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画 “就好像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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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十点，许游享受着明媚的日光，掏出了那块压箱底的怀表。
“哦～我的主人！”一个稚嫩又有点机械的声音响起，像个幼年机器人一般吵闹，“您已经有整整一天没把我拿出来了，说实在的，旅行箱还是有点闷...”
\"闭嘴。\"
怀表有些委屈，“您知道的，我只是存于您脑海中的，本质是不存在的，当然也没法自行闭嘴啦。”
“那就别那么多话，”许游有些头疼，“告诉我精神值。”
“好的主人，”怀表乖巧地回答，“您今天的精神值是：69哦！不过说实在的，主人你不打算给我取个名字吗，毕竟您的精神值在70以下就能一直听到我说话...”
许游干脆利落地将怀表重新塞回了行李箱里。
前天晚上他回到房间已经凌晨5点多了，他当时就测了自己的精神值：68。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能听见怀表的声音了。
真是见了鬼，这怀表表现得像是个有思维有记忆甚至有自主性格的虚拟生物，还清楚自己只是存于许游的幻想。
无论他昨天怎么好好休息，这精神值都提不上来，好像70就是一个坎。
想到这，许游叹了口气。
12号那个鬼样子，许游都找到任何理由来解释，只能勉强认为是精神崩溃后的彻底变异？
或者说，真的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反噬了？
算了，谁知道呢。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他都觉得自己受到了相当大的精神污染，而事后，精神值却比之前要掉的少。
这应该是自己短时间内受到了很多刺激，大脑已经有点习惯了。
话说船长很明显见到了那一幕，但是也没有直接精神崩溃啊，看来这个船长也是有见过类似的诡异场面的。
许游想起来，他曾经问过喜鹊，如果精神值低于70，会发生什么。
“人会发疯，”喜鹊耸耸肩，“但是疯子也分两种，一种是丧失理智逻辑的，第二种更可怕，你会对某种错误的事情坚信不疑。”
喜鹊随口提起个过去的案例，“诺，曾经有人疯了后坚信空气是有毒的，自己为了生存就不能呼吸，后果显而易见，他把自己溺死了。”
有理智的疯子，他的思维逻辑完全没有问题，如果说大脑是台精密的电脑，而五感是对这个世界的接收器，那这种疯子只是某个接收器上出了点小故障。
但是这种故障有时候比丧失理智更为可怕。
许游现在觉得，自己是后者。
明明经过了两天的补觉，他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然而他的幻听却比以往更加严重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出门了。
这次戈洛斯不在，倒是旁边的房门打开了。
出来的正是那位之前头顶上还长出了一个脑袋，宛若葫芦的妇人。
现在小脑袋上又长出来了一个新的小小脑袋，变成三个葫芦串了。
厉害。
“小伙子，”妇人很关心地看着他，“之前见你，你的脸色真的很差，你最近好点了吗？”
许游无视了她头顶上的脑袋，尽量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很好，我没事。”
——
许游这次坐电梯来到了一楼，因为这里有一家巧克力工坊，而昨天，有两位小姑娘，邀请他来吃这里的巧克力蜂蜜冰淇淋。
这个巧克力工坊占地面积还挺大，正中间有一个壮观的巧克力瀑布，许游刚绕过瀑布，就看见洛洛蒂和克莉丝汀坐在角落，桌子上摆着两个硕大的冰淇淋杯。
“许先生。”洛洛蒂先看到了他，挥了挥手，“您肚子右边的伤口还好吗？”
刚拉开椅子的许游闻言一顿，他怎么记得，自己是左腹受伤。
“叫我许游就好。洛洛蒂你记错了吧，我不是左边受伤了吗？”
洛洛蒂眨了眨眼睛，“哪有，我当时看着先生你受伤的，明明是右边流出的血。”
许游的脑海里霎间浮现出了自己腹部变成了一株株肉芽，交错缝合的场景。
他当时看到的确实是左边。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许游勉强笑了下。
克莉丝汀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连自己哪里痛都搞不清楚...”
洛洛蒂伸出手在她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
她比克莉丝汀大三岁，今年也才17，但是看上去却是比克莉丝汀沉稳太多。
许游很好奇，她是为什么会跟克莉丝汀短时间内就变成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于是他趁着克莉丝汀离开去拿冰淇淋的时候，问出了这个问题。
洛洛蒂舀了一勺巧克力，想了想道：“先生，你觉得是她需要我，还是我需要她多一点？”
她用的词是‘需要’。
“她应该很喜欢你吧，她不是你的粉丝吗？”
许游还记得，科尔说过自己的女儿一直是洛洛蒂这个天才画家的狂热粉丝。
“是的。”洛洛蒂轻轻点头，她乱糟糟的浅色头发蓬在头顶，随之微微晃动，“但是我也喜欢和别人交谈，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能从那种状态里逃脱出来。”
她的用词真的有点奇怪。
“恕我直言，你说的是什么状态？”
“有点难解释，”女孩皱了下眉头，好似真的很苦恼，“简单来说，就是画画的状态。”
许游不理解，这有什么难解释的。
“那往复杂了说呢？”
“就好像被巨大的，难以名状的力量裹挟着，我停不下手中的笔。”
女孩直视着许游，许游这才发现她眼睛下的淤青眼色更深了，她看上去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而由于她的肤色一如既往的白，嘴唇也很红通通的，使得他人总是忽略她这一点。
女孩的声音越说越低，“我停不下来，如果没人跟我说话，我满脑子就会想着怎么完善那幅画，如果没人拉我出来，我只会在房间里画个不停，就好像...”
克莉丝汀来了，女孩把最后那一句话吞了下去。
就好像什么？许游思索着，总之，绝对不会像传说中的那样，‘好像被上帝亲吻过’...
克莉丝汀听到了半句，一脸严肃地对洛洛蒂说：“你真的得好好休息了，知道吗？”
洛洛蒂浅浅地笑了笑。
克莉丝汀：“你要不跟我去睡得了，反正我跟我爸分开住。”
“不用了，我没事的。”
只能说，这就是天才吗，许游不由地想到，能一直心无旁骛地做一件事，把这件事做到极致，可能就是世人对天才的定义吧。
洛洛蒂，她好像注定就是要画画的，注定要在绘画史上大放异彩。
只是在这的背后，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洛洛蒂道：“克莉丝一个人住也很辛苦吗？如果想要人陪的话，我也可以白天去陪你的。”
克莉丝汀怏怏地把头埋在胳膊里，侧着脸对着洛洛蒂，“不用，我就是怕你忙起来又忘记睡觉，我之前给你的药你吃了没？还挺有效果的。”
“我今天晚上试试，”洛洛蒂看到许游不解的眼神，主动解释道：“是一点安眠药，克莉丝看我睡不好才给我的。”
“你们两个才多大，就开始吃安眠药了？还是早点睡觉比较好，还在长身体呢你们。”
克莉丝汀猛地抬头，气势汹汹地对许游道：“少管我们，有本事告诉我爸去。”
许游一时无言。
青春期的小女孩可真是难搞。
洛洛蒂冲他眨眨眼，“你别介意，克莉丝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她昨天还跟我说同意你加入我们小团体的。”
懂了，就是那种青春校园里的女生小团体。
许游摊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兴趣。
好在洛洛蒂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前两天一直在画一幅画，还好画完了。”
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宽约一米的正方形画框，画框正面被用白布遮得严严实实。
“送给你。”
画框被递到了许游面前。
“送给我的？”他有些惊讶地接过。
“是的，感谢你在剧院暴乱的时候保护我。”
克莉丝汀在旁边大呼小叫，“洛洛蒂！你都没给我画过画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这幅画不是给许先生画的，”洛洛蒂转头解释，“只是碰巧送给许先生而已。会有机会让我给你单独画一副的，好吗？”
克莉丝汀不依不饶，“我要嘛，你下一副就给我画嘛。”
洛洛蒂无奈地看着她，只能答应了，“好吧好吧。”
一旁的许游接过了画框。这画沉甸甸的，上面遮盖的白布也很厚实，完全看不见画的内容。
克莉丝汀迫不及待地拉着洛洛蒂离开，要回去看她的画，仓促之中，洛洛蒂最后留下了一句。
“别把画挂在床头。”
许游目送她们两个离开，这才再次仔细端详着桌上的画框，四角的白布都被大头钉从画框背后固定住了。
画框后有着画家的签名：洛洛蒂。
他临时决定，还是回到房间再拆吧。
把画框夹在腋下，刚走出巧克力工坊的许游突然听到了一阵喧闹声，这声音是从旁边的纪念品商店传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