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犬吠 而正在我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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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中的人都不是傻子，或者说，大部分人都不是。
看着4号含糊其辞，却异常守口如瓶的态度，不少人都逐渐从第二种人转变为第一种。
当然，这其中有没有第三种人在浑水摸鱼，就很难说了。
讨论声渐渐小了之后，4号提议，“最近船上没有什么其他注意的事情吗？”
本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是6号却突然插嘴，“那个，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挠了挠脑袋，“就是，12号，哦，我是说之前的12号，他不是死了嘛，最近他的尸体好像，不见了？”
许游对原来12号的消息异常敏感，“他的尸体原先放在哪里？”
“啊，这个，”6号吞吞吐吐，“我不知道，这消息我也是听人说的。”
他内心一沉。
懂了，这个消息也是船长传达给6号的，船长肯定心里认为，这件事和秘密聚会的人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12号死后那一坨看不出人形的肉...
“人都死了，管它做什么，” 5号嗤笑道，“还不如关心一下在座的各位。”
“对了，”6 号手举的高高的，“我是不是记得，我还有一次提问的权利来着。”
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之前许游向12号提问的时候，6号因为贡献了不少线索，也获得了同样的权力。
“是的。”4号点点头，“你可以选择在座的任何人提出一个问题，我要强调一下，其他人面对提问也有撒谎的权利。”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除了新来的12号。
她问：“什么提问？凭什么要回答？”
6号耐心解释，“就是上次1号先生希望12号讲一个跟自身经历的诡异事件相关的故事，12号也讲了，哦，当然是原来的那位12号先生...”
新的12号打断了他，“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之前都没来，若是指定我讲故事，我一定会拒绝的。”
6号的声音小了下去，“我也没说指定你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让所有人来投票选出最想提问的人，12号一定名列前茅。
12号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另外一人突兀地打断。
“要不，我来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这个女声很轻也很绵软，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是11号。”这个自我介绍是给12号做的。
11号，许游想起来了，这就是之前那个说自己在晚上听到了枪声的那位女士。
虽然他人出来解围，但是12对此并不领情，而是硬邦邦地道：“你想讲故事，早点提出来不就好了。”
4号：“既然如此，那我向6号确认一下，11号讲个她自己的故事，可以算满足你的要求吗？”
6号连忙点头，“嗯嗯行。”
就这样，11号开始讲述了她的故事。这已经是聚会中的人听的第二个故事了。
——
我要讲的，其实是个很简单的故事。
那是我和我的丈夫结婚的第二年，我被医生告知，我怀孕了。
哪怕我们的小家庭并不富裕，我们还是非常高兴新生命的到来。
我们那里，有很多习俗，其中最大的一个安产神社，是天御中主神代表的水天宫神社，那里的吉祥物就是子母犬，我们去神社上祭拜的那天，就带回了这样一个吉祥物。
也就是当天晚上，我梦见了一只黄色的土狗，它冲我一直叫，它身边还有一只刚出生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
我的丈夫也说，他晚上听见了狗叫，他安慰我说，这是吉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出生。
当然，倘若生子这事就这么顺利进行了下去，大家可能会觉得这只是个有关迷信的故事吧？
这世间所有的事，要是能都按照这样平淡却温馨的走向，波澜不惊地发展下去就好了。
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我丈夫出了车祸。
那是一场很突然的车祸，那天正好是我怀孕五个月的第一个‘戌之日’，我们那里戌就代表狗，孕妇都会在肚子上卷好腹带再次前往神社祈福。
而正在我绑好了腹带之后，去的却不是神庙，而是我丈夫的手术室外。
那场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期间，我由于过于担惊受怕很久，不自觉地在手术室外睡着了。
梦里，我再次梦到了那只黄色的土狗，它焦急地冲我叫唤，想让我跟着它走。
但是我没有。
我跪在了那只狗的面前，向天御中主神祈求，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但是我想让我的丈夫活下来。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提起过，我和我的丈夫感情很好，我们认识了很多年才结婚，一直都很相爱。
那只狗看着我，我从它的眼睛里读懂了其中含义。
它在问我，你确定吗？
我跪了下去，说我需要我的丈夫，拜托了。
那只小狗一直在我身边哀哀地嚎叫，还拱我身子，但我没有起身。
我想，它们是懂了我的意思，最终还是消散了。
我从梦里醒来，手术已经结束了，医生告诉我，我丈夫居然活下来了，真是奇迹。
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奇迹，那是我已经五个月大的孩子，换来了我丈夫的一条命。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
西舞厅一片寂静，大家还没从这个温暖的故事里走出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孩子，你的神会保佑你，一直。”
11号轻声道：“多谢。”
12号小姐发问：“所以你后来真的流产了？孩子没保住？”
“是的。”
12号的语调不觉抬高，“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11号的声音有些内疚，“我对此表示很抱歉。”
“抱歉他也回不来了。”12号生气地说。
实际上站在一个成年人的角度，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能理解她这样的选择。
一个是相濡以沫多年的丈夫，一个是还未曾出生的孩子。
这么说来，一直在为婴儿打抱不平的12号，感觉可能年纪也很小吧。
许游的思绪早已飘回了今天见到的那个送子犬摆件上。
站在他的视角，11号已经从黑暗中走入了光下，这个轻柔的声音，已经和今天见到的那个小个子的日本孕妇，画上了等号。
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今天刚遇到的人，就是秘密聚会中的成员。
但是转念一想，许游去帮小野遥寺解围，多少也有着他坐着轮椅，而许游又在聚会中，见过轮椅的因素。
这么看来，那个坐轮椅的人就是小野遥寺吗？
他们夫妻两个，都在聚会中？
这么一想也很合理，要知道前天晚上，许游躲在柱子后观察，却发现从大门走出的一共只有十一个人，这还包括了那个‘它’在内。
而这其中，并没有人坐轮椅，许游很确定这一点。
每一天晚上散场的时候，都没有轮椅从大门出去过。轮椅目标这么大，非常容易引人注意。
昨天他就猜测过，西舞厅大概率是有另外一个通道，供给那个坐轮椅的人出入。
但是现在，这个通道中加上了第二个使用者，那就是他的妻子。
这样人数也对的上了。
大概率，这对夫妻一直是走的第二通道，这才能避开他人的目光吧。
他的思维慢慢发散，估计，小野遥寺在那场惨烈的车祸中幸存了下来，但是却失去了双腿，风和日用第一个孩子换了丈夫的性命，但好在她足够虔诚，上天又让她有了第二个孩子。
而这次，他们依旧选择了把送子犬摆件带到船上，来保护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真是在不幸中却依旧努力生活的夫妇啊。
许游想感慨，虽然他见到那对夫妇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一定很相爱，但是听到这样普通人虔诚的故事，还是为他们感到动容。
他想出声祝福一下的，但是却不知怎么，还是没说出口。
他在那个小小的三等舱里，总感觉有一丝异样，却说不出哪里奇怪。
这异样就像一根细微的头发丝，扎在他的胸口，堵住了他祝福的话。
这对外表看上去恩爱异常的夫妇，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
半夜，许游被一阵狗叫声吵醒。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六点。
窗外依旧是黑蒙蒙的一片。
而屋外，那急促又尖锐的狗吠一声接一声，无比急促，听着让人心慌。
光听着，都让人觉得那狗在经历着什么酷刑。
他还在轮船上，这船上难道有人带着狗上来了？
许游掀开了被子伸手去开床头灯，但是他没能见到一丝光亮。
灯似乎坏了。
不仅是床头灯，顶灯也打不开，厕所灯也如此，甚至他的手机都自动关机了，怎么都打不开。
屋内一片漆黑，找不到任何光源，而屋外的狗吠声越发令人防燥不安。
这很不正常。
风和日的故事里，怎么听，那对母子犬都是善良的保护神的化身，但是这凄厉的狗叫声怎么听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的安全感。
他在屋内静静地坐着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外面传来其他的喧闹声。
按道理说，不可能只有自己被吵醒。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整艘船上鸦雀无声，除了永远都不消停的海浪声，就只剩下狗吠声。
就好像那只狗，在等自己出去。
他没有贸然出门，而是摸黑翻出了那块测精神值的怀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犬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