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若春和》苡肆

3、离别 “胜利终将

　　一年后。
　　江城在张仲清、宋芸桦等人的携手治理下，爱国之情高涨，抗日氛围浓烈。
　　“展信悦。
　　阿芸，调令来得突然，临城即将沦陷，人手不足。来不及亲自道别，特修书一封。即使我不在，相信阿芸也会和阿辞维护好江城的安全。待到未来相见之时，望你与阿辞已修成正果，恩爱两不疑。另，阿言还需二位多多费心，告诉她，下次相见，我还想听她唱《月圆花好》予我。愿诸君安好。
　　阿清拜别。”
　　看着许踵辞拿进来的信，宋芸桦笑着说：“阿辞你看，他走的倒是轻巧。麻烦事全丢给我了。下次见面总得宰他一顿。”
　　“小姐若是难过，可以哭出来的。”许踵辞不忍见她如此强撑，出声安慰。
　　宋芸桦看着窗外树木郁郁葱葱，茂盛的很：“我才不难过，阿辞，我想听《何日君再来》，你唱给我听。”
　　“好。”许踵辞声音依旧平淡，低沉舒缓的歌声传出。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晓露湿中院，沉香飘屋外。寒鸦依树栖，明月照高台。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陆梓晗看着张仲清留下的信，沉默许久。
　　宋芸桦轻抚陆梓晗的背：“阿言别伤心，兴许月余阿清他便回来了。”
　　陆梓晗并未回应，宋芸桦还想再说些什么，努努嘴，最终放弃了。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阿言自己面对，旁人插手不得。
　　“阿芸，我明白的。这是他的职责。他应当如此，这封信可以留给我吗？”得到肯定的答案，陆梓晗将信轻轻折好，起身离开。
　　看着陆梓晗离开的落寞背影，宋芸桦心中酸涩。
　　许踵辞揽过宋芸桦，拍拍肩膀。
　　“阿辞，她能接受的，对吗？”
　　“阿言没有那么脆弱。放心。”
　　许踵辞的手仍是轻轻拍着宋芸桦的肩膀。
　　他不善言辞，只能用这么笨拙的方式表达他的关心。
　　次日，陆梓晗找到宋芸桦：“阿芸，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也想为江城出一份力，守好他留下的成果。”
　　“不如我们一起去施粥吧。最近战火纷繁，逃难到江城的难民颇多。正好官仓内还存有些余粮，能帮助一点是一点吧。”
　　宋芸桦面露担忧，最近投奔的难民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江城也难以自保。
　　“大娘您慢些拿，小心烫。”陆梓晗笑着将粥递到老妇人手中。
　　“诶诶，好，姑娘真是观音娘娘在世。”
　　陆梓晗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前线有我国战士浴血奋战，我们也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
　　宋芸桦感觉很久没见到阿言如此明媚的笑容了，不由得与许踵辞相视一笑。
　　也算是走出来了吧。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声音慷慨激昂。
　　“对！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口号激起了人民的热血，纷纷高呼。
　　回到宋宅，宋仁霖面色阴沉坐在大厅。
　　“父亲。”宋芸桦按照常例问候。
　　宋仁霖手中的拐杖猛地敲在地面上，“混账！你还知道回来？你今日去施粥了？还带人一起喊口号？跪下！”
　　视线一转，看向一旁的许踵辞：“许踵辞！你怎么不知道拦着她！你也给我跪下！”
　　“父亲，我们施粥，有何过错？为何要跪？”宋芸桦不甘地顶嘴。
　　宋仁霖急得直敲拐杖：“你！你！张仲清在时，你胡闹一些也就算了。他如今不在了，你还如此！你将中村长官置于何地？将我宋家置于何地？”
　　“父亲！这是中国人的江城，不是日本人的！我在自己家的土地上做事情，有何畏惧？！又何以畏惧！”
　　“你！”宋仁霖眉头紧皱，“许踵辞！将这个不孝女关在房中！让她反省自己究竟错在何处！”
　　许踵辞小心扶住宋芸桦：“小姐，我们走吧。”
　　“父亲，我并无错处。”宋芸桦看向宋仁霖的目光带有些许冷意，转身上楼。
　　宋仁霖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气得身体直发抖：“我平日对你还是太好了！竟这般顶嘴不知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