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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撒谎一次就够了 ...

  •   太平洋彼岸的空气让人感到轻松,爸妈能找到这么美丽的地方逍遥下半辈子真是会享受啊,可是这些都是以多大的代价换来的呢?心底深处是怨他们的。
      医院的护士小姐很热情地恭喜我要做妈妈了,两个多月没来例假,就隐约觉得可能是这么回事了,不确定前还忐忑不安,现在确定了反倒觉得没什么了。
      屋前的海依旧那么蓝,身后多了一座矮木房,说是在我离开后他们百无聊赖给我盖的,喝着自制的咖啡,看海面上的波浪一轮翻过一轮。
      让人想起邓丽君的《海韵》:……女郎/难道不怕大海就要起风浪……内心有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我跳进海中找寻,找寻被我扔在它肚里的手机和它所承载的一切联系。
      就像眼前表面平静,底下却汹涌暗流的大海,我始终没有付诸任何行动,只是静静地观赏着海沫美丽的衣裳在弥蒙的雾气中飘荡。

      如果他只是一时负气,他会来找我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我坚信他会来的。
      “子矜,去加件衣服吧!”也不知什么时候妈妈已经站在身后,拂着我的肩膀,“下午每两三个小时,气温就下降几度,别着凉了。”我握住母亲的手,暖暖的,我冰冷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父亲还在钉着木桩,他们要一起造一座平台,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平台上看海。“手冷成这样,快穿上吧!”
      十年了吧,她呆在这里快十年了,穿着打扮都很有美式风格,笑容也是典型的美国式大微笑,可是爱唠叨的中国母亲情结还是没变。
      “知道了。”我起身去屋里拿了件薄衣披上。母亲跟了进来:“还生我们的气吗?”我摇了摇头,她帮我把衣服整好。
      九十天了,依旧杳无音讯,我开始怀疑自己所坚持的是否真的都值得坚持。
      许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的,变得那么模糊,曾经那么坚信的,那么执著的,一直相信着的,其实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他不会来了,我真的被甩了,甩得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痕迹。
      时间不允许我再等下去,我独自去了医院。

      人生中必经的痛一共也没几次,你却在一年内让我饱尝了两次,我打从心底里恨你。我在手术台上默默地想着。
      现在,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我竟会为此难过地泪流满面,我还是不够勇敢,正如你所说。
      情场失意,那就商场得意吧,我选择攻读金融工程学和社会心理学两门学科,让自己的生活充实忙碌些,这样很好。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在太平洋的西岸,另一个在东岸,隔海相望,相忘于江湖,谁说不是一种幸福呢?
      往事如云烟般在脑海中一一掠过,晓烟,你的一句天上地下,我们何时才能再见呢?

      他一夜未归,电话也没有一个,看来苏旖旎对他真的很重要。我冷笑了两声,拔掉了电话线。
      报社不去了,稿子直接传真过去,李德问怎么了,我不答,问他你孩子找到了吗?电话那头就沉默了。
      如果是前天,我会打电话请苏一景帮忙,但现在不会了,对不起,李德。一整天,我都窝在床上,抱着膝盖,神情呆滞,开始怀念彼岸的生活。
      下午四点,门开了,魏铭壑拖着疲惫的身躯来了,“手机怎么关机了?”在座机旁打量一圈:“电话线也拔了?难怪打来打去不通。”
      独角戏很难唱的,他皱起了眉:“覃子矜,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我本来以为我一夜未归,你会担心得要命,看来我是多虑了!”
      沙发凹下去一个大大的坑,恼了。“昨晚去哪儿了?”生硬的口气充满着质问的味道,好女人是不该这样的,可惜我再也不想当个好女人了。

      或许是心虚吧,他没有因为我这么问而更生气,有些语塞,考虑再三,说:“在应酬。”
      在你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眼神是闪烁的,你心安吗?当你说谎的时候。
      我总把自己看成是上帝,我以为我能再给你个机会,“真的吗?”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你郑重地点点头。我的心小心地抽搐了一下,不露声色地,“我相信你。”我充满柔情的双眼望着你,用另一只眼观察着你。
      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如久违的阴天终于放晴了,你讨好似的走过来搂住我的肩:“对不起,我太忙了,忽略你了。”
      为什么这样的话听着这么陌生,你的脸也这么陌生,我摸向你的胸膛,你的心有力地跳动着,我却不懂它。

      “应酬了一个晚上,很累吧?躺下休息会儿吧。”他欣慰地睡下了,牢牢地拉着我的手,不放开,我带着微笑,也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仔细地看着他的每一根眉,把你的脸深深地刻在脑子里,左耳的耳垂下方有颗小小的黑痣,高挺的鼻梁没有一点瑕疵,睡酣红润的脸颊像襁褓中初生的婴孩,不染一丝灰尘。
      俯下身,我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照顾好自己。抽出手的时候,他拉的紧,留下了红红的印子,我揉了揉,不会儿就恢复了,像我给他的最后的怀念,那额头的吻,一点迹象也没有,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骗我一次,我就不会再相信。一个谎言就能摧毁无论多久建立起来的信任,所以记住了,永远都别撒谎。
      亲爱的,相信我,离开,不代表失去,失去,也不一定就不再拥有。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醒来后也请你原谅自己的谎言,放心,你说的谎我已经忘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撒谎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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