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曹天才

29、第 25 章

　　月亮好圆，它孤独地挂在天上，我裹了裹两小时前无畏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抬头看它，像是触手可及。

　　彻底打开窗户，窗框凹槽里的齿轮发出格楞格楞声，风还是偶有萧瑟之感，我晃晃脑袋，长舒一口气。

　　无畏从后面伸出手，把我圈进怀里。

　　月亮凝望人间，还是那么远。

　　它清冷的像是不带感情，却是多少文人墨客世俗凡人推杯换盏繁杂情愫的归处。

　　他和我一起发呆，抬头望向明月。

　　“还疼吗？”

　　说的人支支吾吾，听的人也低头涨红了脸。

　　我轻轻拍打他的手，像是对这场初次的云雨避之不及。

　　我知道杨涛不是第一次，他经验丰富，俨然一个老手模样。

　　此刻浮出的吃醋心思是不是略煞风景，但我还是假装生了气，回头问他为什么那么会。

　　“来俱乐部之前不太懂事，就……”

　　贴得太近，我本能想往后避一避，杨涛这混蛋眼疾手快，左手扣着我的后脑勺，饶柯无处可藏。

　　像是在惩罚我这一刻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事情，他反客为主，问我还有什么要问的，一张一翕的嘴唇时不时碰到我的，我抿起嘴维护住最后一道也已坍塌的防线，小幅度地摇头，却还是被他亲到了。

　　在看向他的时候我慌张地闭了眼睛。

　　那里有勾人的妖怪，有魅惑住我的情欲所在。

　　无畏高挺的鼻梁在我鼻尖点了又点，我满身满脸的氤氲潮红，冰凉的鼻子玩味地捉弄着我，这一点点小小的寒浇不灭我浑身的滚烫，只会让火越烧越旺，我彻底败下阵来，我控制不住它。

　　饶柯的那声轻哼是无畏没能想到的，他突然闭眼给了自己几秒钟的反应时间，大概诱人的呢喃太上头，他看不得女孩羞赧的脸，抱着她深吸一口气，想要把眼前的人揉进身体，他不想伤害她，他又想伤害她。

　　想看她眼角碎掉的泪，想听她嘴边不成句的话，想看她自愿抬高的双手，想看她玉璧般手腕那里被绳子摩擦过的猩红。

　　泪划过脸颊，

　　去到它该去的地方。

　　伴着其他的半透明液体，无畏要尽收眼底，然后轻轻舔干净。

　　气氛又一次在暧昧里披上情欲的外衣，让我止不住想逃，又无比沉沦。

　　再来一次吧饶柯，就在这个无畏和我都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我听到自己在这么和自己说。

　　当我们敲响梁祎阳办公室的门时，久酷和她的争吵就透过门缝刺进我的耳朵，他像是破罐破摔，感觉在里面又敲桌子又打板凳的。

　　没得到允许，我看无畏踹了门就进去。

　　“饶柯能不能留？”

　　少年无畏，敢想敢说。

　　人类的感受是真的无法相通，在这样一个混乱杂碎的场面下，无畏的这声破门而入给了在场所有人全然不同的心情。

　　我差点因为他只为让我留下而万事不顾的固执哭出声，但在看到久酷像没有太阳光亮一样的眼神时开始揉捏酸痛的鼻子。

　　太阳永远明亮，那只是小太阳久酷失去光的眼眸。

　　我不忍地上前，问到底怎么回事。

　　正当我要拉上久酷的手时，一旁的久哲慢慢的阻止了我，他过去挡在我和久酷之间，拍拍我那只已经伸出的手，然后微微摇头，紧锁的眉头是他对我的忠告，我了解他，我了解他们每一个人。

　　联盟不缺射手，其实久酷威胁不到梁祎阳的。

　　可她松了口，说只给饶柯一个竞争上岗的机会。

　　我那时真比得知高考分数比预估高了还要高兴。

　　久酷无畏同时看向经理，无畏像是没能听清刚才梁祎阳的妥协，作死地又问了一遍。

　　直到梁祎阳让他们赶紧出去，我才如梦初醒，看到门口那个大大的hero标志，我抱住后面跟着的教练，说教练你就是舍不得我。

　　这是给久哲面子，梁祎阳算是放出了底线。

　　那我就好好拾起这个底线，让她知道，这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那年我拼尽所有，也要拿个冠军回来。

　　22岁的饶柯真的勇敢了好多啊，即使知道回来之后要面临的非议和误解会比之前成倍的砸向自己，她还是无所畏惧地走在这条路上，荆棘和鲜花同生，那就让它们野蛮生长，少女踏破屏障，她要她自己的向日葵。

　　“回来就好啦！”

　　久酷还是那样，假装恶狠狠地拍我，然后问我待会去吃什么。

　　我终于可以不被制止的拉住他，在他想要逃出这个房间的时候。

　　“用你换我？你米莱狄能赢吗就想着换我？”

　　我故意贱兮兮的语气，直到小脑袋终于转头看过来。

　　“那你公孙离也很烂...…”

　　行了，米莱狄公孙离都出来了，这场恶仗也该收拾结束了。

　　“柯子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都对不起。”

　　我被他笨笨的样子逗笑，想以前磕桃酷不是没道理的，无畏那家伙也说过这句屁话，还真是兄弟，带刀侍卫的交情。

　　“那我都原谅了。”

　　一点点光，

　　在他眼里点燃。

　　他是太阳，一直都是。

　　我说过我和久酷是很像的人，我有时候清高又自傲，自命不凡为月亮，他呢，无休止的聒噪与热情，太阳都没他招摇。

　　你在傍晚抬头，总会发现太阳还没落山，月亮已经悄悄挂上。

　　谁说太阳月亮不能同时出现，米莱狄都能solo公孙离，我俩还有啥不可能。

　　“去我家那边吃？”

　　“听你的。”

　　这结果比无畏事前期待的好太多，他兴致高涨，说要带久酷去吃最贵的菜。久酷别别扭扭一直绕开他的爪子，我跟在后面笑得很难看。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我叫住无畏，让他把那把长柄伞给我，我抓起伞把，敲他的头。

　　他们像是没脑子，也笑得很难看。

　　那晚我们都戴着hero的口罩，在路人诧异的眼光和躲开的脚步里，丢尽了俱乐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