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忍叹惜

7、往事

　　所有人听了魏铭壑的解释后，有点愤恨，有些惆怅，反正我该被他们在心里千刀万剐过很几百遍了吧。
　　苏一画受不了打击，跑回屋去了，我永远会记的他说给我的最后一句话：“医生为了病患出卖自己一点也不伟大，我讨厌你。”
　　苏一画这样接受大学全方面教育的人都无法理解我的做法，苏家二老又怎么能理解？碍着魏铭壑的面子，他们才压抑着怒火没有发作。
　　另两个男人则颇有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嘴角的一抹偷笑，我不用观察就能想象，其实也没什么，反倒心里轻松了不少。
　　被魏铭壑带走应该是最安全的了，苏一景代表父母来送市长大人，魏铭壑挑衅地用下巴望着他：“你仍然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的父母是不会同意覃子矜进你家门的！”
　　苏一景轻哼了声，“明年就赶你下台，她——也是我的！”两人的眼中都冒着火光，政坛的男人都这么负气么？

　　那是一片青绿色的草坪，似乎还在诉说着那些日子的故事。“干吗带我来这里？”没有什么语气，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带我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魏铭壑双手垫在脑袋后，挺尸般地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没为什么，这里空气清新。”懂得怀念代表一个人是真的老了。
　　一个人慢慢呼吸新鲜空气吧，我蹑手蹑脚准备偷偷离开。“去哪儿？”他睁开眼，一把拉住我，力大无穷，一个踉跄，没站稳就摔倒在了草坪上：“不许你离开我。”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容置疑，这儿我好久好久没来了，母校依旧笑春风，只是朱颜改，我和他隔开些，手背脑后，看着蓝天上的白云朵朵，八年前也是这样吧！

　　“你喜欢白云？”男孩摇晃着脑袋在女孩上方遮住天空的白云，他要她的世界只有他。
　　女孩点点头。“那你喜欢我吗？”女孩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你喜欢我。”嗯？女孩一脸迷惑。
　　他们唯一的交集应该就是那一次，男孩在教室里吃泡面，女孩正好从寝室回来，看见他面色苍白，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伊，劝劝他，泡面多吃不好。”伊吃惊地看着女孩：“你自己干吗不说？”
　　女孩满脸堆笑：“因为你们是老同学，熟悉嘛，对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不然不和你要好咯。”伊乖乖地点点头。
　　“不然，你干嘛关心我？”能不能有一天，伊是不出卖自己的呢？死女人！女孩还能怎么辩解呢，她是挺留心他的一举一动的，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关心同学也不行么？

　　男人对待自己的猎物总是出奇的充满耐心，那一次的草坪略谈后，男孩没再主动找女孩讲话，女孩有点失落，不过也挺好。
　　“我是魏铭壑，这是我手机号，储存一下噢！”他的第一条短信，除了简单还是简单，女孩照做了，储存的时候，她输入了“铭壑”。
　　接下来的一个学期，男孩时不时地出现在女孩的视线中，慢慢地，食堂里能看到他们出双入对的身影，看电影时也是他们坐在一块，姐妹们识相地坐远了，放学后这片草地上总能见到他们躺着看天空。
　　内部警告不知记录了多少次，可是魏铭壑的母亲是教育局副局长，动不了他，于是我成了炮轰对象，然而我成绩优异，他们也不想失去一个名牌大学的尖子生，对我们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就重新再忍。

　　高考前夕，女孩约男孩在那片草坪上见面：“你爱我吗？”两年了，他们在一起两年了。
　　男孩不知可否，噗地笑开了，捏着女孩粉嫩的脸蛋，清脆地回答，“当然啦。”女孩没有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接着，男孩说了很多很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可宝贝你了呢，我们家的宝贝这么可爱，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含在嘴里都怕你化了……”他不知道，女孩在他的怀里哭得快断气了。
　　那一夜，女孩没有睡好，应该说从那天晚上起，她知道了什么叫失眠，榜单出来了，虽然有心理准备，她还是害怕得哭了，还是被预言中了——早恋，没什么好下场。

　　异地保持着联系，可是男孩总是很忙，政治上要求积极，每天都有很多事情烦扰着他，而女孩却很闲，闲得每时每刻都想听到他的声音。
　　她想，我们终究是渐行渐远了。
　　毕业后半年，女孩在一间小弄堂的大排档找到了他，喝得烂醉。“我竞选失败了。”一边吐，他一边喋喋不休，平常的他话不多的。
　　女孩的心紧紧地疼着，帮他擦汗，说着说着，男孩哭了，哭得稀里哗啦，到处砸东西，最后女孩用自己柔润的唇告诉他，至少他还有她。
　　不知道是谁说的：爱就是明明陪在他身边年很痛苦，但依然想和他在一起。
　　那一晚，女孩觉得他们融为了一体，看着男孩大汗淋漓，带着小呼噜，沉沉地睡去，无忧无虑，女孩流着泪，哭了。
　　下面很痛，心却是幸福的，她的第一次终于是属于他的，玩弄着他冒着雾气的头发，在他腋下如温顺的小猫做了个甜甜的美梦。

　　八年后的今天，同是这两个人。却有着不同的心情，我问了同样的问题：“你爱我吗？”他紧蹙起眉头，拉着我的手，“我爱你。”
　　八年后总还是被我等到了这三个字，我是个爱哭鬼，又开始泪水泛滥，魏铭壑拉起我的手，仰天长啸：“魏铭壑爱覃子矜！！！”魏铭壑爱覃子矜，嘹亮地在上空回响着。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我泪眼模糊地望着他，为什么？“怎么了？”为什么当我喜欢上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喜欢上我，当我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你才爱上我？
　　是我走得太快吗？
　　我捂着嘴，泪奔似地跑开了，只留下他呆在原地的身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云卷云舒，花谢花开，明年开得还会是同一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