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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终于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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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个充满激情、充满活力的团队,每个人都斗志昂扬,文采斐然,颇有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的年轻的气息。
虽然我只是为他们写时评专栏,但他们对我的定位显然很清晰,非常欢迎我的到来,总有人戏称我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
一个个都似机器般不知疲倦。难怪时报能有第一时间的国际报道,第一手的国内讯息,最犀利的文词专家,最愤青的才子佳人。
这个优秀的团队,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不畏强权,也不惧糖衣炮弹,美人美男计统统不管用。
难怪十年前逼得被人烧了老窝,五年前团队领导被暗杀,但不出三年总能重振雄风,真是前仆后继,越是压迫,反弹地越是不亦乐乎。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人强烈的历史使命感都会被激发地淋漓尽致。我马不停蹄地一篇又一篇地书写着社会的方方面面,指摘着无良人士的虚伪面目。
尽管每天铭壑都很忙,却从来没有哪件事能让他这么愁眉不展。“铭壑,发生什么事了?”
他眉间的小山马上消融下去,拉着我的手,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犹如在欣赏名家的作品,“只要你还在,一切就都会好的。”
强烈反抗!我要申请专利,为什么总套用我的话?以前每次难过的时候就喜欢背靠着他,潸潸落泪,最后总会总结性地对他、对自己说一句:只要你还在,一切就都会好的。
在原创中重生,在盗版中毁灭!
“去你的!还看?不厌烦啊?”
他侧身躺下,目不转睛地继续打量着我:“我人生最美的风景线,怎么会厌呢?”挑逗的语气,妖娆的姿势,男人怎么也能这么勾引人?
晚上,他翻来覆去,好久才伴着小鼾睡着,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忧心忡忡,我真切地体会着。
再加上他一晚上断断续续的梦话,更没可能睡着了。“不行,不能引进,绝对不可以!”这是唯一清楚话,其他的,简直是火星文,鬼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第二天大补一觉,下午才去报社探文风。“子矜,今天有重大新闻啊,我们报社都炸开锅了,可有你好好写的了。”
什么事情这么轰动?难道是苏一景真要去逼宫了?想到哪里去了,我忍不住淬自己一口——真自恋!
“本报短讯:旭升大国际准备进军牛肉市场,此消息一出,引起一片哗然……”
前两天还看见魏铭壑为旭升剪彩,今日又搅得全市沸腾,这旭升大国际到底是家怎样的公司?
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装上市,募资到天量数字——426亿!短短半月之后,就要准备从原来的科技领域转向牛肉市场,这是孙子兵法里的哪一计?
做了点功课,终于摸清了旭升的大致底细。这是一家跨国企业,明着是国家私企,但其实在上市后,它的股票被镜外一家公司大单购走,随后又无声无息地转换成公司股权,暗里已是公司第一大股东,占领着绝对的决策权。
进军牛肉市场,是要将进口国外牛肉来抢占国内市场,这里是他们的第一个试点城市。
好歹在资本主义的国家生活过两年,他们打的主意我能摸到一二,先用低价打入市场,再逐步挤兑本土资源,形成垄断,最终拿到定价机制的决定权,手里紧攥着原料资本,想涨多少就涨多少,笑瘫在温柔乡里。
德哥苦着一张脸,来问我的想法:“你怎么看?”
李德是个聪明人,他肯定也猜到了旭升的算盘这才拉长着脸:“和你一样,不过我没你那么悲观。”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哦?”
我笑盈盈地点点头:“政府人才济济,我们能想到,他们就看不穿这个阴谋?”
德哥无奈地摸摸自己的小平头,“是吗?”这男人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高傲,总觉得别人别他逊一点。
不过很快地,新闻处的发言就证明了他是比一般人强的多——政府意欲允许旭升大量入主牛肉市场,还要给予一定补贴!
当然屠宰场的屠夫们、肉市的个体户是不会坐以待毙的,都纷纷响应,强烈反抗,然而很多媒体的专家评论栏目却大肆地鼓吹着这个英明的做法!
对大众百姓来说,买的肉越便宜越好,窃喜得不行,和专家们同仇敌忾,一边倒地指责本市商家的黑心无良。
德哥要求我马上交出关于这件事的评论,务必击中要害,我欣然答应,希望自己的解释能唤醒大部分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报纸、新闻、广播到处都狂轰滥炸着这条新闻,我们报社对此的态度是非常不容质疑的,李德曾接过好几个恐吓电话,除了让他勃然大怒,却是怎么也阻止不了他的意志的,暗暗觉得他真是条汉子!
那一天,铭壑早早回来了,他不见我在家,打电话来,我说在报社忙,他就开车来接我,走出报社看到他也刚好下车,我们远远地相视一笑。
“嘻嘻,亲爱的~~”我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就走。“你真是越来越嗲了。”铭壑宠溺地轻夹了下我的鼻子,便心甘情愿地被我挽着上车回去了。
今晚他要亲自为我下厨,“宝贝,你的生日我作主咯?”哎呀,真是,我自己都给忘了,两年后百忙的他还记得,真是感到莫大的幸福,笑得山花烂漫,爽快地答应他:“嗯!”
很快地,一桌的美味就开始挑动我成千上万个味蕾,双手托起下巴,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会做菜了呀?”
他没回答,只是笑笑,进了厨房,端出最后的汤,很简单却是我最爱的番茄蛋花汤,无意间发现他的右手边上一块暗红,似是烫伤。
一股暖流从脚底一直冲上心头,今天也许是他二十七年来头一次进厨房吧!我一道一道细细地品味着,感受他的每一份努力。
晚餐到了一半时,他起身离座,去卧房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锦盒,充满神秘地让我打开。
满是惊讶地解开扣锁,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和一沓信纸,信纸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发黄,完好如初。
看官们想来都已猜到那是个怎样的红盒子了,从里面拿出的戒指在灯光下显得更为耀眼,纤细朴素,最出彩的是戒指外边纹路模糊但依稀仍能分辨的花样和里圈清楚刻着的三个英文字母:Q Z J。
那是我喜欢的木槿花,我们一起躺在草坪上感受微风拂面时,他问我:你最喜欢什么花?我答:木槿。为什么?不告诉你,猜到了告诉我哦!我没有回答是因为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一切恍如小说里说的那样,他单膝下跪,轻吻着我的手背,难抑兴奋地说:“子矜,嫁给我好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觉得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动听,温柔。
今晚的一切,那暧昧的灯光、杯中晃荡的红酒还有满桌的佳肴,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定格了我人生最美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