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忍叹惜

14、拒绝求婚

　　我收下戒指，把信纸留给了他，希望有一天它们还能一起回到这个锦盒里，任凭外面喧喧嚷嚷，只是一起默默接受着时光的洗礼。
　　他快乐得像个孩子：“子矜，你答应了？”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颗难懂的女人心。
　　“妻子也好，一辈子的恋人也罢，我都只是你的女人。”我不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时是怎样的表情，但心情却是平淡地出奇。
　　对铭壑来说，无疑是盆巨大的冷水，但他依然平心静气地问我：“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愿意原谅我吗？”
　　笨蛋，怎么会呢，这18k的戒指是你高三暑假打工攒下的，上面的字母、花式是你的手流血换来的，以及你为我做的一切一切都足以感动任何一个女人，我怎么会还生你的气呢？
　　我如哄婴孩般地将他搂紧，轻拍着他的背脊，慢慢在他耳边吐露出几个淡淡的字：“时机没到，不想你为难。”
　　他没再勉强，因为我说得不错，现在就算我答应了，我们也未必能如愿以偿。毕竟，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却是两家人的事。

　　原来短短六百多天的孤独侵蚀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得那么理性，慎之又慎，绝不肯再迈错一步。
　　原来人真的从来就没有二次选择的机会，就像谁也谈不起第二次恋爱，谁也无法用尽全力再爱一个人。

　　不得不承认，任何一个在国内生活过十年的女人收到这样的生日礼物都会既感动又充满虚荣，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炫耀自己是多么幸福。
　　八月十八号，我想以后每年我都会记得自己的生日的。
　　他柔和的声音还在耳畔回绕：给妈妈打个电话吧，你的出生日，妈妈的劫难日。
　　老妈接起话筒时，那一声熟悉的“喂”惹得我鼻子一酸，差点又要井喷。
　　一听好似有些不对头，老妈立即警觉起来：“怎么了，我的乖女儿？”乖女儿？真是个大傻瓜，也不想想我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尽量平复着自己莫名涌上的心情：“没事啦，问问你呀，最近有没有和老爸出去romantic？”
　　对方这才传来脆铃般的笑声，真是放浪形骸，“哈哈，这个嘛，我和你说噢……”我的越洋话费啊~~~~~~~~

　　下午早早回去准备给自己大扫除，每周五的晚上都是我们雷打不动的约会佳期。精心地一番穿衣打扮后，又不放心地在镜子前仔细地打量了自己一番，
　　嗯，还行！觉得满意后才在手腕处抹上艳香撩人的玫瑰精油。
　　今晚走的是火辣路线，总是一派温婉景象，自己都腻烦了。“爱情是需要保鲜的。”我一直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这条至理真言，自然也要极力恪守奉行，努力地去实践咯。
　　终于听到汽车微微的驰骋声了，今天居然打破常规不摁喇叭催我，又搞什么花头劲？
　　“布谷—布谷——”
　　“来了！”明明早上帮他把钥匙放进包里了，是不是斜靠着门柱，口衔一支红玫瑰，等待着女郎的大门为他而开呢？
　　我心里暗暗地佩服——看来这小子泡妞的手段真是独步江湖，日益精湛了！
　　开门的一霎那，准备照面就给他的热情拥抱硬生生地收了回来，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与他诺曼底克的媚眼相望，而是和一个矮矮的、穿着华丽的女人呆呆地对视着。
　　这身影好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当中年女人摘下酷酷的墨镜，我的心吊了起来，那一瞬间，终于认出了来人——铭壑的妈妈！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女人满脸笑意，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笑味里便多了几分不可捉摸的玩味：“果然不是当年青涩的小女孩了，现在成熟圆润多了嘛。难怪总能把男人弄得意乱情迷啊？”
　　仅是想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我就不禁打寒颤，或许是内心有愧吧——抢了她的宝贝儿子，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忍无可忍，重新再忍，这是我对待她的信条。教训让我学乖，我明白自己决不是她的对手。
　　她见我愣在门口，就颐指气扬地推门进去，边嘟哝着：“客人来都不请进去坐坐，真没教养。”
　　握门把时，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赶忙到包里拿出手帕，在我面前夸张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若有所悟地转头皮笑肉不笑，高声道：“哦，对了，忘了我是主人，你才是客人！”
　　哼！一个冷笑，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偌大的客厅里回响起嗒嗒的皮鞋声，清脆响亮。

　　这里的确不属于我，我像个小媳妇般站在一边，听候发令。
　　“坐啊，站着干什么？”她把包往旁边沙发一扔，姿态雍容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中。
　　我犹豫地坐下了，只听得她轻声嘀咕：让坐就坐，真是随便！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得真切。
　　对待特殊人群，就得用上特殊武器——面具。我用一贯的保姆式微笑冲她友好示意，就如同我在疏导问题少年时一样。
　　笑是最好的名片也是最具杀伤力的糖衣拳头，她着实吃惊不小，硬是拉起左边嘴角，解了自己的尴尬：“呵，倒是懂些礼数了嘛！”
　　最笨的假笑就是只扯动一边的嘴角，掩饰也是一门学问，需要点常识，唉，我已经沦落到靠嘲笑他人来让自己稍稍好受些的地步了。
　　“谢谢您夸奖，都是您那时的当头棒喝让我受益匪浅，算起来还要感谢您呢！”这个时候的脸部肌肉是绝对不能松弛的，要继续保持迷人的微笑，这是我给自己下达的死命令。

　　女人显然看多了套话，不屑一顾，也明白了绕弯子骂人是激怒不了我的了，索性开门见山：“我今天来，不是想让你难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死赖着做我家铭壑的情妇我管不了，但是你想踏进魏家，那是门也没有的！”
　　我依旧从容不迫地笑着，而且笑得更灿烂了，“能进魏家门那是何等荣幸？！”看着我一脸向往、钦慕，她得意得花枝乱颤。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不敢高攀名门，而且昨晚铭壑了我一件礼物，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不敢再有奢望了。”
　　“什么？”她急不可待样子散发着欣喜之情，大概是没想到两年后的我竟会这么容易打发，对那件礼物充满了好奇。
　　我只是淡淡地，儒雅地，吐出一个字：“心。”
　　她愤恨地拿起包就往外走，还好高跟鞋很正牌，不会有断跟的危险，不然我还真替她捏把汗。
　　饶是她这般有素质，有地位的人，临走时还是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