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西蜀》华溪南

14、第十四章：能屈能伸 “你放心，

　　我心里总是有些怀疑，我想，说不定这是彦博和义父联合好的。不然怎么回一前一后的离我而去呢？彦博说他去西蜀学剑？会不会意味着义父也在那儿呢？如果没有在一起，也只有先找彦博才有可能找到义父。

　　我总觉得彦博是知道义父的去向的，只是义父交代了他不准告诉我。想来想去，我决定想去找彦博。我和唐笑选择了偷偷地离开，并不是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只是，我不想去面对唐溶，我怕我看到他会心软，我会陷入他忧伤的眼神中，延续无边无际的自责。唐笑没有反对，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狐疑地看着他略微尴尬的脸，我说：“唐笑哥哥，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这么听话？”

　　唐笑恶狠狠地赏了我一拳，我的脑门不由得有些晕乎。这回还没轮到我泪眼汪汪，唐笑就抢先说道：“你再哭哭试试，看我还会不会陪你去找你的师兄。”我只得委委屈屈地瘪瘪嘴，屁颠屁颠地跟在唐笑身后。

　　一路上唐笑都不怎么理我，我本来也是懒得答理他的。不过想着这路上不知道还要和他相处多久，若是不和他搞好关系，不知道他还会怎么虐待我。我打也打不过他，耍手段也不一定能耍过他。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虽然不是好汉，但也是个好女。我想拉点家常，和缓和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你是哑了吧？一路上都不说话，你想憋死我啊。”唐笑这么一吼，按常理我肯定会好好地大吼他一通。不过这次我却立马笑脸相迎，我说：“我是怕你嫌我吵。”

　　唐笑冷哼了两声，他说：“你确定你是继月，没有鬼上身？”

　　“当然，如假包换！”

　　“那你肯定是吃错药了。”

　　我瘪了瘪嘴，故作委屈地说：“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一点而已……”

　　“呵——你倒是能屈能伸啊！”唐笑乐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错，孺子可教哈！”

　　我见他情绪有所好转，立马迎合着呵呵地傻笑了两声。唐笑兴匆匆地往前走着，他步子很大，我一时跟不上，他又不停在前面催促，害得我总是走两步又跑十步的。感觉我就像是他家的阿黄，他在前面拽拽地冲我招手，阿黄快点。然后我就乐滋滋地点点头，跑到他面前……我想这肯定是报应，以前我那么虐待彦博，上天一定是看不下去了，就找了唐笑来折磨我。只是，如果非要什么人来虐待我的话，那个人，可不可以是彦博啊？我饱含晶莹泪花的双眼啊，望了望天，彦博，你究竟在哪里？

　　“喂，你快点好不好，就你这样慢吞吞地，别指望找到你师兄了。”

　　我冲劲儿十足地跑到唐笑跟前，大口大口地喘气，我说：“你，你知道，彦……博，他去哪儿了吗？”

　　唐笑瞪了瞪眼，抠了抠脸，支支吾吾地说：“哎……你，你之前不是说他去西蜀学剑了吗？”

　　“可是他没说到西蜀哪儿去学剑……”

　　“我说你长的是个什么猪脑袋啊？你当时怎么就不问清楚？”

　　“……”

　　“好了好了，不要自责了。据我所知，西蜀剑术值得一学的也不过就那么两三个门派而已，要找到你师兄也不会很难的。”

　　“真的？”我双眼冒光，激动万分地紧抓着唐笑的手臂，“那可就全靠你了啊，堂兄！”唐笑皱着眉看了看我的猫爪，我很自觉地松开了爪子，随便送上了个傻兮兮地招牌笑容。

　　“堂兄？你不是说你没承认你是我们唐家的种吗？”

　　种？种？你他爸的，唐笑，你有种！

　　“……”

　　“怎么啊，不痛快啊，不痛快就说啊，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呵呵……没有，你想多了，哪会有什么不痛快啊！痛快得很，我真真是痛快得很！”

　　唐笑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往前走。天黑之前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只是很不幸的是，接待我们的掌柜大人说：我们这儿只剩了一间客房，不知二位是否方便？

　　唐笑很淡定地说：“不要紧，她皮糙肉厚，可以住柴房。”

　　我尽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我知道唐笑之所以会答应我，完全是脑子发热的缘故。先是深受苏青的打击，随后又被我哭得晕头转向。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暗暗后悔了，不过又碍于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之类的，硬是没好意思推脱。一路上他都对我诸多刁难，想是要我自己先发火和他吵上一架，然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生气走人。我依旧乐呵呵地冲掌柜笑了笑，我说：“我挺喜欢睡柴房的，呵呵——”

　　掌柜有些惊讶的样子，“啊？这样啊，可是我们的柴房里堆满了柴，实在是腾不出地方让姑娘你住啊！”

　　“啊？这样啊……”我依旧笑容满面地看着唐笑，等着他的圣旨，他说：“掌柜的，那间客房我们要了。你先准备点吃的，一会儿送到客房就是了。”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扎银票，随便抽了两张一百两的递到掌柜面前。完全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他说：“除此之外，明天天亮为我们准备好两匹好马，我们还要赶路。”

　　掌柜的眼前一亮，连声应道：“好好好，小的明白，二位请先随我到客房。”转身对身边的小二哥说道：“刚才这位公子话都听清楚了，还不快去打点。”小二哥应声而去。

　　掌柜送我们到了客房之后，几次询问唐笑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那样子，比我之前还像阿黄。唐笑并不怎么答理他，只是说：“有需要我会叫你，你先出去吧。”掌柜乐呵呵地退到了门外，说：“我去看看二位的晚膳准备好了没，一会儿就回来。”

　　“吃的准备好了，小二哥送来就是了，掌柜你就不用麻烦了，我们也想早点休息。”

　　见唐笑这么一说，掌柜只得连连点头，乖乖地离开了。

　　“我可不可以先睡觉啊，不想吃饭了。”

　　唐笑很是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又戳了一下我的脑门，“怎么啊，想先去占床位啊？”

　　“呵呵……我可以睡里边的，保证不打扰到你。”

　　“哼，你想得到美。这客房是我付的钱，我凭什么要和你屈就？给个理由先！”

　　“……”

　　“再说了，保不准你色心大起，那我唐笑一世英名，不就毁在你手上了。”

　　“……”这家伙竟然抢了我的台词，我急需努力地憋着，都忍了这么久了，要是现在爆发了，不就前功尽弃了。不过我总这么温顺地对他，他说不定会得寸进尺，那我的苦日子就长远了。不卑不亢，我思虑了一会儿。唐笑见我不说话，轻推了我一下，吼道：“你发什么呆啊你？”

　　我回过神来冲他傻笑，接着说：“你放心，如果真那样了，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已想好，决定做唐笑的朋友，而不是他的仆人。

　　正如我想的那样唐笑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说：“好！——只不过，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所以你必须得先陪我吃饭，然后咱们再一起——‘上床——睡觉’！”

　　唐笑色咪咪地看着我，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说：“虽然是丑了点，不过我先喝点酒，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饭菜虽然是临时准备的，不过味道还不错，我不由得多吃了点。

　　唐笑看了看，吃得满嘴是油的我，他说：“你不是说你不饿吗？——不饿都能吃成这样，你说你要饿了，还不得吃下一座山啊！”

　　“……”

　　可能真的是吃得有点多了，我不由得打了个饱嗝，唐笑很鄙夷地看着我，“我真替大伯感到悲哀！”说着又继续喝他的酒，我擦了擦嘴，看着他一语不发。

　　“怎么，还想喝酒？”

　　“……”

　　“看你今天表现还不错，就赏你一点。”说着唐笑给我倒了点酒，递到我面前，“试试！”

　　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和善，不像之前那般拽，有点讨好我的样子。不仅乐呵呵地看着我，还不停地朝我抛媚眼，意在说服我喝点酒。我看他难得这么有诚意，便很干脆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碗。我看了看和水没有什么区别的酒，迟迟疑疑地喝了一口，除了觉得喉咙有点火辣辣的，其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还行吧，其实比不上辣椒，没那么辣！”

　　本来满面笑容的唐笑，听我这么一说，立马拉长了脸，他说：“你个没品位的女人，睡你的大头觉去吧！”

　　我很大度地接受唐笑略带恶意的建议，乖乖地跑到了床上去。

　　“你给我滚进去点，不要占了我的位置。”唐笑放下了酒杯，拿着烛台走到床边。我困意十足，懒得和他争个输赢，略微向里挪了挪。

　　唐笑吹熄了烛火，也躺了下来。床不是太大，我靠着他的肩头……

　　明明是很想睡的，可是此时却怎么也睡不着。渐渐，耳边传来了唐笑均匀的呼吸声。屋里很黑，只是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倒还能看清一些东西。我侧过头，依稀可以看清唐笑的轮廓。恍惚中，我觉得唐笑变成了彦博，我不禁揉了揉眼睛。有些失望，依旧是唐笑，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睡不着就到外边吹风去，不要躺在床上占位置。”

　　“你也睡不着？”

　　“我是怕你轻薄了我！”

　　“……”我翻了个身，唐笑顺势挤了进来，我有点捶胸顿足的冲动。

　　“哎，真舒服！”

　　“……”

　　被他这么一弄，我更是睡不着了。眼皮早已抬不起了，可是大脑却异常的兴奋。我不停地数星星，可是直到数到满脑子都是星星了也还是睡不着。

　　“唐笑……”

　　“唐笑……”

　　“你睡着了吗？”

　　“你睡着了吗？”

　　经过我的反复验证，终于确定唐笑是睡着了。我轻轻地把他往外推了推，又平躺着身子，似乎觉得舒服了点。我又侧过头看着他，希望可以再次透过他看到彦博……