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寄生虫 “我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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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时有人抬头，就能看见戈洛斯脸上玩味的神情。
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晚上的事他几乎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他凝视的这个人，要重要太多太多了。
可惜许游没看他，闻修然也在埋头苦吃，没人发现这一点。
“讲真，我已经有一些思路了。”闻修然吞下一个虾饺，长臂一挥把桌上的笔记本拿了过来。
他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边吃边看笔记本，嘴里说道：“那只小狗的尸体就是风和日的没出世就死了的孩子，我们一开始听到的凄惨的狗叫可能就是小狗发出来的。”
“后来叫声停止，很明显，小狗死了，而杀狗凶手就是！”
闻修然抬高语调，企图模仿某个死神小学生，“就是胸前和嘴边都沾满血液的大狗！”
许游失笑，“那那个勒她腹部的男人呢？”
“这就是我想说的，别忘了昨天是在做梦，说不定在女人看来，大狗就是那个男人的象征呢？就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戈洛斯：“别忘了，昨天11号的讲述中，是她自己求神愿意用孩子的性命换丈夫的命的。”
闻修然迟钝了两秒，这才突然意识到，“卧槽，老兄，你也在秘密集会里啊！”
闻修然把戈洛斯拉来，只是因为昨天三个人在夜晚一起行动了。
实际上，他们还没想通为什么是他们三个，为什么会做同一个梦。
戈洛斯耸了耸肩。
“你是几号？”许游盯着他深邃的眼眶。
戈洛斯的眼睛是清澈的蓝色，相当漂亮，然而许游的注意力却不在此，他只是平等地怀疑每一个秘密集会中的人。
“13号。”
许游想了下，晚上好像没怎么听过13号的发言，疑点都无从找起。
“不用在意我，我只是个好的听众罢了，话说回来，对于昨天11号讲的故事，你们怎么看？”
话是在问两个人，但是他的眼神只追随着许游。
“讲故事也有可能说谎的嘛，想想前任12号编的故事。我觉得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闻修然又夹起了一块排骨，囫囵吞枣地吃完。
吃得差不多了，他把嘴一抹，拿起了笔和笔记本，“嘿，写论文的时候的老毛病了，我啥都得写在纸上才能捋清思路。”
“是个好习惯。”
“那我们从头开始捋哈，11号的故事是自己为了丈夫的性命放弃了孩子，然后昨晚我们三个在同一个梦里相遇，结果又大概率是11号在不舍自己的孩子。”
他的笔在纸上一敲，“好矛盾啊，不会晚上的女人不是11号吧。”
“应该是她。”许游简单讲了下自己遇到的小野夫妇的事。
闻修然：“哎？那她有第二个孩子了啊！那还纠结第一个死去的孩子做什么啊。”
“两种解释，”许游竖起了两根手指，“一是，虽然故事讲的很美满，但实际上风和日一直怀疑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死亡跟丈夫脱不了干系。”
“她说她经常做这种梦，而且这次甚至牵扯到了其他人进入她的梦，怎么想这其中都是有什么缘故。”
“那第二种呢？”闻修然问。
“第二种么，就是跟那只狗有关吧，在传说中它本该是孩子的保护神，但是这对夫妇却流掉了第一个孩子，它若是真的存在，会心存怨恨吗？”
许游想着昨天在他人房间里见到的那只竹犬摆件，怎么想都觉得那只母犬的雕刻过于逼真了。
“它到底是好是坏，都很难说。”
闻修然一锤手掌，赶紧把这一点记下来，“肯定是后者了！那个女人怎么听都像是个普通人啊，还是神啊鬼啊听着玄乎。”
这时，一直在听很久没开口的戈洛斯慢悠悠地问：“我说，你们都觉得凡是诡异之事就跟鬼神有关？你们如此信鬼神之说？”
闻修然看怪物似的看着他，“老哥，你都在秘密聚会里，还跟我说相信科学呢？”
戈洛斯微微一笑，“你都是博士学位了还搞迷信，到底是谁的思想有问题呢？”
闻修然挠了挠脑袋，“害，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嘛，而且我又不是学理科的，我研究的是各地土著风俗与文化进程的发展好嘛。”
“所以你确实信，”戈洛斯看向许游，“你呢？”
其实类似的问题，许游之前问过12号。
同样的问题轮到他回答了。
他想了想说：“若是说信世界上有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存在，我是信的，但是说到神，我不信。”
“我不信神。”
“哦？”戈洛斯眯了眯眼睛，“为什么？”
“不为什么，”许游很平静地道，“我国本来就是个无宗教的国家，拜神说到底就是拜自己的欲望，我没什么想求神的，所以也不信这些。”
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晦涩记忆突然翻涌，浮现在了脑海里，使得许游眼底覆上了一层暗色。
“我需要求神的时候，它没在，我现在也就不需要了。往阴暗的角度想，我也不信若是真有高人一等的生物，他们还能对人类如此无私爱护。”
神凭什么要无私地达成人类的欲望，凭什么要庇佑人类呢？
许游不信这个，比起无助时拜神，他更信自己。
“你真是，”戈洛斯笑了，“真是个无趣的人啊。”
怎么会有这样硬邦邦的，无趣的，悲观的，连一点幻想和希望都不留给自己的人类啊。
明明见证过诡异力量，明明见证过人力无法企及的诡异事件，还敢说相信自己力量的人类，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许游没再说话。
闻修然怎么听这句话都像是嘲讽，为了避免面前两人吵起来，连忙试图缓和气氛，“都是个人选择，信仰自由哈，戈洛斯，你咋突然问起来这个？”
戈洛斯丢下了刀叉，刀叉落在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的想法真的很有趣，既然让我听到了这些有趣的发言，作为回馈，我给你们讲点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吧。”
“什，什么？”闻修然瞪大了眼睛，这一听就是要爆大料的节奏啊。
“有没有神明，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这个世上，确实有种种人类不知道的生物。”
他拉长了语调，听着像是一个神秘的长者，在漆黑的小树屋里，给年轻的勇士讲述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隐秘一面。
“怎么说呢，他们的能力各不相同，但是大多数靠人类的贪欲为生，靠人类的顽强的信念而活。”
“是好是坏？很难界定，有想保护人类脾气好的，被称为保护神，当然也有脾气差想害人的。但是我不会以人类的界定标准来判断他们，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
“因为他们只是人类的寄生虫罢了啊，”戈洛斯笑了，“作为人类种种欲望和执念的放大器，他们只是达成人类的目的罢了，又有什么错呢。”
许游，“你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戈洛斯歪了歪头，“无可奉告。”
“卧槽啊，真的是大佬啊。”闻修然简直目瞪口呆，“我在调查团里待了这么久，都没听说过这些，牛逼，您是经历了多少啊。”
戈洛斯对此奉承等语句，很是享受地弯了下眼睛。
许游意识到他不会谈论消息来源，但是看他如此笃定的样子，这些信息大概率是真的，“所以照你这么说，保护神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你把那些以人类信仰为食的，为了饱腹就得一直完成人类心愿的寄生虫叫做保护神，那么，是的。”
许游的大脑转的飞快，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分析起他的语气。
为什么，他之前明明对我不信神的说法那么嗤之以鼻，但是听他自己的语气，他根本就看不起那些保护神啊。
这人明明比自己还过分，我只是不信神罢了，他鄙夷的语气都毫不掩饰了，那他嘲笑自己做什么。
许游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并在心里默默更新了戈洛斯的个人信息。
这是个对诡异力量了解很多，但是自身性格极其恶劣，以讽刺他人为乐的家伙，嗯，没错。
“啊这样的话！那个竹子摆件！那就是里面真的有保护神了啊。”闻修然道。
“嗯，”许游点头，“也就是日本真的有这样一位保护神存在，它通过保护孩子的平安出生来巩固人类对它的信仰，但是小野夫妇明明去请求来它的庇佑，但是却没有要第一个孩子。”
“它肯定生气了。”闻修然在纸上写下了保护神三个字，接着又打了个大大的叉，“保护神变成复仇者了也说不定，它要惩罚小野夫妇，因此，才让风和日天天做噩梦。”
许游微微蹙眉，“那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闻修然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会不会是针对第二个孩子，它要让这对夫妇永远没有小孩！”
许游还是觉得不对，“照常理说，只有这个守护神有诡异的力量，这才能把我们拉入风和日的梦中，如果它的目的只是针对孩子，那它为什么这么做呢？”
戈洛斯发出一声叹息，“是人啊，我都说了，诡异的本质都是人类的欲望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寄生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