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真情告白 彦博又是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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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来得迟了点！”唐简这么说着，人已来到桌边，在唐溶身边坐了下来，转向一侧的唐笑说道：“真生我气了，这几日都不曾来徐府？”
“哦，怕你忙，没敢来来打扰你！”
唐简淡淡一笑，说：“好吧，那么我现在就给你说，我闲得很，有空你就来找我吧！”
那苍蝇女人和老贺正端着酒菜走进来，唐笑正好找机会岔开了话题。
“醉红楼的酒不错，大家试试，今天我做东！”
苍蝇女人正想插话，唐笑又说道：“这里没你事了，先下去吧！”说着从怀中随便摸了几张银票放在那女人手上。那女人一边招呼我们喝好酒，一边把钱塞进怀里，最后还一边往屋外退，绝对的一心三用。
唐溶首先提起筷子给我夹了点菜送到我碗里，他面色已和善了很多，说：“先吃点菜。”
“我不要吃菜！我要喝酒！”
唐笑乐呵呵地说：“我说继月，你有毛病啊，之前没人阻止你的时候，我怎么骗你你都不喝。而今大家都不要你喝了，你却反而提劲儿了。”
我恶狠狠地看了唐笑一眼，接着说：“我想喝就喝，关你什么事？”
“酒在那里？”说话的是彦博，唐笑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说：“原来大家都是知音啊！要知道着醉红楼的酒真是非同一般啊，哥们儿你今天真是有口福了。来来来我给你倒一杯先。”
“不用，你把酒瓶给我就是了。”
“果然是江湖儿女，够豪迈！”说着唐笑把酒瓶递给了彦博，彦博拿着酒瓶咕噜地喝了起来。才一口就被呛住了，随后又拿起来喝，直到喝完，彦博已被呛了好几次。他的脸微微发着红，止不住地咳了几声。
唐笑眉头一皱，说：“你没喝过酒？”
“……”
“看你这么豪迈，还以为你是高手……”唐笑拍了拍彦博的肩头，说：“不过话说回来，学一下喝酒还是很有必要的。首先可以交到朋友，其次可以借酒消愁，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酒是人最忠诚的朋友……对了对了，我给你说说我的经验。当你喝醉了之后看这个世界就会觉得特别的美好，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样子。哪怕是像继月这种档次的都会变成超级美女。你要不试试？”
“唐笑，你还想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威胁我？借用你的一句话：你当我唐笑是吓大的吗？再说了，你宝贝师兄喝了我的酒在先，我礼貌性地再搞一下推销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我随即从怀里摸出了昨天唐笑砸给我的那五千两银票，我说：“什么叫做你的酒，刚刚彦博喝的是我的酒！”我直接把那把钱砸向了唐笑，我说：“这一桌的酒菜我买了。”
“五千两？一桌酒菜……继月，你可真是豪迈啊！佩服佩服！”
“哼！反正不是我的钱，我不心痛！”
唐笑咧着嘴，说：“倒是！不过你刚刚把我砸伤了！”
“……”
唐溶随手递了五千两到唐笑手边，他说：“够不够？不够，我改天在你屋里捡了钱再补给你！——还有，你若是再说继月长得难看，你以后掉的钱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从来不威胁人的！”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钱，说：“不够吗？那先欠着！”
唐笑乐呵呵地收起了钱，他说：“看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斤斤计较了。来来来吃菜，吃菜！”说着夹了一块鱼递到我面前，他说：“继月妹妹，来消消气！”他这么说着，手却故意一抖，那块鱼直接掉在了我衣服上。
“啊……不好意思啊，继月妹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唐笑那副扭曲的嘴脸让我忍无可忍。
我顺手端起唐溶刚才给我夹得菜，直接给唐笑抛了过去。唐笑身子微侧，那些菜就直直落在了他身后，他笑着说：“谢了，不过我不喜欢吃菜！我喜欢喝酒！”说着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说：“不服气的话，你还可以再试试？”
我正想把手中的碗也给扔过去，彦博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说：“继月！”有点命令，有点无奈，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我放下了碗，屋子里又开始了一拨沉静。
久久之后，彦博说道：“是要现在说吗？”
我疑惑地看了看彦博，不明白他的话。随后彦博又说：“如果你不想下手，就让我来吧！”
“下什么手啊？”我望着彦博，他却又不说话。
“不用了，这事继月迟早会知道的。”说话的是唐溶，他说：“我们不可能瞒她一辈子！”
“出了什么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了看唐溶的表情，有些迟疑、疑虑。唐笑不再笑嘻嘻的样子，他也不再看我，偶尔东张西望。
我不由得拉了拉彦博的衣袖，随之握紧了他的手，我说：“彦博，我累了，我想回家！我们回无忧山好不好？”
我看不清彦博的表情，只见他紧抿着嘴唇。
唐简轻笑一声，他说：“继月妹妹，你知道你师兄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
“是我弄的。”他说得很慢，他说：“李彦博他中了我的寒蚀散！”
我转向身边的唐溶，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到西蜀之后知道的！”
彦博慢慢掰开了我紧握着他的手，手滑落的那一瞬，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觉得自己像是又要失去彦博了。彦博顿了顿之后说：“既然你一开始要对我下手，为什么后来又要救我？”
“要救你的不是我。”唐简悠悠的样子，很不适合现在的气氛，他淡然地说：“要救你的人是我大伯。”
我呆呆地傻坐在彦博身边，对于他们的对话觉得既新奇又害怕。
彦博沉默了一会儿说：“师叔，你可不可以明白的告诉我，当年李家灭门之事，是不是与唐门有关？”
唐溶看了看我，随后说道：“对不起彦博，是我们唐家对不起你！”
彦博缓缓地站了起来，我看见他的手按在腰间，我知道那儿插着他的剑。
唐简依旧一副轻松十足的样子，他说：“李彦博，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要知道，我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好心的去救你一命的！”
“不劳你费心了！ —— 唐笑，你可不可以把继月带走？”
唐笑略微惊讶地看着彦博，我也是，我望着他，想去抓他却又伸不出手。
唐笑迟疑了一阵，说：“怎么你也要我做坏人？我若这样做了，继月一定会杀了我的！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唐笑是不会做的！”
我起身，靠到彦博身边，挽住彦博的手臂，我说：“彦博，我们走吧！我们回无忧山！”我像只阿黄一样，忠诚地望着彦博，我期盼着彦博点头。可是彦博又一次掰开了我的手，他说：“你走吧！”……
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我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我也坚信是自己听错了，我绝不相信，彦博会我对说出那般决绝的话。我转向唐溶，鼓足勇气叫了一声：“爹！”唐溶缓慢抬起头来，如梦初醒的样子。他脸上有无法掩饰的笑容，我迟疑了一下接着说：“你们走吧……我求你了……”
我没有勇气再说下去，只觉得眼眶有些温热，随后就变得模糊起来。我看不清唐溶的样子，更看不清他的表情。泪珠终于支撑不住，滴落下去。我第一次那么清楚地听见自己眼泪的声音，“哒……”……
“继月……”身后传来彦博低柔的声音，他说：“继月，对不起！”随后我听见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我立马擦干眼泪，头也不回地追了出去，嘴里喊着：彦博，彦博……我怕彦博看不见，不知道路；我也怕自己会看见唐溶，又一次记住他哀伤的眼神……
自那以后，我很久都没再看见过唐溶，也没看见过唐笑，唐简。我和彦博，还有灵澈一起搬到了一间旧宅。彦博没说，但我大概猜出了，这间旧宅肯定就是彦博的家。旧宅很是荒废，不过在宅中的一处我发现了一大片开得正艳的茶花。我想到了十年前，我将一朵茶花递到彦博手里时他的表情……
彦博已经恢复视力，我又一次看到了他黑亮的眼睛，可是却看不到他对我眨巴眨巴的样子。彦博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才把宅子打扫干净。宅子离西蜀城有一段距离，处在一座山脚下，很清凉的感觉。
我有事没事儿就坐在屋前的大树上晃悠，晃悠，累了就睡觉。偶尔灵澈外出采药也会叫上我，我即使再怎么不想去也会乐呵呵地答应她。
我开始有点回避同彦博单独在一起，我怕他对我说他要去和唐溶有个了断；我更怕他对我说：继月，你走吧！所以我把同灵澈上山采药看作是放风，基本上都是我倒在野地里睡大头觉。等到灵澈忙得差不多了，她会来叫醒我，随后一起回家。
彦博早已做好了饭菜，我们一回家就开饭。狼吞虎咽之后，我喜欢美滋滋地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肚子不再那么胀鼓鼓的，我又会蹦跶起来在院子内四处转悠转悠……
自然很多时候都会遇见彦博，有时是和灵澈聊天，有的时候是独自一人练剑。我很怕看见彦博练剑，我越发觉得彦博的眼神中透露着凌厉的杀气。那片茶花早已凋落，枯萎的花瓣被彦博的剑气牵引，腾空而起，随之逐渐飘落。我躲在角落，有点不敢靠近，又怕转身离去会被彦博发现。来回犹豫不决，彦博最终还是看见了我。我先是一愣，随后又是那个傻气十足的样子，乐呵呵地冲彦博笑。
我蹦跶蹦跶地跑过去，我说：“我路过的，没什么事！……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练……我去找灵澈姐姐玩！”
我正准备拔腿就跑，彦博却叫住了我，“继月！”
我依旧乐呵呵地回过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怎么啦？”
彦博已收好了剑，他说：“今天下午我陪你玩！”
“啊？……你，你都不用练剑的吗？”
“嗯，剑可以改天再练，今天天气不错！”
“哦，也行啊！—— 那你先等会儿哈，我去找灵澈姐姐，叫她同我们一起去，多个人也热闹些！”我哪里想多个人插在我和彦博之间，我只是想如果灵澈在身边，彦博应该不好意思那么决绝地叫我走吧！
“继月……你……”彦博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为难，他说：“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说！”
我僵僵地立在原处，没有了救援，看样子他真是要和我摊牌了。虽然我知道总会有这一刻的，心里也已经想了好多次，应该如何应付。可是眼下我还是觉得很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你，没空就改天再说吧！”
彦博妥协了，我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又定了定神，好不容易挤出了个笑容，又冲到了彦博的面前。
彦博低着头，我凑近一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窘迫，我笑着说：“不如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练了这么久的剑肯定也累了，对不对？”
彦博微微抬头，还是一副标准的老实人面目，就差他那黑亮的眸子对我眨巴眨巴的。
“继月…… 你……”
“啊？……什么啊……”我脸上虽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是心又紧在了一块儿！
“你，要不要意和我一起走！”
“走？？？……去哪儿啊？……还有，我不是已经和你一起走了吗？啊？……”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难不成彦博不赶我走啦？
我们处得很近，近得可以听见彦博急促的呼吸。他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他说：“我是说，你………要不要，不是……我是说，你……我……和我一起这样……”
“这样什么啊？”
彦博的样子越来越窘迫，而我却逐渐轻松了下来。虽然我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看他的样子，并不是说唐李的恩怨，既然如此，我还怕什么？我逐渐占据了上风，由被问人倏地变成了询问人。
彦博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继月，你愿不愿意和我……”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脸倏地一下红了起来。我对“愿不愿意”这个词出奇的敏感。自从上次被唐溶和唐笑看见我趴在彦博身上后，唐笑时不时地取笑我。
他说我思春啦！开始我不明白，我也不怎么喜欢春天，思念什么不行，偏偏要思念春天？后来唐笑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讲解了一系列思春的迹象。然后我成功地在唐笑面前也脸红了一次，我开始明白唐笑的意思
我把他给我讲的那些往自己身上套了套，这么一看，我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彦博。但是我不怎么清楚彦博是怎么想的，虽然他是对我很好。
可是唐笑接下来很郑重地说：男人最不喜欢主动的女人！像你这样猫扑一样的肯定不行，一定要改！又说什么女人一定要矜持，即使男人给你表白了，你也一定要先拒绝他好几次才行。还说什么，在男人眼中，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要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他们肯定连看都不带看的。
唐笑的话，听得我背后凉丝丝的，我突然想起自己确实时不时地扑向彦博，那么在他看来我是不是很主动？他会不会因为这样而不喜欢我？
此刻彦博的这句还未说完的话，完完全全地打消了我的疑虑。我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呐喊，你快点说完吧，说完了我好使劲儿点头！可是彦博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硬是没把下面那句话说出来。我一个劲儿地朝他眨眼睛，脸早已笑得稀烂。可是彦博的头却越来越低，完全错过了我花痴的表情，独自纠结于如何向我告白！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灵澈地突然到来打断了彦博本应还有下文的话语，看见我们尴尬地表情，灵澈连忙说：“我突然想起我在屋前还晒着药了，我这就去看看！”
我想得很通，人生中总会有那么几次狗血。不过为什么偏偏狗血这个？为什么……为什么啊……啊……
“轰隆……”
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我一大跳，就那么随便自然地一蹭，我还是成功地靠在了彦博怀里。彦博没有被我的猫扑吓得躲开，我开始怀疑唐笑的理论。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实在是猫扑得太不明显了，那么继续装一下矜持还是很有必要的！
“啊……这雷太突然了……”
“啊？……哦……是挺突然的……”
我们俩谁都没有动，像是被大雷给吓傻了一般，直到无情地雨水发了疯一样地扑向我们，原来猫扑真的很让人反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真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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