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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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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车居然抛锚了,学校在郊外,人烟稀少的,我打电话求救了,不过至少还要一个小时吧,偏偏今天的课是最后两节,天已经暗下来了。
这时候的环境可以说是黑风簌簌,狼烟四起般恐怖,常被嘲笑胆小不是空穴来风的。
一辆辆跑车从身边疾速而过,搞什么!太过分了,这天还没全黑,就上路做飚车这么危险的事?
想起飚车,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出院,其中一辆停了下来,“怎么了?车出问题了?”车上男子带着太阳镜,臭屁吧,太阳都下山了。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他见我不答,就开车走了,我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他就这么走了?我真的是怕极了,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
几次想拨打他的电话,但终究还是放弃了,既然决定了不再有瓜葛,就不要这么再去招惹了。
“怎么又是你?”难道他迷路了?
这次他不是从窗口里探出头,而是直接走出车,“还在这儿呢。”
我没好气地反唇相讥:“你不也又回到原地了吗?”
他脱下太阳镜,把头凑近了盯着我,“你真刻薄!”随即狡诈一笑:“哈哈,难怪没人要?”背过身去环着双臂,仰天大笑。
笑什么笑,我没人要?姐姐当年追求的排队都排到图书馆,结果才让我们学校出了那么多高才生!
趁他不注意,我往他小腿肚上狠狠踢了一脚,“啊哦,好痛!”他转身挥拳恶狠狠地看着我,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看他这仗势,我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么?”
发现了我的害怕,他这才满意地收回拳头,“上车吧,车一会儿会有人来拖的,我先送你回家。”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害怕,“这里晚上豺狼多,色狼也很多,唔?”他嘴角微微扬起,我想你不就一豺狼吗?
见我没反应,他就作势要走,晚上阴冷的风又从耳边呼啸而过,我不由自主地拉住他的衣襟,“谢谢送我回家。”
“喂,你怎么不按我说的路线走?方向反了!”一路上我都小心翼翼,发现他似乎并不是带我回家时,我顿时有种即将被卖掉的感觉,又急又怒。
想阻止他,他却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事情,可是两条人命。我命不要紧,你的小命应该也不打紧,不过要是不死弄个残废,怎么办?”
我小心谨慎地摸摸自己的脸蛋,昨晚才敷的面膜,难道今晚就毁容了?破坏活动只好作罢,安静下来,准备以静制静。
他绅士地替我拉开车门,“到了,请。”着实被他披着羊皮的举动吓到了,眼前是一座别致的小洋房。
“你家?”他点点头,我破口大骂:“神经病!”他瞪大了眼睛:“你干吗骂我?”看他手插在口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也就金玉其外,正宗的败絮其中。
最终,我还是被他架进了他的房子,真是悔不当初,现在羊入虎口,为时已晚,悔青肠子都没用了,只好听天由命了。
他带着我到处逛,先是看了他爸妈的卧室,再是他的,最后又带我进了一间带着很浓烈运动气息的房间,“这是我哥的。”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认真地整整衣领,向我九十度鞠躬:“大嫂。”他做的每件事都离奇怪诞,我是真的害怕了,被变态折磨死是我最无法接受的事。
唯一清楚的就是——快跑!我转身朝楼下跑去,只听得他在后面大喊:“你跑什么呀?”变态狂!
闭上眼,累死也不能再落入那变态的手,当时脑子里只有那么一个念头,就在我猛地拉开门时,和来人撞了个满怀,“哎哟”
是他!
“小姐,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在我家?”男人一头雾水。“是你!”我毫不保留地表示自己的惊讶。“怎么你认识我?”
差点露馅,忘记了他只见过若忆,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那也很好,窘迫地向他求助。“我……我要回家,上面有个变态要追杀我。”
他嘴巴立马成了‘o’形,“你说的是他吗?”楼梯上站着那个死变态,我吓得躲到他背后,掂着脚,悄悄地说,“就是他!变态。”
还没反应过来,变态朝着我前面的男人,欢快地叫道:“哥。”完了,原来他们是一家门!
前脚刚踏出门口,就被他抓小兔般又抓了进来,唬着脸:“说!你大半夜的在这里和我弟弟做些什么?”
气死我了,这两个什么兄弟,恶人先告状。“哥,不关她的事。”
摆脱那两兄弟的感觉真好,伊约我晚上吃饭,我欣然答应了,还是很怀念我同床共枕的日子啊。
今天一向一毛不拔的伊不仅主动约我,还坚持要请客付账,“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就这副死腔。
她扭捏了一阵,嗲声嗲气地娇嗔道,“干吗,人家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啊?”现在的伊更女人了:“你跟你男人怎么样了啦?”
我做了个stop的手势,她不满,“组撒,禁止提起他啊?”虽然她是我很好的朋友,但很多事她还是不知道,有些甚至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点点头,低头吃饭,气氛有些沉闷。“闭口不提,打算忘记了?”是要忘记了吗?我合合眼,不愿作答。
她抬头看着我,“还是铭记在心?”我一听,霍地腾起就要走,她赶紧拉下我。“不说了,不说了,伊错了嘛。”
也只有她敢三番两次地招惹我了,若忆疼我到心里,伊惜我到骨子里,但两个人做事风格完全不同。
“帮我去辅导一个孩子好不好?”鸿门宴,哎,应了吧,谁叫她是我知己呢,士为知己者死。
苏一画,他将是我第一个国内辅导对象,到了他家才知道为什么伊那么热心了,原来是他准丈夫的堂弟。
到铁门外我就和伊说这里很熟悉,进屋同苏父苏母客套几句,他们就将苏一画叫了下来。
这一下,我们大眼瞪小眼,彻底傻了,异口同声,“怎么是你?”世界真的很小,这个苏一画居然就是那晚骗走我的变态小子!
除了我俩,其他人也都傻了,苏母小心问道:“怎么,覃教授,您认识我们家一画?”我立马笑软下来:“怎么会呢,刚才乍一看认错人了。”好小子,有你受的了。
我不禁偷着乐,小子去烧香拜祖宗吧!“一画,来拜见你的老师。”苏一画一听,又傻了一回,“妈,你说什么?她是我老师?什么老师?”
苏母和蔼地解释道:“帮你排忧解闷的老师啊。”天那,什么叫排忧解闷的老师?我是心理矫正师,咨询费,矫正费都很贵的,好不好?
那小子咯咯乐开了,“哦,排忧解闷啊。”苏父训斥道:“说白了是给你看病。看看你什么样子,还有你,也是的,什么排忧解闷,都是你给宠坏的。”连带着把苏母一道批了一顿,不愧是老一辈的革命家啊。
小子臭着个脸恭敬地给我请好,我尽力保持着表面的严肃,心里那个乐啊,哈哈,你也有这么一天。
第一个礼拜去辅导苏一画,他父母去欧洲游了,哥哥人也不在,我半个身子扑在写字桌上,调侃道:“哎,你有什么病啊?”
他白了我一眼,爱理不理的:“你才是医生吧,我怎么知道?”毕竟这么多年的心理学不是白念的,这点小毛孩还是对付得了的。
“怎么,之前还叫我大嫂,现在翻脸这么快?”他从鼻子里鄙夷地横了声:“我哥看不上你。”切~~我还看不上他呢。
我绕着他的房间走了一圈,很正常就是一个刚大学毕业待业在家的无业游民的状态。墙上挂满了赛车手的海报,都拿着奖杯。中间赫然贴着他哥的放大照片,脸上充满了欢乐,手中也拿着一个奖杯。
我很有兴趣知道这是什么奖杯:“F1的?”他拉长他那双桃花眼,“F1的冠军还没有一个是中国人吧?”
丢人了——“啊哈,看来你脑子很清晰嘛,呵呵。”笑声那么僵还不如不笑。“你很崇拜你哥?”他不屑的表情终于露出不同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拜托,我是心理纠正师,已经跳过咨询的小儿科了,这点还不难看出?仔细观察他的用品就知道了,很多小地方都记录了哥哥说的话,简直把他当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