
潘子韦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原来是求安慰啊。”
萧鸣遇皱着眉头吸了一口烟:“跪安吧。”
彭洋坐在窗前,愣着。
外面下着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咚咚咚”的声音充斥了整间屋子。
他喜欢下雨,喜欢下雨的声音。
一般这样的时候他随便干什么都很惬意。
他发着抖,很轻,估计不挨着他感受不到。
冒着雨跑回来,然后就一直这么坐着。
坐到了天慢慢变黑。
衣服都没换,都湿透了。
其实这几天,在医院他脑子混混沌沌,甚至都没感受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多少。
包括现在,他脑子还不能认真的思考一件事情。
脑子里都是他冲进浴室,看到彭落面容死灰,在水下扭曲着的脸。
他不敢回想自己是怎么把她从水里拉出来,怎么探她的鼻息,怎么冲过去打给了120。
他不敢走进浴室,不敢再看一眼那个浴缸。
甚至这个家他都有点害怕。
他想起他五年级的时候,家里好像随时都充斥着热闹的声音。
那会儿他以为家里永远会有这么多人,没想过有一天他们都会离开。老爸老妈谁没有啊?有时候看电视他跟彭落还能打起来,嫌烦。
只不过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老爸跟俩人经常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老妈妈就揪着老爸耳朵:“你想让咱儿子变成瞎子啊?今天玩了几个小时!”
老爸手上不停嘴里求饶:“媳妇儿我错了,咱俩这就过去帮你做饭。”
老妈揪得更厉害:“我数三个数还不放下手机,你今天就睡沙发去吧。”老爸就马上把手机扔了凑过去给老妈捏肩:“遵命长官!小的马上给您呈上大餐!”
说完拉着彭洋去打下手。
彭洋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机,特别不爽老爸自己倒霉也拉着别人垫背的行为。
所以彭洋不到十岁已经可以在厨房独当一面了。
他还能想起彭落被男生欺负的哇哇大哭的样子,老爸撸起袖子跟着彭洋去把小屁孩教训了半个小时。
老妈回来的时候看着他俩:“没把人怎么样吧?”
老爸一撇嘴:“没有,他还要再欺负我闺女可没那么简单!”
彭落的幼儿园理他们家很近,彭洋就在旁边的小学,所以经常是彭洋把彭落送到门口,回来还能接上了一起回来。
老爸看着彭洋:“你小子看好你妹,再像今天这样就是你的失职。”
彭洋环着胳膊:“那小子我还以为是她朋友,不然不会让他们一起去商店。放心老爸,我能保护好我妹。”
他们这条街小混混不少,每次上学他都得提防着点。
彭洋回过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爸要是还在,看到彭落成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跟老妈一起男女混合双打把他揍趴下呢。
他不敢想象清明节,自己该怎么去爸妈墓前,怎么面对他们。
如果他把彭落的不对劲看得重一点,早一点带她去医院看看,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再如果,他要是注意到外面太安静了,反应过来彭落很久没从厕所出来,站起来去看了一眼,或许还能抓住那六分钟。
他往脸上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扇到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然后缓慢的颤抖着把自己蜷起来,哭的很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