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可言说的存在 直觉在嘶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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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是谁？？”
众人都开始惊慌不定，互相打量，甚至不动声色地离周围的人远了一点。
在这样的可怕的死寂中，6号率先道：“我们几个常说话的肯定没问题，就是有什么人混在那些不常发言的人里面。”
刚刚大门被拉开，隐隐照出了不少人的轮廓，如今门被重新合上，站在角落的人又回归于黑暗里。
“要不这样，我们报数吧，”闻修然道，“一共就13个人，多出来的14号肯定有问题，如果在之前有两个人报了同一个数，那嫌疑人范围也可以缩小到二人之中。”
“好想法啊7号。”
不，许游想，如果多出来的人执意不开口怎么办？
但是尝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1。”许游率先开口。
“2。"这是科尔叔叔的声音。
“3。”
...
“11。” 这是11号女士微弱的声音。
目前无事发生，而就在所有人等待着13号报数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未曾意料到的数字。
“12。”
许游眉间的神经狂跳不止。
这不是之前的12号那个不男不女的说话声，这个很明显能听出是个少女的嗓音，柔美还等着些稚嫩，有着少女特有的透亮感。
众人纷纷后退，远离了声音来源。
这个自称12的，到底是什么鬼？？
6号惊恐地询问黑暗里的人影：“你，你是谁？”
很明显，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少女回答：“如果按照你们对彼此的称呼，我就是12号。”
她怎么会是12号？12号是个76岁的马戏团团长，现在已经死了！
如果现在有人能掀开他人面具看看表情，就能发现大多数人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眉眼间都是不可置信。
甚至包括发起人，4号。
5号发问，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质疑：“12号都死了，你是哪来的12号？说！为什么要冒充他人身份！？”
谁知，这个自称12号的女孩面对如此质问毫不怯懦，她的语调反而拉得更高。
“我还想问问你们呢！我一打开门就收到了个奇怪的邀请函让我来这里，结果一来你们就说12号死了12号死了，我才想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呢。”
众人哑然。
“你的意思是，”闻修然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第一次收到邀请函，第一次来这里？”
“对啊。”女孩没有丝毫犹豫，“你们刚刚一直讨论这个我没听过的12号，我又哪里敢说话！”
什么鬼，这也太离谱了吧，最主要的是听女孩的口气，她根本不像在说谎。
5号立刻调转枪口，怒气冲冲地对4号发火，“4号！你要是今天不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多邀请一个人，又为什么故意吓我们，我就跟你没完！”
4号却道：“冷静点，女士，我有什么必要做这种恶作剧？更何况，我在今天听到各位的消息之前，根本不知道12号已经死了。”
5号反讽：“确实，这谎言不都是张口就来？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4号不疾不徐，“我想，谁都不能证明自己没做过的事。”
许游也皱起眉头，现在这个情况，最有可能的就是4号给新人送去了邀请函，但是他有不承认的必要吗？
12号，4号，到底是谁在说谎？
许游内心一沉。
或许，他们都没说谎。
“各位，”4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神秘，“这位新的12号小姐带着无名人送出的邀请函，来到了夜晚的秘密聚会。 ”
“这是否就意味着，某位不可言说的存在，已经降临在我们之中？”
没人说话，黑暗里大家的呼吸声都仿佛加重了。
无名的恐惧，慢慢爬上了所有人的脊椎。
——
散会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
许游推开大门，踩在了柔软的灰色地毯上，却没有按照以前的回屋路线那样往左走，反而是观察起了右边。
右边巨大的旋转楼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不由地想象起两天前那个晚上，12号会躲在哪里。
12号可能会躲在楼梯下面吗？
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有人就从这个楼梯往下走呢，那不是正好撞见12号？
但是无论如何，许游作为一个参与者，他觉得自己不会选择走这个旋转楼梯，因为太招摇了。
这个楼梯很大，很漂亮，玻璃手柄和护栏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很耀眼。
参与者大概率会避开这个楼梯，而如果许游是那个暗杀者，他也会避开这个楼梯。
许游的眼神落在了楼梯再往后的一根巨大的柱子上。
这根漂亮的白色圆柱，刚刚好可以藏下一个人。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决定离开，还是躲在了柱子后面。
——
五分钟过去了。许游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下一个人出来了。
许游没敢冒头，整个人后背贴着柱子，心脏跳得很快。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渐行渐远。
这里的地毯淹没了了大家的脚步声，只有在几乎没有声音的时候，许游才微微探头。
一个人影消失在了远处的拐角。
许游没有动，他实际上并没有想追踪所有人的想法，他只是想弄明白，当晚的12号究竟遇到了什么。
以及，现在这13个人，到底混进来了个什么东西？
他屏住呼吸，默默地等待下一个。
每次散会的出门顺序都是随机的，许游数过，今天在他之前已经走掉了七个人，那他后面应该还有五个。
然而，蹊跷的是，就在他之后第二个人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咔哒的声音——那是锁门声。
是4号？4号说他会锁门的，可是为什么这才出来一共10个人，他就锁门了？
还有三个人哪去了？
许游握紧了拳头，他再次意识到他对这个聚会的有太多不了解了。
4号的脚步声也走远了，许游松了口气，刚准备从柱子后面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再次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
12号，这里指的是我们原来的12号，那个马戏团团长。
他躲在柱子后面，已经听到了两次锁门的声音。
不管是他一时听错了还是如何，总之他现在能断定一件事，那就是，最后走并锁门的这位就是4号。
他探出头，看着走廊的另一头那个身材高大的背影，果断举枪，射击！
砰——！
消音器吞了大部分子弹出膛的声音，但是子弹的速度没有减轻半点，径直击中了那个人影的肩膀！
扑哧——一声轻微的声响，这是子弹没入肉｜体的声音。
——
许游对这第二声锁门声实在是好奇，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带着面具的男人往这边走来。
他立刻缩回到柱子后面。
糟了，这人要往这边走。
本来微弱的脚步声此时在这静谧的深夜走廊却被无比放大，许游都能听出，那是硬皮鞋的鞋底在柔软的地毯上摩擦...
男人的步伐很沉稳，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他低着头躲在柱子后，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嚓——嚓——嚓——
男人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似乎就在许游的前方不远处，两人只隔着一根柱子。
他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
12号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开枪之前，他的直觉已经在疯狂示警，为此他把4号的危险程度在心中拉到最高，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打中了？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感到肩膀传来一阵疼痛。
12号第一反应是，4号居然偷袭我！
他低下头，鲜血从他肩膀处低落，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中枪了。
那颗从他手中射出的子弹，又穿过了他的身体。
男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明明双方都带着面具，12号却能感受到面具后男人的嘲弄。
我击中的，到底是什么人？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12号捂着肩膀逃了。那疯狂示警的直觉神经不是让他不计一切地解决对手，而是在告诉他，他遇上了一个不可与之战斗的敌人。
或者说，怪物。
直觉在嘶吼：停止攻击！立刻逃跑！
——
许游憋不住了，浅浅吸了一口气。
寂静的走廊上，明明有两个人，却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咽了一口唾沫。
男人停留了片刻，从旋转楼梯那里下楼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意识到了恐怖的许游依旧小口地呼吸着，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本是低着头躲避，这时地毯上却有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眼球。
那是小块小块不明显的暗红色，看上去像极了，血迹。
有人在这里流过血，血迹向前延伸，然后消失在地毯上。
许游恍然大悟，确实发生了枪击，但是受伤的不是船上的其他任何人，而是12号自己。
12号意图射伤别人，受伤的却是他自己。
他终于想通了，那晚12号准备弄死4号，但是却遭遇到了一个他无法打败的诡异存在，原先膨胀且自负的12号疯了，他虽然成功存活，但是理智和精神受到了巨大冲击。
然后在接下来的第二天，在剧院12号见到了身后长双手的小男孩，才会偏激地认为那是神的降临的体现。
无论在之前12号想做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许游现在已经能确定，有什么诡异的无法解释的东西也上船了。
就在刚刚，它就站在自己身后。
（第一卷怪鱼·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可言说的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