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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号的情报 那个脸上皮 ...

  •   “晚上好啊各位。”

      空寂的舞厅响起了几个不同的声音。

      “晚上好,1号先生。”

      “先生你又来啦!”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1号。”

      许游微笑着一一回应。

      “这可是咱们第四次聚会了,”少年轻快的语气响在耳边,“1号先生你可是缺席了一次呢。”

      许游还记得他是6号。

      “我希望之后不会再缺席了。”

      就算隔着面具,许游也能感到各方各面都有扫视的目光传来。

      他们都在打量自己,对此,他心知肚明。

      “12号先生今天好像还是没来?”发问的是10号。

      他当然不可能来,他再也来不了了,许游在心里说,他已经死了。

      5号女人掩嘴笑道:“昨天1和12一同缺席,今天只来了1号。听上去就好像是两位先生昨晚进行了决斗,而我们的1号活了下来——真是棒极了1号。”

      决斗?

      许游有点想笑,好古老的词。

      他愈发地感觉这每晚的秘密聚会就像是个情报交流中心,其他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只能胡乱猜测,并且迫切地希望从自己身上获得情报。

      还没等他说话,6号却抢了先,“嘿嘿,5号女士猜得差不多,但是,我可是听说了不少内幕呢。”

      许游的耳朵动了动,索性没抢他话茬。

      6号神神秘秘道:“12号昨天在剧场闹事,打伤了某位乘客,乘客哪能善罢甘休呢,这不醒了之后就去找12号对峙。”

      “两个人在甲板来回对射,那叫个刺激!”

      终于有个女孩子忍不住道:“结果呢?”

      “结果就是,”6号做了个枪的手势对准前方打空气,“12号中枪倒地,现在已经被关在船员室啦。”

      许游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你真是好样的,巴里船长。

      当时在现场的知情人只有两个,6号这个版本很明显是从船长那里道听途说来的。

      但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他并不这么认为,相反,许游几乎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船长对这个秘密聚会绝对知情。

      第二,6号少年就是他的传话筒,他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的内部信息,全都靠6号在这里传递。

      另外,他如果想散播什么虚假的消息,也能通过6号就是了。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6号总是能对内部消息如此灵通了。

      6号是船长的人。

      许游在内心重点加粗了这个结论。

      “是这样吗?某位乘客?”5号揶揄道。

      许游挑了挑眉毛,“我就当这些是6号对我枪法的信任吧。”

      “那到底发生什么了?1号先生?”还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冒昧问句,你的号码是?”

      “我忘了1号昨天不在了,我是3号。”小女孩重新介绍了下自己。

      她的号码许游当然已经听过了,但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在聚会中还有其他同伴。

      一旦被其他人发现抱团,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他自然明白这一点。

      “3号小姐,我先来讲一些既定事实,然后再讲讲基于此我的某些猜测吧,说实话,我对于其中的某些部分也有些困惑。”

      “既定事实一,就是昨天,12号的确在剧院引发暴乱。他称一位变异的小孩为神使,还试图向他索要神的意旨。”

      “补充一件事,昨天我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可是6号说他身上没有伤口。”3号轻声道。

      她这是在给许游补充昨晚的情报,其他人都听说过了。

      许游冲她点头,“那么既定事实三,我今天确实去找了12号,向他说出了我的推测。”

      他环视一周,“12号称自己为好运者,他可能是多年前无意获得了某种奇怪的能力,他能割下自己身上长出的多余的部分,喂给其他生物,从而让他们身上也会不受控的长出不该长的器官。”

      5号飞快地跟上了他的思路,“也就是这船上的怪事,全都是他引发的,他引发这么大范围的混乱到底想干什么?”

      许游微微点头,“这也是我想弄明白的。”

      “真是奇怪呢,”3号轻轻地感叹,“这个听上去不像是能力,更像是一种诅咒。”

      没人接话,因为大家都无法断定这到底是什么。

      3号少女这个时候又想起了别的东西:“那我那天闻到的血腥味是跟他这个能力有关吗?”

      许游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不,这跟他的另一个能力有关,他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伤到要害除外。”

      他本不想爆出这个情报,因为长出多余器官这个能力已经够诡异了,再加上愈合能力如此逆天,很难不让人想到如此强大的12号是怎么被打败的。

      能打败如此非人的家伙,那1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他还是说了,因为比起莫名的敌意,他更迫切地需要他人的情报。

      12号跟十六年前的沉船事件有关,他一定知道其中的真相,可是如今他已经死了。

      许游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追寻12号的线索,希望可以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我没能打败12号,”他叹了口气,“有别人在甲板上杀了他。当时我和船长都在场,你们如果对此表示怀疑可以去问船长。”

      既然船长要他背黑锅,那他把船长拖出来也没什么好内疚的。

      “真是厉害啊。”3号感叹,也不知道她是在说谁。

      许游问:“我说了这么多,大家有什么别的情报吗?”

      不可能永远只有一个人作输出方,其他人听了这么多,该付出了。

      4号率先开口,他作为发起人,理所应当比别人知道的都多,“我本不该暴露他人隐私,但是既然12号已经死了,那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

      许游看了他一眼,灯光离他最近,勾勒出他的轮廓。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身材似乎有些消瘦。他的语气很平静,夹杂着一丝对死者的冷漠。

      许游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一直看上去人畜无害没有棱角的发起人,在骨子里似乎有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是我想多了吗?

      不管他怎么想,4号继续讲了下去。

      “12号之前讲的那个马戏团的故事,想必大家都还记得。如今听了1号的补充,我想不少人心中都意识到,在故事里,12号才是那个小男孩,是那个传染发起者。”

      确实,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都能想到这一点。

      “但我要说的是,”他顿了下继续说,“在我初闻12号的名字时,他确实是个小有名气的马戏团团长。”

      嗯?这可跟许游想的不符合。

      “克努-宾得,今年76岁,常带着自己的马戏团混迹于墨西哥以南,以及南美洲地带。他的马戏团因畸形动物而出名。”

      5号捂嘴,“这不都对上了。”

      只有许游,内心宛若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76岁??

      那个脸上皮肤光滑,一丝皱纹都无的男人,你跟我说他76岁??

      这不对吧?12号不是在十六年前那场海难中才获得的能力吗!那他在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怎么可能就让其他动物变异?

      也有其他人发现了这其中年纪有问题。

      10号开口,“请问,他的马戏团出名了多少年?”

      4号回答:“大概十几年吧。”

      10号揣测,“那莫非是他中年的时候遇到了那个诡异小男孩,从而被传染了变异,获得了这些非人的能力?如果他是小男孩,那年纪可对不上。”

      马戏团才成名十几年,可这位12号都76岁了。

      不是,许游在心中冷静地回答,因为目前他笃定12号的能力都是从海难中获得的。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解释。

      “或者说,”许游开口道,“12号说谎了,在马戏团的故事里,根本没有小男孩,而是一个成年人。”

      多年前的雨夜,马戏团的门被敲响,只是站在外面的不是一个小男孩,而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乞丐说话的声音很奇怪,听着沙哑,又有点不男不女。

      我的狗,他对马戏团团长说,要病死了,求你救救它。

      许游猜测:“无论旧团长有没有同意,12号都通过某种办法把自己的狗放进了马戏团,然后咬死了所有动物,那很可能是12号第一次试验自己的能力。”

      “而这个实验很成功,由此他继续利用自己的能力,开创了一个全是畸形动物的马戏团,成了新的马戏团团长。”

      闻修然率先啪啪啪鼓掌,结果见没有第二个人跟随,又讪讪把手放下了。

      “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他小声解释。

      许游回想了下前天的状况,“当时突然让他讲故事,他应该猝不及防,没有准备,而这种情况下,他先想着要隐瞒的,居然是自己的年龄?”

      不过也确实,只要他和4号不说,没有人见了他会觉得他76岁。

      如此诡异的年轻,必有缘由。

      “说他隐瞒了年纪也有道理,”3号说,“昨天我在剧场见到他,的确完全不像个老年人,说他20岁也会有人信的。”

      闻修然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会不会是因为超强的自愈能力给他带来的副作用?毕竟自愈和永葆青春本质上可以是一个概念,那就是刺激细胞不断新生。”

      虽然闻修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可他好歹是个博士生在读。

      而许游的思绪却已经不在这上面了。他在想如果自己是12号,那么等他撒谎编完故事后立刻就会意识到,4号,这个对所有人都有了解的发起者,就是自己最大的漏洞...

      他猛地抬头看向4号,“4号,你,没有遭受任何攻击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4号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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